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讓她好好吃吃氣
祥鳳宮門外,聶掌事跪地對淑清說道:“淑清妹妹,阿玲已經死了,你幫我求求冰蘭貴妃,現在就將她放出來吧。”
淑清擰著娟子,冷漠道:“冰蘭貴妃說到了時辰才能放人,這時辰沒到,我也不敢說啊!現在貴妃娘娘還沒睡起,我可不敢打擾貴妃娘娘。”
聶掌事抬起頭,說道:“淑清妹妹,花房還有活計要做,阿玲的屍體放著,花房的宮女們都不敢進去,你就幫忙去求求貴妃娘娘吧。”
淑清翻了一下眼皮,甩著手裏的娟子道,“好吧,我去求貴妃娘娘,不過要看娘娘的心情了。”
淑清見了冰蘭貴妃,說道:“貴妃娘娘,花房的聶掌事來了,說那個送錯花的宮女死了,現在相求早些將人放出來。”
“死了就死了,一個宮女連這點懲罰都受不住,既然死了,那就差人抬出去,免得汙穢了花房裏的花,以後那些花本宮還怎麽看啊!”冰蘭杏仁圓眼一瞥,毫無一點憐憫之心的說道,好像死的宮女還不如一隻貓貓狗狗。
“是,娘娘,那我現在差人抬出去。”淑清說道。
出了門口,淑清見還站在宮門外的聶掌事,眼角上挑,幽幽說道:“貴妃娘娘恩慈,一會便差人將阿玲抬出花房。”
聶掌事躬身回道:“謝淑清妹妹求情,我這就先回花房去。”說罷,轉身向花房跑去。
花房內,聶掌事看著已經僵硬了身體,被人從木箱中抬出了,這是一個人,活生生的就這樣死去,蜷曲的身體,卷成圓形,硬邦邦的,就這樣被放在一個席子上卷了抬了出去。
好殘忍的懲罰,聶掌事看著那幾個太監像提溜著一個動物屍體般提溜著阿玲的屍體離開了花房。
天寒冷了起來,日頭看著很是明亮,確沒有溫度,讓人還是覺得冷,宮裏的地龍再有幾日便可以送上了,薰爐也可以用了。
冰蘭懶洋洋的靠著精雕的富貴海棠花樣的梨花木靠椅,悠悠的問道:“淑清,那小賤人出宮還沒回來嗎?”
“是,娘娘,沒有回來。”淑清躬身道。
“哦,你看你上次打了雲月兩個嘴巴子,反被林玉那小賤人打,今日沒有什麽想法麽?”冰蘭貴妃瞧著窗外漸沒了生機的樹木問道。
“是啊!娘娘,正好那小賤人不在,隻雲月一人。”淑清眯縫著眼,嘴角向上揚著。
“一點一點的做,慢慢的來,讓她好好吃吃氣。”冰蘭起身向窗子走去。
夜晚,寒風瑟瑟,烏雲將月亮也遮住了,天空一片烏黑,隻有幾點微弱的星光,雲月吃過晚飯,正準備收拾回房,就聽到院子一聲悶響,她下意識的向院中望去,在幾盞燈火的照映下,雲月看見院子中間扔著一個很大的東西。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提著一盞宮燈,向院中走去,隻見是一個麻袋,她抬頭環視了四周,又看了看牆頭,用腳踢了踢麻袋,硬硬的,“這什麽東西。”
晚上在院中突然看到不明的東西,她有些害怕,也不敢動,隻得去叫來門外站崗的太監。
雲月提著宮燈,繞著這麻袋走到門外,“小卓子,你方才瞧見什麽人來嗎?”
“雲月姑娘,沒瞧見什麽人,怎麽了?”小卓子問道。
“那也沒聽見有什麽聲響?”雲月又問道。
“雲月姑娘,我剛從茅廁回來,沒看見什麽人,也沒聽見什麽聲音。”小卓子回道。
雲月招了招手,道:“你來,院子裏有個麻袋,你幫我看看是什麽東西。”
小卓子在雲月手裏宮燈的照映下,看到院中的麻袋,他看了看低聲說道:“大晚上,扔進這麽個東西,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雲月側首說道:“要不打開看看,真是莫名其妙,這是誰扔進來的。”
小卓子用腳踢了踢,蹲下將麻袋口的繩子解開,他打開袋子一看,猛的驚的向後坐倒在地,雲月也驚的將手裏的宮燈扔到了地上,燈籠的燭火跌倒,將宮燈也燒著了。
小卓子,連忙爬起,跑去端來一盆水將著了的宮燈澆滅,雲月嚇得已經呆如木雞。
隻見麻袋裏裝著一隻剝了皮的狗,渾身血淋淋的,也不知是誰這麽狠心將狗殺了剝了皮,裝入袋子扔到林玉住所的院中。
小卓子緩過神,就將袋子重新紮住,從院子拖了出去,他回頭看了一眼雲月安慰道:“雲月,你回屋吧!沒事,就是一隻狗,我這就將它拖走,正好金忠公公愛吃狗肉,我給他拿去。”
雲月被這隻血淋淋沒了皮的狗猛然嚇著,她這時哪敢一個人回屋,急道:“小卓子,我和你去,我一個人不敢待在屋了,怕還會有什麽不明的東西再被扔進來。”
小卓子安慰道:“沒事,要不這樣吧,我把它拖到門外的牆邊扔下,你同我去叫金忠公公,讓他自己來拿走,省得我拖著它,你跟在身邊也害怕。”
淑清回到祥鳳宮,對冰蘭貴妃說:“今晚先給雲月一個驚嚇。”
“哦,你做了什麽?”冰蘭慢悠悠的問道。
“貴妃娘娘,我隻是叫人將一隻剝了皮的狗扔到那賤人住所的院子裏,現在估計雲月已經嚇得夠嗆,大晚上看到這樣的東西,怕她也睡不著了。”淑清說道。
冰蘭抬起手看了看金鏤護甲,悠悠道:“嚇她有用嗎?”
“娘娘,怎麽沒用,先嚇嚇雲月,過幾日,那賤人回來,雲月肯定會將這些說給她,像她那容易上火的脾氣,知道有人往自己住的地方扔死狗,她不氣才怪呢!反正又沒人看到是誰做的,林玉那賤人也就幹氣,想她也不會閑了和皇上說道。”淑清說道。
毅翔在清水縣也待著不安心,心裏總是擔心著雲月,他知道雲月敬小慎微,不會做錯事,但他擔心有人因對林玉的不滿,將怨氣找借口撒在雲月的身上,他擔心雲月受氣。
林玉是整日圍著天瑞轉,也不想回宮的事,在清水縣,反倒看到林玉心情舒暢許多,話也多了些,臉色沒有像在宮裏那般鬱鬱,隻是毅翔覺得林玉這樣不妥當,怕日後皇上要是那日不高興了,天瑞大人的仕途也會因林玉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