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浮出水麵
劉貝見以一臉色暗沉下來,不知她為何又憂愁,忙端起尚且溫熱的牛奶燕窩給她:“來,早餐吃得少,吃點燕窩潤潤喉。”
吃燕窩叫潤潤喉?以一不由得想起初到江城時,一天吃兩包方便麵果腹的日子,望著濃稠雪白的燕窩牛奶粥一時沒了任何胃口。
劉貝剛想說什麽,突然兜裏的電話震動起來,她正猶豫接還是不接,宗澤回過頭來道:“快接電話,接完就關機。”
她忙接起電話,隻聽宗華在那邊吼道:“快,快讓小澤哥接電話!”
劉貝正要回吼過去,忽聽得宗太太震怒的聲音響起:“讓那個不孝子接電話!”
她不敢耽誤,慌忙將電話遞給了薛宗澤。
薛宗澤一邊猶疑,一邊聽電話,隻剛聽了兩句,便神色大驚,隨後就熄滅了引擎。
以一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正心心念念想著回家,而且還坐上了回家的飛機,一個小時的時間便能重見闊別多日的故鄉,在母親懷裏撒嬌,吃母親親手做的蛋餃。
這節骨眼上,薛宗澤居然滅了引擎!
一股不詳感湧上了她的心頭,她慌忙看向薛宗澤,隻見他的麵孔一陣青白交錯,她心叫不好:難道韓美芝又出怪招了!
宗澤放下電話,艱難對以一道:“以一,我們遲兩天回去,好不好?”
以一脫口而出:“再遲兩天?明天就除夕了,難道我們要等過正月十五才回去嗎?
宗澤麵有難色,抱歉道:“確實有事,走不開。”
以一不想過分難為他,道:“那你後去,我先去。總之,我一定要回家。”
宗澤無奈濃眉深鎖,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和她解釋:其實她也回不去——她渴望這麽久,突然無法回家,對她而言將會多失望!
正在他困惑時,平台上突然湧入了幾個警察,為首的一名警官走上前來,溫和地敲了敲艙門,詢問道:“請問是薛宗澤先生嗎?”
薛宗澤點頭,下了直升機禮貌回答道:“我就是,請問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嗎?”
那警官溫和道:“現懷疑你與一樁風化案有關,請協助警方調查。”
宗澤心中一顫,他猛然回頭,見以一正透過玻璃緊張地看著自己,他連忙拉過警察道:“我太太正懷著孕,受不得刺激,你先回警察局,我一會就來。”
那警官看他一眼,見他一臉真切的擔心,又見機內一位嬌媚的美少女焦慮地盯著自己,於是向那少女微微一笑,敬了個禮,轉身走了。
以一慌忙下來,不顧劉貝的攙扶,走上前握住宗澤的手問道:“怎麽了?好好的,警察找你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宗澤淡淡一笑,“八成是牛浩明惹了事,要我去走一趟。”
以一心中一鬆,原來“有事”是這事,她不再阻攔,叮囑道:“早去早回,我回套房等你。”
宗澤附身在她唇上一吻,叮囑了賈毅然劉貝兩句,這才匆匆離去。
寒風中,以一見他的黑大衣隨風揚起,高大的背影是那樣的瀟灑,那樣的英挺,不由雙手緊握,甜蜜地歎了口氣。
在賈劉二人的陪伴下,以一回到套房,剛想打開電視看下新聞,卻被以電磁輻射有害胎兒拒絕,她在沙發上找《江城晚報》想看最新版的美食介紹,卻發現報紙也不見蹤影。
她皺眉:“這是什麽節奏?”
劉貝笑著將音響打開,道:“我們委屈自己陪你聽胎教音樂,你就知足吧!”說著,她搗了搗賈毅然。
那賈毅然顯然在發呆,回過神來望著劉貝:“貝姐姐你說什麽?”
那憨憨的呆相讓以一和劉貝不由得“撲哧”笑,劉貝咬牙道:“誰是你姐姐,你丫歲數比我還大兩歲,別把姐姐叫老了!”
賈毅然見她生氣,不由點頭道:“是,姐姐。”
以一不禁放聲大笑,劉貝見她大笑,也放過了這憨貨,隻搖頭笑。
正在談笑間,門“砰砰”地被敲響了。
以一心中一喜,難道是宗澤回來了?她笑著要去開門,卻被劉貝攔住。
劉貝打開門,隻見外麵站著一位眉清目秀的陌生少女,不由皺眉問道:“你找誰?”
那少女神色慌張道:“我找陳以一小姐。”
以一聞聲探頭,隻覺那少女有點眼熟,出聲問道:“你是誰?找我什麽事情?”
那焦慮少女一見以一,立刻哭出聲來:“陳小姐,宗太太要我找你回去。”
許久沒有聽見宗太太這三個字,乍聽之下,不亞於驚雷過耳,以一猛地一震,說不出話來。
劉貝卻炸了起來:“你誰啊?空口白舌的說宗太太請,要我們怎麽相信啊?她真當她是武則天,一道聖旨就要我們接駕?”
那少女大窘,眼淚都要急了出來,失聲叫:“陳小姐,我騙你做什麽?”
這一情急之下,以一忽然想起來這少女是誰,她猛然站起身來叫道:“你就是那天送給我吃山楂的女孩子!”
她這一嚷,劉貝也記起來那叫綿兒少女,不由得一把薅住綿兒的脖頸,怒道:“說,你是受誰指使來害我們以一?”
綿兒又驚又窘,慌忙叫救命,哭道:“我害誰來著?明明是有人害我!讓我端著山楂去給陳小姐,然後又因為這個開除我,還罰了我姑姑的工資。現在又讓我來請陳小姐,這分明是挖個坑讓我跳嘛!”
以一見她哭得真切,不像是假裝,讓劉貝鬆開她,問道:“你說宗太太找我,可有什麽證據?”
綿兒顫抖著取出手機,撥通一串號碼,努力平穩自己的聲音道:“宗太太,陳小姐有話和你說。”說完,便將手機遞給了以一。
以一接過手機,隻聽得宗太太的聲音從裏麵傳來:“陳以一,如今你成了腕兒了,請不動了,怎麽,要我老婆子親自來請你嗎?”那聲音聽得平靜,卻蘊含著極大的憤怒。
以一一震,宗澤將她藏在這裏,所防備的不隻是韓美芝一人,可是如今都躲不掉,該來的都來了,她平靜地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哪裏敢,我一會就來。”
宗太太在那邊冷哼了一聲,“啪”便掛了手機。
以一放下手,頓時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