第二百四十七章 南區革命
“謝鋒?你怎麽在這裏?”李燦若麵露不悅,他可是特地吩咐過謝鋒,要他在門外等候。
“很抱歉……我不應該一聲不響的進來……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勸阻二位不要對南區的城民使用暴力!”謝鋒漲紅著臉,激動道。
李燦若收起了不悅,他望了望宋卉嵐,隨後再轉眼看去謝鋒。
“無論如何你都得秉持著禮儀,如果不是發生意外,我沒叫你進來你就不可以進來。”李燦若語重心長的道。
“可二位大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南區城民已經快要突破陽山最後的一道防線了!不妨聽取下我的意見?!”
“你不要再.……”
李燦若話未說完,身後的宋卉嵐便打斷了他。
“讓他說吧,李團長,我們兩個討論了這麽久也沒有討論個所以然,不妨就聽聽他的意見。”
“可國衛大人……”李燦若轉過身,神色懊惱。
宋卉嵐淡若的對其輕輕點頭。
“那好吧……你說吧。”李燦若轉回身,麵朝謝鋒,神情卻如釋重負般。
“說到底南區的環境從來不是沒有在治理,而是幫派作惡眾多,這是從建國起就一直存在的現象,想要改變太過困難,你根本沒有辦法做到滿足所有人。”
“但現在,我們隻好硬著頭皮,一邊安撫富人庭城民的情緒,一邊滿足南區城民的要求,他們無非是想治理病症。”謝鋒用手比劃著,說道。
“你指的病症,就是他們想要爭取的平等嗎?”宋卉嵐微笑著,突然插語道。
“如果你指的是這個,那麽就沒有討論的必要了,因為我們一直都知道匹亞國存在著這種問題,短時間內根本沒有機會可以改變。”
“想要做到真正的治愈病症,得需要更高明的醫師。”
“但我不相信,這麽多年過去了,南區隻是越來越低劣,他一直在暗淡下去。”
“謝鋒,住口。”
“問題從來都不是沒辦法解決,你們根本毫無作為,所以才會演變成今時今日這樣的狀況。”
“別說了!”李燦若湊上前,怒瞪向謝鋒,斥去。
“我做不了主,雖然我是國衛,但是麵對這種問題,鑰匙從來都不在我手上。”
“那國王呢?如今的國王不管皇室外的事情了是嗎?!”謝鋒質問道。
“別忘了你在和誰說話!謝鋒!”李燦若擔心謝鋒因此而遭罪,頻頻製止。
“國王其實已經下達了命令,但是我卻不認為這是可行的決策~”宋卉嵐環手於胸,表現得雲淡風輕。
“是什麽決策?”
宋卉嵐的這麽一說,卻是讓李燦若也關心了起來,一如謝鋒那樣問去。
“將叛亂的南區城民盡數殺光。”
此言一出,直教謝鋒同李燦若洞心駭耳。
可隨即謝鋒又驟覺匪夷所思,他從記事起雖沒見過國王,但關於國王的一些記載可都耳濡目染。
在許多年前,那場因匹亞國與灰國交戰而引起的饑荒還沒有在南區開始之前,國王曾多次前往南區視察,還望改善南區一直以來艱苦的困境。
“我不相信國王會說這樣的話!他不會如此的喪心病狂!”謝鋒駁道。
“當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就和你現在的反應一模一樣。可後來我仔細想想,國王已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宋卉嵐一臉無奈。
“我有想過改變匹亞國,隻要大家齊心協力,匹亞國的種種不公都能夠迎刃而解。”
話語後,麵猶陷僵局,謝鋒同李燦若都心知宋卉嵐一席話的目的,明露逆反之心。
可一時之間,他們都不知如何是好,主要是宋卉嵐的話不無道理。
如果國王當真是說了那些瘋狂的話,那麽現今唯一能有機會能夠取代國王位置,改變匹亞國格局的,也就隻有國衛了。
國衛裏,王雨已經死去多時;而左治平即將要帶領赴死軍團,征戰城外的敵人;這樣就隻剩下宋卉嵐一人。
毫無疑問,宋卉嵐會是最合適的那個人選。皇室的人不會反對,就連各區的城民,也同樣不會對宋卉嵐產生惡意。
隻是,謝鋒顧忌的,是他完全不了解宋卉嵐這個人,僅覺其城府不淺。
而李燦若亦如此覺得,真要他決心想出國衛裏誰是最合適的那一人,應該是王雨才對。
王雨在死之後,各區的城民自發哀悼,痛哭流涕,無不是對王雨的離世從而搖首頓足,由此可見他在國中威望。
“依我的身份,我大可直接將國王的話語傳給需要下達指令的人,但我沒有這麽做,因為我覺得國王的一番後實在是天人共憤!我不可能會這樣做!”宋卉嵐頗有些不能自己。
“我明白你的用意,國衛大人。我選擇相信你,相信你可以讓匹亞國變得更好。”
讓謝鋒意想不到的是,李燦若居然就此答應了。
“額……團長……”謝鋒吞吐著,好似想對李燦若說點什麽,卻很快被宋卉嵐喚去。
“你怎麽看?謝鋒?”
“我嗎.……我隻不過是區區一個富人庭的副隊長……”謝鋒吞咽著,緊張道,先前麵對宋卉嵐的底氣已蕩然無存。
“不,倪台死了,你已經是隊長了。”
“接下來如果南區城民打到富人庭,你得攬上責任,那是你應該去完成的事情,不要讓事態惡化。”
宋卉嵐就這麽順理成章的讓自己成為了富人庭的隊長,甚至不需要經過李燦若的同意。
這就是權力的可怕嗎?雖說自己早已領會到這一點,但是當位於權力之巔,僅次於國王的宋卉嵐站在他麵前時,他能嗅到那敲骨吸髓的殘息。
“是的,國衛大人。”斂容屏息,謝鋒於是回道。
“那麽回到目前我們所麵臨的。”宋卉嵐走近窗口,他望見了第二築牆已麵目全非,城民踩過滿地的碎石,接下來僅剩一道築牆。
“接下來就用你所說的方法吧,謝鋒。如果你的方法可用,那麽你必定重功厚賞。”
“可如果無用,那很抱歉,你就得加入到前線裏去。”宋卉嵐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朝謝鋒道去。
“是……”謝鋒此刻倍感壓力,他轉眼看向李燦若,後者麵露無奈。
“李團長,隨謝鋒一起去吧,你可是守衛兵團的靈魂。有你在,他們也能夠成城斷金。”
“是的,國衛大人。”
“走吧謝鋒。”
而後,李燦若與謝鋒離開了房間。
剛一下到組織堡的大門處,便已聽到了人聲鼎沸。
待他們走出到審判廣場,見到了此前接到命令的一幹衛兵人等,在中央之地等候。
他們此刻心神不寧,遲疑觀望著。
一方麵是擔心破牆而入的南區城民;另一方麵,他們惦記著李燦若曾給他們下達的指令——不可以暴製暴。
“如果再照著團長給我們所下達的指令行動,我們仍然是抵擋不住暴民的攻勢。”
“可那怎麽辦?劉隊長?麥副隊長?難道我們要像之前那樣,眼看著他們要活生生將我們打死,我們也不得還手嗎?”
“那也得遵照命令行事!難道你們作為守衛兵團的覺悟就隻有這些了嗎?!”被稱作劉隊長的人嗬斥道。看著有些微微發胖的男子的他,是中區陽山的守衛兵團隊長。而在其身旁,看似弱不勝衣,枯槁的男子,則是中區陽山的守衛兵團副隊長。
“團……團長!”驀地,那衛兵看到了李燦若同謝鋒一齊出現在麵前,劉隊長與麥副隊長的身後,他趕忙作揖。
“抱……抱歉!我沒看到團長你……”劉隊長與麥副隊長同時轉過身,兩人這才看到李燦若就在身後,卒然恭敬作揖。
“劉強偉,麥輝,很感謝你們兩個對我的信任,即使我的決策並不成功。”李燦若肅然起敬,朝兩人道去。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在進入守衛兵團前,我們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劉強偉同麥輝齊聲道。
對兩人重重的點頭,隨後李燦若帶著劉強偉與麥輝的一幹衛兵等,來到了築牆後。
此強高約二米有多,通體呈黑,上有紋路,似用富人庭鐵匠鋪裏的黑石築造而成,看上去十分堅固。
所謂的黑石,那便是匹亞國裏建築最為常用的材料。
“設置防線,除去為了挫敗南區城民的銳氣,以讓他們不戰而退,更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左國衛所帶領的赴死軍團經由皇室同南區的岔路,通往大門離開。”
“可如今兩道防線都已經被摧毀了嗎……”李燦若聽著築牆後處近乎嘶吼般的嗓聲,歇斯底裏的咆哮,不由得神色具憂。
“不必擔心!”誰料,李燦若聽到了令他熟悉的聲音,那便是馮祁篤已然快馬加鞭的從皇室趕到,為了援助此邊的衛兵兄弟。
“老馮?!”李燦若喜出望外,卻同樣感到詫異。
“你怎麽會來這裏?!照理說你不應該幫助左國衛他們肅清聚在皇室那頭的南區城民嗎?”
在陽山前進到皇室的路上亦有不少的南區城民在喧囂鬧事,隻是數量同這裏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因此李燦若訝異起馮祁篤怎會來此。
“已經解決了,皇室通往南區的路上並無太多的暴民。”馮祁篤肅然說道。
“那就好!左國衛也因此順利出城了嗎?”
“就在剛剛他們離開了皇室,前往城門。我也隨之出來,趕過來援助你們。”
“真可惜沒有與他見上最後一麵.……”李燦若所念念不忘的,本要前去找到左治平,好讓他寬容一番,讓王森林從赴死軍團裏脫困而出。
但實在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前一晚南區城民的突然暴起,惹起了高度重視,他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到這件事情上,從而忘卻了。
“沒關係,你得相信左國衛他,他可是所向披靡,王森林同他一定都能勝利歸來。”馮祁篤意識到李燦若的魂不守舍,定是因為王森林的緣故,故如此說道。
“是的,相信他們。”李燦若長出口氣,事已至此,他惟好見步走步,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談他事。
“轟!”
突然築牆轟然倒塌,就在築牆不遠後的李燦若等人如遭晴天霹靂,差點癱地。
“快向後退去!團長!”方才與劉強偉,麥輝等人爭論的那衛兵跑到了李燦若的身邊,其正欲拔劍出鞘,可想到了李燦若所說的不得以暴製暴,又將劍收回。
早已等候此刻降臨的衛兵們皆秉持重盾,奔上前方,一臉肅穆。
前方煙塵彌漫,倒塌的磚牆掀起重塵,令衛兵們無從看到煙塵後的場景。
更為奇怪的是,隨著轟聲響起,那南區城民們人聲鼎沸的嗓聲也因此消失。
“殺!!!”
踏聲如萬馬奔騰,身影如浪潮傾泄而至,南區城民就似饑渴的豺狼,手握利器,麵目猙獰,擊在了衛兵們的重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