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遭遇半路打劫
從監獄裏出來,時念心上像壓著塊兒石頭,沉重的她喘不過氣來。
當年在方向盤爭奪之時,車子突然一震,女人被撞出去兩米開外。
搶過方向盤的時嘉勳癱座位上,腦袋一片空白,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向副駕駛上的人。
等到意識恢複時,車子已經不知道開到了什麽地方。
時念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
眼下要緊的,是先堵住他表哥童浩的嘴。
剛發動車子,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念念啊,錢準備好了沒有,這都多長時間了?”
電話那邊傳來童浩懶散的聲音,其中還混雜著女人的嬌嗔和強烈的鼓點節奏。
“錢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我要親自見你一麵。”
“用不了那麽麻煩,你直接轉賬就行。”
時念卻依舊堅持道,“不行,你想要的話必須親自來拿,我準備的是現金。”
童浩拗不過他,隻好約定了見麵的地點。
當年父親車禍的事,很少有人知道內幕。
所以童浩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她必須搞明白。
兩人約定見麵的地點是一處廢棄的工廠,時念下車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將錢帶過去。
遠遠地看到一個背影,身形雖高,卻有些佝僂駝背。
童浩見她空著手過來,不滿道,“我要的東西呢?”
“在車上,一會兒你跟我去拿,不過在這之前你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對方眉頭緊蹙,不停地四處張望著,時不時的長歎口氣。
“你想問什麽快點問,我可沒那多時間。”
時念做了個深呼氣,重新看向他。
“你老實告訴我,我父親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啊,我自己聽說的。”
“你從哪裏聽說的?”
“呃,反正就是聽別人說的。反正你把錢給了我,我也不會亂說的。”
時念顯然不信他,五年之前的事,怎麽會突然現在才聽說。
童浩明顯有些不耐煩,“我都告訴你了,錢呢?”
本還想繼續問些什麽,不過這樣又會顯得她過度在意,反倒給了對方把柄。
時念眉眼微抬,轉身淡道,“你跟我過來。”
來的時候就已經接近傍晚,現在外麵完全著了黑。
看到錢的瞬間,童浩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急著上前幫忙。
“你起開,我自己拿。”
三十萬的現金有些重量,但他依舊寶貝似的在懷裏掂了掂,嘴角快要咧到了耳朵後麵。
“就知道你肯定會幫表哥,你放心,表舅的事兒我就把他爛肚裏了,什麽都不知道。”
時念看著對方淩亂的頭發、邋遢的衣服,不禁又是一聲歎氣。
“姑姑他們很想你,你有時間回去看看,別再去賭了,我就這麽點兒積蓄,基本上都在這兒了。”
“知道了知道了,廢話真多。”
童浩拿著了錢,眉梢和嘴角就沒有放下來過,抱著箱子就急著要走。
“誒,對了,剩下的二十萬你盡快給我補齊,我還急著用呢。”
走出了幾步遠,前麵人又折回來提醒了一句。
“你記著,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我都不會再幫你了。包括我父親的事,也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你抓緊時間就行。”
回了車上,時念拄在車窗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因為地方偏僻,路上來往的車並不多,偶爾才能看到一抹光亮。
車開到半路突然,外麵突然傳來小孩子的哭鬧聲。
時念緊了緊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車的速度迅速加快,但駛出去不過百米的距離,就有車迎麵衝了過來。
遠光燈晃得時念看不清道路,她隻能半眯著眼睛急打方向盤。
雖然避免了兩車相撞,但卻撞到了路旁的電箱上。
時念扶著腦袋抬起頭,想要擰動鑰匙,車子的後麵卻又遭到了大力的撞擊。
這次她直接撞到了擋風玻璃上,一股溫熱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前麵的車子上下來幾個手持棍棒的人,將車團團圍住。
車窗被人大力敲打著,時念強撐著抬起頭,血流進了眼睛裏,視線有些模糊。
“出來,快點兒!”
外麵的人不停敲打著車的前麵,看清駕駛座上的人後,又轉身朝身後吆喝了兩聲。
“今天運氣不錯,是個娘們兒。”
說著,又用力敲著一側的玻璃,眼神猥瑣的打量著裏麵的人。
這個時候,時念就是再傻,也不可能開門出去。
車子的發動機受損,悶聲響了幾次後,便沒了動靜。
時念扒著車門,緊盯著外麵的人,想要打電話報警,而手機卻在方才的碰撞中被丟在了後座地上。
“趕緊出來,聽到沒有,再不出來砸車了啊!”
說著,就在擋風玻璃上狠狠的來了一下。
時念這車是公司配的,就算被對方砸了幾下,也沒有多麽心疼,但還是有很想比中指的衝動。
極力壓製著那股衝動,她掙紮著起身去夠手機。
砸玻璃的聲音一下接一下,任憑擋風玻璃的質量再好,這時候也出現了裂痕。
剛拿到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時念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按下了接聽鍵。
“喂,念念,你在哪兒呢,都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
“我在.……”
不等時念一句完整的話說出來,車子又被狠狠的砸了一下,發出一聲巨響。
“什麽聲音,你哪兒怎麽了!?”
唐曉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急切的看向身旁的人。
時念在心了暗罵了幾句,“我遇到攔路打劫的了,這幫孫子給我逼停不算,現在正砸車呢,你趕緊報警,過來救駕。”
“什麽!?那你們現在在哪兒呢,我這就過去!”
“你別自己過來,多帶點兒人。”時念看了眼外麵,“要不然打不過,他們都還拿著東西呢。”
唐曉急的想錘她,“你地理位置放發我,還有,先穩住他們,不要跟他們硬來,多周旋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你快點兒,盡量在還我有口氣的之前過來。”
這個時候還不忘插科打諢,除了她應該也沒有別人了。
時念掛了電話,看著外麵還在輪棍子的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擋風玻璃已經岌岌可危,再來幾下,絕對能直接碎成渣渣。
前麵那人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人先停下。
時念垂著眼睛,吸了幾下鼻子,噙著淚看向那人。
“大哥,不是我不出去,車門剛才被撞壞鎖死了,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