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搶上頭條
對於蜂擁而至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記者們而言,大雨初停沒有給他們帶來一絲的喜悅。
一直與娛樂明星緊密相連的牛浩明如今與一個其貌不揚的貧家女搭上了關係,並對懷孕的窮女大打出手,這讓許多記者都著實激動:雖不是娛樂星聞,但這其中的豪門隱情,讓眾人都內心猜測無窮。
可是牛二少閉門不出,那叫梁甜甜的窮女又被私家醫院緊密藏住,讓所有記者冒著嚴寒苦等。
有些人已經禁不住寒冷與疲倦,已經先行離開。隻有少數幾個,仍在醫院的走廊上抽著煙,喝著咖啡強行提神。
搶到了,就是頭條。牛二少顯然已經是半個娛樂圈的人,更何況他還與城內名媛孔貞貞有過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情;如果能挖出他們三人中的隱情,將會是怎樣一個炸彈!
《大嘴娛樂》頭牌記者吳偉抽著煙,站在通風處,沉思著。他也是留下來的寥寥者之一。
一股沉靡的香氣鑽進他的鼻孔,他警惕地回過頭來。
一個妖嬈的豔女,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出於記者職業的敏感,他立刻感受到這豔女能給他帶來莫大的信息,他立刻按滅了香煙,微笑地看著她。
那豔女嬌柔地伸出一隻手:“你可是娛樂名記吳偉?”
見他點頭,豔女道,“如果我有爆料,你打算如何回報?”
吳偉打量了一下這豔女全身的裝扮,卡地亞的純金誇張墜飾,想來不愁利,他微笑道:“我可助你出名。”
那豔女捂嘴一笑:“我可不要出名。”
吳偉一愣,這不是一名渴望出名的小演員?他定神看她,她的氣質與談吐確實與渴望出名的小演員大相徑庭。
他攤了攤手,道:“我隻是個窮記者,小姐,除了助人出名,我真的是一無所有。”
那豔女伸出手撫摸一下他的臉孔,嬌媚笑道:“我隻需要:我給你的,你著實報道。”說著,她遞給他一隻U盤,向他眨眼道,“你所看到的就是你將報道的,你將報道的,將震撼整個城市甚至整片江南。不過,我建議你不要一下將炸彈扔進水麵。”
吳偉心中一陣激動,他接過U盤,想開口問那豔女什麽,再抬頭時,豔女已經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中。
夜色深沉,同一片夜空下,陳以一望著月亮,無盡思念家鄉。
快了,她放下手中電話,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第二天清晨,以一早早起床,特地挑了一件桃紅色的羊絨鬥篷,寬鬆的樣式遮住了凸起的腹部,鮮潤的顏色襯得她的臉孔如桃花般柔嫩美麗。
宗澤一見心中喜悅,在她臉上印上一吻道:“人麵桃花相映紅。”
以一心情好,也仰頭回應他一個吻。
端上早點的劉貝見這一對郎才女貌情深意重,不由得咧嘴一笑,可心裏生出了一點不安的影子,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她放下早餐,催促道:“快點吃,吃完上路吧,這幾天春運,路上不知道有多擁擠。”
以一不由緊張,抬眼看宗澤。
宗澤卻哈哈一笑:“陸路走不通,我們可以從天上飛過去吧。”說著,他便喊過秘書賈毅然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以一道:“你還真以為長著翅膀?快點吃吧。”
宗澤寵溺一笑:“不急,絕對不會耽誤你回家的好時辰。”
以一歸心似箭,哪裏還有心思品嚐佳肴,匆匆喝了兩口粥,便嚷著要走;劉貝瞪眼剛要訓她,卻被宗澤攔住:“不急,飛機上已經準備好了餐點。”
飛機?劉貝瞪大眼睛,這去以一家鄉的路,開車走高速不過三四個小時,薛大少竟不惜動用飛機?果真是愛慘了陳以一。她望著以一的背影,緊張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些許。
以一不明就裏地被宗澤一路牽著走上頂樓的平台,一邊掙紮一邊嚷嚷他耽誤時間,待看清楚平台上赫然停著一架銀色直升機時,才猛然頓住。
她抬頭看向宗澤,眼睛中充滿了不確信。
宗澤對她寵溺一笑,指一指機身,那機身上赫然印著她的中文名縮寫與英文名字,他在她耳邊低語道:“陳以一小姐,我能不能借你的飛機一起去你家做客?”
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以一心頭蕩漾,她孤傲的自尊心此刻應該覺得已經被冒犯,她應該覺得憤怒,可是內心卻有種喜悅與感動。
這個男人,總是為她考慮,總是在千方百計地照顧她敏感的心。
他見她不語,可是雙眼已經微微濕潤,不由得內心歡喜,摟住她的腰道:“走,我們回娘家了。”
回娘家這三個字,讓陳以一瞬間有了巨大的欣喜感。她猛地摟住他的脖子,啜泣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他摟住她,撫摸著她的後背道:“傻丫頭,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出發吧。”
以一點點頭,忍住眼淚,在宗澤和劉貝的攙扶下上了飛機。
機艙內的陳設精致而低調,淡淡的藍色與窗外的藍天白雲相呼應。
賈毅然卻在一邊解釋道:“距離太近了,就沒有使用客機了。薛太太,請您將就一下。”
將就一下?以一心中歎息:當初來江城,她是一路蹭著免費的貨車來,為避免別人見色起意,特地弄得髒兮兮,以至於有司機不願她坐副駕駛室,把她扔在貨車的車鬥裏。
如今衣錦還鄉,竟然有私人直升機相送,這是怎麽樣的際遇?命運啊,你要怎麽樣扣人心弦才算TM的過癮?
她苦笑一下,開口道:“已經很好,我不能要求太多。”
宗澤哈哈一笑,坐上駕駛座,回頭道:“小傻妞,我來給你做飛行員。”
以一做了個扼頸的姿勢,吐舌道:“我是不是要先買一份人身保險?”
宗澤大笑,那賈毅然不明就裏,解釋道:“薛總在大學時期,就獲得飛行員駕照,曾經參加過世界級的特技飛行比賽。”
以一一笑,看著宗澤熟練地操作駕駛,一股淡淡的憂傷湧上心頭:他還有多少是自己所不了解的?他的財力與經曆還有多少是隱藏在水麵之下的?
直升機的旋翼轉動起來,雖已經拉好機門,可以一仍感覺一股寒風從窗外漏進來,雖然春天即將到來,可這寒風讓她感到一陣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