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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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卉嵐、周紅、李燦若,三人皆坐於圓桌旁。
由於南區接連發生事況,身為國衛的宋卉嵐不得不緊急召開了會議,期盼能盡快了結事端。
“一個自稱亂局者的家夥聚集起來了所有的南區城民,打著‘新勢’的旗號意圖造反。他們一夜之間將所有在南區和守衛兵團有關的事物全部燒成了渣。”
“包括富人庭的守衛兵團隊長倪台,他昨晚去南區負責這檔事,有人在已經毀於一旦的災難食肆那裏,發現了他的屍體。連帶著的還有其餘的衛兵們。”
“李燦若團長,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宋卉嵐端坐在椅子上,語態平和的朝李燦若說去。
“事到如今,隻好派遣守衛兵團裏所有的衛兵去抵擋他們的衝擊,再怎麽樣也不能讓他們殺到富人庭,要將他們扼殺在中區陽山裏。”李燦若神色凝重,回道。
房間外,謝鋒在這呆了有好一會兒了。
會議開始前,宋卉嵐並不允許他進入旁聽,畢竟念在其身份還不夠資格的緣故,因此謝鋒亦不好說什麽。
隻是他心係此事,十分在意宋卉嵐他們會用什麽方式去了結事端。
於是他不斷地徘徊在走廊裏,思緒萬千。
“謝鋒!你進來一下!”
聽到了李燦若的喚聲,謝鋒迅速的開門進去。
“找我有什麽事嗎?團長?”謝鋒疑惑道。
“去召集起所有的夥計弟兄們回到組織堡裏,無論是休假的還是正在進行其它工作的,一並要讓他們回來。”李燦若肅然道。
“是!”
謝鋒作揖,隨後著手於解決此事。
“李團長,昨晚叫倪台去南區執行匯合任務的人,是你吧?”坐於一旁,沉默了有好些時候的周紅突然開口問去。
“抱歉,我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發生。”李燦若感到內疚的道。
“這件事情,很難不讓人把它和前些時候的團長任選聯係到一起。所以我此趟來除了是給予宋國衛的回應,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要請你接受調查,希望你能理解。”
“我能理解,即便是我,我也會這麽想。”李燦若無奈地道。
“審判長,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怎麽可以懷疑我們的李團長呢?難道南區昨天所發生的一係列事情都是李團長一手策劃的不成?”宋卉嵐似意有所指。
此刻李燦若的臉色不太好看,他認為宋卉嵐這麽做明顯是有意而為之,是在為那天他拒絕與其合作一事而複仇。
可即便如此,李燦若卻不打算回應,如若回應了,他會因為用力的解釋而越描越黑。
因此李燦若隻是低沉著臉。
“我沒有這麽說,從我接觸李團長開始,我就知道他對這個國家忠心耿耿,絕不會做出像這樣劣等的行為。”周紅搖了搖頭,微笑著為李燦若駁回。
“我也隻是開個玩笑罷了,李團長應該不會計較這些吧?”宋卉嵐嘴角上揚,轉臉問去。
“我向來都清楚國衛大人是很愛開玩笑的一個人,所以我又怎麽會放在心上呢。”李燦若笑道。
“那就好。”
“呃,這個短暫的會議就先開到這裏吧,接下來我得和李團長一起去組織堡組織起那一幫人,周紅你要來嗎?”話鋒一轉,宋卉嵐朝周紅問去。
“我還要去盡快解決赴死軍團的事情,最多一天,他們明天清晨可能就要從匹亞國離開,所以恕我不能陪同了。”周紅婉言拒絕。
“匹亞國如今水深火熱,赴死軍團這個計劃還要繼續執行嗎?”在聽到了赴死軍團要在明早離開匹亞國,李燦若頓時吃了一驚,他可是還要將王森林從裏頭救出來的。
“這原定的計劃是要在好幾天之後,怎麽提前了這麽早?”李燦若繼而問道。
“國王要求的。他不允許城外的無間者接近這裏,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他們重創一頓。”周紅發覺李燦若表現的比之前要心急不少,或許是王森林的緣故?於是他微眯著眼睛,好似揣量李燦若去。
“了解.……”李燦若點頭微笑,以表理解,極力掩飾自己對聽聞這件事情後的情緒。
其心想,事到如今,自己已經沒有其它能在最短的時間裏讓王森林離開赴死軍團的辦法了,隻好去找到左治平國衛……
“那麽.……我們得前往組織堡了,李團長。”宋卉嵐起身,他想自己已經在這裏坐的夠久了。
“是時候去平息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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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局者!有人找你!”
“讓他過來吧。”
被毀壞的災難食肆,在此又搭建起了一座神龕。
南區的城民們認為神是需要供奉的,即便亂局者本人表示新神不需要這樣,這樣並無作用,可他們執意如此,其在百般無奈之下惟好順應民意。
畢竟他清楚,自己比誰都更需要得到這些城民的追逐。
滿足他們對神的討好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神龕裏是一本書。在書的周圍擺放著香燭,還有許多由各家各戶供奉的食物,更有甚者是寧願自己餓著肚子,也要把僅剩的糧食奉獻。
糧食是南區城民最寶貴的東西,他們願意將這些東西給予神。
“亂局者?你好。”
熟悉的聲音,正盯著麵前神龕的亂局者轉過身,發現奧斯裏簡就在其身後。
“是你!真沒想到你還會再次出現!”亂局者情緒激動的無以言表。
隨後他使開了神龕周圍的城民,現在這裏隻剩下他和奧斯裏簡,以及在其身邊站著,那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神龕,這是你建造的嗎?”奧斯裏簡走到神龕前。
他看到了神龕裏的那本書,是自己之前給予亂局者的那本儀式之書。
“果不其然,你很好的使用了這本書,改變了如今的南區。”奧斯裏簡莞爾一笑,說道。
“多虧你,如果不是你將這本書贈予我,恐怕南區還是像以前那樣。”
“於我而言,你才是真正的神。”亂局者望著奧斯裏簡麵朝神龕的背影,目光如炬。
“哈哈,可不能當著城民們的麵這樣介紹我,否則你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奧斯裏簡轉回身,將手背過身後,樂嗬道。
“我說我們會再次見麵的,這次我來找你,是想告訴你接下的路應該怎麽走。”
亂局者聽後眉毛震顫,猶聆神言。
“請說!”
“屆時他們或許會用武力來壓製你們,當雙方對持之時,萬不得已不要讓那個女人出現在那群守衛兵團的人麵前。”奧斯裏簡看去在亂局者身旁的女人,正當時,那個女人亦看向他,兩者四目相對。
女人眸如刀刃,卻讓奧斯裏簡覺得有另外一番熟悉感。
當初他與宋卉嵐會麵時,麵對宋卉嵐的“母親”,她所給予奧斯裏簡的衝擊可謂是迫刺心骨。
眼前的女人遜色不少。
奧斯裏簡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對這個女人使用異能。
即便是使用了也無妨?畢竟她的主人是亂局者,而不是對他有威脅的宋卉嵐。
猶豫片刻,奧斯裏簡還是使用了。
緊接著,他瞅見到的是一片空白,什麽也不存在。
“奇怪.……”就連野獸的內心,奧斯裏簡也都有窺見過,清楚它們的意圖。可唯獨眼前被召喚出來的儀式生物,卻是什麽也沒有。
“或許.……那個東西也是這樣。”奧斯裏簡呢喃,他想起了宋卉嵐的“母親”,如果當初他成功對她使用了異能,結果也許同樣如此。
“怎麽了?”亂局者一直在觀察著奧斯裏簡的舉止,發覺他變得有些奇怪,故開口。
“沒事,我在思考著。”奧斯裏簡回過神來。
“你方才說,要我無論如何也不要讓她出現在那些達官顯貴的麵前,是怕他們對她起了什麽心思嗎?”亂局者皺眉問去。
“除此之外,我擔心其中有人認得出你是用那本書把她給召喚出來的。”
“為什麽?!”聽到這番話,亂局者驟作臉色,震驚道。
“這本書並不足夠神秘,南區的人或許不會識破你的把戲,但是你所說的那些達官顯貴,他們學識淵博,保不準就揭穿了你。”奧斯裏簡肅然回語。
亂局者眉毛好似皺作一團,神色凝重。
“假如失去了城民的擁護.……我什麽都不算是了。”
“因此你要保護好他們的神。”奧斯裏簡繼而言道。
“之後他們如果要與你談判,那麽就和他們談判,怎麽樣也得要讓他們改變以往對南區的態度與不公,隻有同東區的富人庭一樣平等,才算完成革命。”
“這是我給你的建議,具體的執行者在你,一切就看你的了。”奧斯裏簡湊上前,拍了拍亂局者的肩膀。
突然,奧斯裏簡好似豁然開朗,發現了其中的差異。
他又想起了宋卉嵐的“母親”,那個儀式生物。
當曾經的他接近宋卉嵐時,“母親”的敵意極其膨脹,巴不得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但方才他接近了亂局者,更是與亂局者湊近身接觸到一塊,他都感覺不到女人的惡意。
莫非是儀式的問題?奧斯裏簡有研究過此刻放置在神龕的儀式之書,上麵詳細記載過這種儀式生物——“多心者”。
外觀取決於被祭祀的生物糅合而成,但無論如何,都同女性相仿。
而關於實力的強弱,祭祀物生前的實力強弱對此的影響尤為關鍵,既而糅合在一起,祭祀物個體越強,那麽糅合到一起後的多心者也就越強。
看來,亂局者用於進行儀式的祭祀物性格較為溫和,而宋卉嵐則不同,他的祭祀物在生前或許充滿著怨恨。
“不,這是我們共同的功勞,沒有你就沒有我。”
“我們一定要再見麵,別忘了。”
亂局者鄭重的對奧斯裏簡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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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南區事變過去了一天,守衛兵團致力抗擊南區暴民對陽山繼而前往東區富人庭的衝擊。
李燦若在組織堡的議會上要求所有的衛兵不得依靠武力反擊南區城民,他們僅能靠盾牌來抵禦南區城民的憤怒。
為此,他們付出了代價。
在第二天清晨,守衛兵團在南區的防守以失敗告終,通過所謂的口頭勸告,他們無法熄滅南區城民們的憤怒。
狂熱的南區城民歌頌著他們信奉的“神”,欲突破中區陽山的“關口”,盡數湧進審判廣場。
而在審判廣場的隔壁,就是南區城民滿心怨恨的東區富人庭,也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李團長,看來你的決策失誤了。”
“你無法拍熄他們的怒焰,為何還要再秉持著你的仁慈之心呢?”
宋卉嵐和李燦若站在窗戶後,他們看見越來越多的南區城民毀壞了阻礙他們前進腳步的築牆,這些築牆都是富人庭裏的城民不分日夜築起的,足有三道,怎料不費吹灰之力便被摧毀了一道。
雖富人庭前也有一道高牆,可並沒有建築完成,仍需時間。
眼下,時間愈來愈不夠用了。
“他們帶著的,是這麽些年來積攢的怨恨。就算我們要解決衝突,結束他們所謂的革命,我們也要用對方式,而不是通過暴力去解決。”這時,一旁響起了謝鋒的聲音,他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