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奇異的地下洞穴
“李團長!!!你醒一醒!!!”定子瘋了似的搖晃著李燦若的軀體,後者已沒有了呼吸,像是空了的軀殼,任其搖曳。
“兒子!”
“我的兒啊!”
父母在見到李燦若的一番死狀,無不悲慟欲絕,各自攙扶著對方來到李燦若的屍體旁。
“定子!護住他們!那看不見的家夥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牛兵本在另一處與敵人纏鬥,依賴著敵人身上不斷流出鮮血的傷口,他才能看見對方。可敵人的傷口突然止血,好似愈合一般,牛兵又望不見他了,且敵人的腳步聲向著定子她們那處進發,故急忙提醒道。
“我感覺到他了!!”定子有預感敵人近在咫尺,秉著紫銅劍抵擋身前,驀地一股猛力襲在劍身上。
定子受力而後退數步,劍身哐當震蕩,險些讓其抓不穩。
“帶他們走遠!!!”說完,牛兵雙劍一出,猶如雙龍吐息,現出劍氣。
麵前一片範圍皆遭劍氣所傷,草斷木折,石破土崩,牛兵此舉隻為了能傷及那看不見的敵人,再度讓其身凸現傷口,流出血液,暴露位置。
遽然襲來冷冽的風,牛兵知敵人已近其身。
“受死!”牛兵趕忙朝前刺去雙劍,他料到了敵人不會放過他攻擊過後的間隙,會迫近其身,還望給予致命一擊。
“琅!”雙劍似磕在了硬石子上,發出琅琅聲響。
“是誰派你來的!!!”牛兵大喊。
無人應答,隻見刹那過後牛兵手上的雙劍被挑起,拋以空中。
“糟糕了!”牛兵一聲驚呼,手緊忙伸去腰邊,他仍記得自己腰上還攜有一把以備不時之需的匕首。
但時機已來不及,他逐漸感受到臉龐傳來的寒意。
卒然,寒意盡失,牛兵撐大雙眼。
“怎麽了?!”
他發覺敵人的動作好似戛然而止住了。
“退後。”稚嫩的孩童聲響在其後方傳來,牛兵扭身望去,發現是個紮著兩小辮子,水旺旺雙眸的小女孩。
“是你在說話?!”牛兵震驚作色。
“麻煩。”女孩黑著臉,伸出右臂向旁推開。
驀然有股無形之力將牛兵整個人撞到了一邊,牛兵摔在地上懵楞失神,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麽。
“兵!”定子趕到牛兵身旁,察看其傷勢。
“快!我們先回去李團長的父母那邊!那個敵人隨時會傷害到他們!”
“敵人已經在我手裏了。”女孩伸手在前,似拿捏著空氣。
“什麽?!”牛兵張望去,發現女孩就這麽伸出個手在麵前,並無其它物。
“你從哪裏跑出來的!趕快躲去一邊!有壞人在這裏!”定子擔心女孩受到傷害,情緒激動道。
“壞人就在我手上,你們沒看見嗎?”女孩示意二人往她麵前不遠的地方看去,可兩人還是看不見有何蹊蹺。
女孩這時才後知後覺,他們是完全看不見敵人的身影,且也看不見她伸出了無形巨臂。
“嘭。”在女孩身前一段距離的地方,卒然綻放血花,散落一地的肉塊與腎髒。
“天……”牛兵隨即膛目結舌,不知如何言語。
而定子亦然如此,其驚出一聲尖叫,倒在牛兵身上。
“那是.……那是你幹的?”牛兵氣喘籲籲道。
女孩放下伸直的手臂,拍拭著雙掌。
“舉手之勞。”女孩沒好氣地說道,隨即轉身朝李燦若父母走去。
“不妙!”牛兵叫道,其與定子趕忙起身,跑到了李燦若父母的麵前,阻擋了女孩的去路。
“你們擋在我麵前做什麽?”女孩見狀,不悅道。
“別對他們動手!”牛兵將手伸去腰間,拔出匕首,眼神帶有敵意。
“我不是敵人,不需要這樣對我。”
“我隻想要帶李燦若走罷了,讓開路吧。”
女孩冷冷開口。
“你要帶他走?!為什麽?”牛兵問去。
“因為我和他有過約定,他死了之後屍體將由我保管。”
“留在你們身上也無濟於事,何不讓我帶走。”
女孩對兩人可謂是無一絲好感,語氣厭煩道。
“人已死,無論你做過什麽約定,都已算作廢。”一旁的定子肅然開口。
“作廢?你們不是他,憑什麽替他做主?”女孩皺著眉。
“他還有父母!應該讓他的父母來處理他的屍體!而不是讓你這個突然闖出來的陌生孩童!”牛兵斥道。
“我可不是什麽孩童,如果你們再敢說我是個孩童,我就讓你們的下場和那人一樣,粉身碎骨。”女孩眼裏迸出凜人殺氣。
牛兵與定子相視一眼,皆斟酌起此刻做法。
畢竟他們也是親眼所見,敵人頃刻間爆體而亡,雖然不確定是否完完全全是小女孩的所作所為,但事實是在女孩來臨後一切才發生逆轉。
“你得問向他的父母.……如果他們依你的說,那我也無話可說。”牛兵說完,示意一番定子,兩人齊齊讓開了路,好讓女孩同李燦若的父母交流。
女孩仍是皺起眉頭,“兩位把手上李燦若的屍體交由我吧,我帶他去合適的地方。”
“不可!!孩兒是我們養大的!!死也要由我們親自下葬!!”
“兒啊!我的兒!”
李燦若的父母痛斥去,死死抱住軀體已然發涼冰冷的李燦若。
“你們就沒有想過,這可能是他的夙願嗎?我確確實實是和他做過了約定,如果你們不依,恐怕他在死後也不得安寧……”女孩一改臉色,無可奈何的歎息著。
牛兵同定子愕然望去女孩,沒成想她竟會如此說話。
“唉……沒想到燦若他……盡了這麽大的努力……卻是換來這種結果……我們當初就應該阻止他.……就算是普普通通的活著……也不至於落得這般境地啊!”母親痛心疾首,撫摸著李燦若的臉龐,淚水接連掉落其中。
“既然如此,我想你們就更應該讓他順心如意的離去,完成他的夙願,對嗎?”女孩亦是悲著臉的開口去。
“希望.……希望你能讓他安心的離開.……我們虧欠他實在是太多了……”
“謝謝你……”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父母將李燦若的屍體放置在地,顫巍的起身,退去一旁。
女孩再施出無形大手,將李燦若的屍體揣以掌心。
雖見不到那隻無形巨手,可僅僅是看到女孩伸出手,李燦若就這麽奇異的從地上漂浮到空中,就足以讓其餘人張口結舌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牛兵問出了現存在其心最大的疑惑。
“與你無關,不要管這麽多的事情,這樣才能讓你的命活得更久一些。”女孩冷淡言語。
“你有父母嗎?”定子在一邊驀地插語去。
女孩皺緊眉目,似是不願聽到定子的這番言語,狠狠斥去。
“我沒有這種東西!”
語罷,女孩冷哼一聲,竟同李燦若一般浮在半空之中,飛躍於天際。
“我的天……”
望著女孩與李燦若一同飛離出此地,消失在眼中,牛兵不免感歎。
“那定是神.……隻有神才能這麽做.……”李燦若的父親遲遲不願把視線從天上移開,歎然道。
“或許是連上天也見不得李團長他就此死去,終有一天他會回來看望我們的……”定子亦如他們那樣看望去天上,扼腕興嗟。
——
從匹亞國離開有好多個時日,赴死軍團的士兵們駐紮在一處破敗的村落裏。
該村落的碑石上刻著日落村三個大字。
他們曾沿著村落的裏裏外外探尋過一遍,並沒發現有活人於此。
“國衛大人,我們在這裏呆了有好些時候了,但是見不到一個無間者踏足此地。”
“見到的,隻有凶獸與兔人之類的怪物。”
王森林臉上胡子拉碴,看上去有許久沒打理過儀容,其朝著身前的左治平作揖開口。
“稍安勿躁,森林,無間者隨時出現。我們一旦離開了這裏,就前功盡棄了,別忘了我們此趟的目的。”左治平的臉上亦如王森林那般髒亂邋遢,麵容憔悴,他有好幾個夜裏沒有安眠入睡了。
“明白了,國衛大人。”王森林長歎一口氣。
“等度過這段歲月,我們回到匹亞國去,屆時好生休息一番!”左治平強打起精神的道。
王森林點點頭。
“是了國衛大人,要不今晚就換我來帶領一批弟兄們守夜吧,你們已經連續幾天沒合眼了,不如就去搭建好的營地裏睡上一覺吧。”王森林注意到左治平濃厚的倦意,故此勸說去。
“不成,我不放心,我還是得親自陪同你們守夜。”左治平當即拒絕。
“可……”正當王森林要說去,驀地跑來了一個士兵。
“國衛大人!我們在日落村的一處密林裏,發現了一處怪跡!”
“何為怪跡?!”左治平打消了倦意,好似驚醒的道。
“也就是好似有人進入過的地下洞穴!”士兵重重點頭。
隨即,左治平與王森林隨同那名穿戴著黃金盔衣的士兵前往口中所述的地下洞穴。
“原來樹林之外,還有一處這麽寬闊的空地.……”初次來到日落村,他們即便搜尋村民,也並未行徑過此地,因此在見到如此寬闊的空地時,左治平目瞪口呆。
“洞在哪個位置?”接著,左治平問去那名士兵。
“就在那一片殘骸的下方,我們還沒敢下去看。”
待三人走近廢墟,發現這裏到處都是碎片殘骸,斷柱破瓦。
“這裏遭遇過什麽破壞?難不成是被無間者所破壞的?”左治平疑惑著臉。
“國衛大人.……我有不詳的預感.……這或許這還可能是他們的營地!”王森林大驚。
左治平頓然顫身,他望去通向地底下,漆黑的洞口,忐忑不安。
“如果這就是他們駐紮之地,那可就難辦了……”
“我前去看望一番?”王森林詢問向左治平。
“多加小心,得放低著腳步聲.……”
王森林抬腳,走到洞口旁,小心翼翼地瞧眼去。
“什麽都看不見.……”
“麻煩遞我一隻火把。”
而後,士兵燃著了火把,遞予王森林。
“我似看到了些許的輪廓.……像是晦澀難懂的文字.……”
將舉著火把的手伸向洞中,王森林緊鎖著眉目。
“讓我也來看一看。”左治平亦攜著火把,蹲伏在洞旁,照看洞裏。
“這些不正是符紋字嗎?!寫在符紋書籍上的文字!”左治平大吃一驚。
“符紋書?”王森林不明所以。
“你沒有接觸過,那是來自於皇室裏的東西,被稱之為‘遠古噩耗’,隻有在爆發戰爭時,才允許使用。”左治平吞咽著,對王森林解釋。
“那想必,這個地下洞穴必有玄機!”王森林壓低著聲音,驚訝道。
“或許吧……隻是我們不應該邁步向前了,如果下去,很可能丟失性命。”左治平起身,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打算下去了嗎?”王森林感到意外。
“森林,你有所不知。符紋這種東西對於我們來說不是什麽好兆頭,他往往會引來不祥之物.……”左治平擔憂道。
“不祥之物.……”王森林深吸口氣,回憶起在匹亞國南區大樓所發生的種種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