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賤命一條,陪你玩到底!(一
那瘦猴似的身影,一溜煙地消失在人群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蹤跡。
因此,當他通過韓美芝家隔壁的窗戶偷偷地爬進韓家的陽台,找到一個絕好的偷拍地點時,正在屋內鬧成一團的眾人,也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蹤跡。
就連一向警覺的汪熊也沒有發現。
因為他正用盡全身的力氣,攔住薛宗澤,奪下他手中亮閃閃的刀刃。
韓美芝見宗澤手中的刀刃被奪去了,這才從宗太太身後直起身子,昂頭冷笑道:“怎麽,你敢殺了我?”
薛宗澤赤紅了一雙眼睛,在汪熊懷中大力掙紮,咬牙咆哮道:“殺了你,我把你剁成肉醬的心都有!”
宗太太顯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她剛一進門便看見自己的兒子舉著刀追著韓美芝的情況,好一番膽戰心驚。
此刻刀刃被奪下,她才緩過氣來問兒子:“宗澤,發生了什麽事情?你不是這樣不講理蠻橫的人!”
“任何一個正常人,遇見韓美芝這樣的女人,都會被她逼瘋了!”薛宗澤一邊掙紮,一邊喊道,“別攔我,我要殺了她!”
宗太太知道他正處於激 情之中,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於是皺起眉頭,命汪熊將他帶到房間;然後轉過臉來問韓美芝:“你又做了什麽事情,惹小澤如此生氣?”
韓美芝鎮定一下,這才發覺自己的腿腳已經僵硬了,可她猶不倒威風冷笑道:“你怎麽算計我,我便怎麽算計你。算計就是了,反正我什麽都沒有,隻有賤命一條,要玩,我陪你玩到底!”
說到最後,她話語中的狠毒已經溢於言表,抬起臉,一雙斜斜飛起的眼睛盯著宗太太,露出凶狠的光芒。
宗太太有千萬種想痛打她的想法,無奈受製於人,按捺住怒火道:“你還好意思和我說這些!我問你: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把陳以一給軟禁在我家裏,你為什麽昨晚又要把宗華的那些東西發出來!你可知道這給宗華帶來多大的打擊和傷害!”
韓美芝古怪地瞧她一眼,嘲弄道:“好一招賊喊捉賊!我倒要問你,是誰把我的性 愛視頻給公布於眾的?”
宗太太吃了一驚,道:“我沒有那些東西!”
“你沒有!他有!”韓美芝猛然將手指向關著薛宗澤的房間,冷笑著說,“我並沒有發宗華的視頻,但是他卻不問青紅皂白,就把偷錄我的給公布於眾!他對我還有一絲絲的憐惜和愛意?”
說到這裏,她又凶狠起來,眯起眼睛,“所以,我對你們也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這一番話說的宗少棠是摸不著腦,她吃驚問:“宗澤如何有你的那些個不幹淨的東西?而且,這分明是你最近拍的。”
韓美芝獰笑起來,隔夜的脂粉在她麵孔上糊成了一片,說不出的惡心,“如何有的?還不是上一次,我和陳以一那個賤人鬥敗了,他竟然喊了幾個男人上了我,還拍下來錄像——”
薛宗澤猛地從房間裏衝出來,對著她便是大喊:“我再說一遍,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也是你!如果那時你留下來照顧我一下,我怎麽會有這樣的遭遇!”她咬牙低吼!她對他心寒,好歹她是他七年女友,竟然換不來一絲絲憐惜與嗬護!
宗澤此時對她沒有一絲絲的同情,他冷笑道:“那是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你既然想下藥給我,讓我傷了以一的孩子,這樣惡毒的心腸,付出這樣的代價——這叫天理報應,循環不爽!”
韓美芝聽得此話,覺得心如刀絞的同時,內心也猛得輕鬆,拋開了愛情的牽絆和束縛,她隻想狠狠地報複這個傷害她最深的男人!
她仰脖大笑起來,笑聲尖利如夜梟,麵孔痙攣,淚珠卻滾滾而下。
這一笑,笑得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好一會兒,她才止住笑,舉起手中的U盤道:“薛公子,我說,這東西如果我現在放出去,不,不要放出去,就是放給你那親愛的傻妞陳以一看,不知道她會不會還繼續傻乎乎的愛你喔?”
薛宗澤猛地一縱身,想要過來搶走,卻被她靈活一閃,躲在宗太太的身後,她長手一伸,撿起剛剛被汪熊扔在地上的刀,架在宗太太的脖子上,冷笑道:“都別動!刀是不長眼睛的!”
“你瘋了!”宗太太和薛宗澤一起呆在原地,手足無措地同時喊出。
“我是瘋了!”韓美芝的臉孔上已經分辨不清白粉與胭脂,眼線與眼影混在一起,眼睛黑黢黢的一片,隻能看見兩個火球般燃燒的眼珠。
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啞著嗓子說,“任何人遇到我這樣的情況都會被逼瘋!薛宗澤,你說任何人遇見我,都會被我逼瘋,你有沒有想過,我是被誰逼成這樣的?”
她低頭看了看坐在輪椅上僵硬如木石的宗少棠,冷笑道:“就是你偉大的媽媽,給我立下了那麽多名目,要我去完成,要我去超越自己才出身!我好容易完成了,她又嫌棄我!又出現了陳以一這個女人!”
宗太太握住雙拳,努力讓自己平靜,輕輕地說:“別激動,美芝。你讓宗澤走,我留下來,慢慢和你聊!”
“讓他走?”她抬起眼,古怪地看了薛宗澤一眼,眼光中再也沒有了依戀之情,而是赤 裸 裸的貪欲,她咧嘴一笑,糊掉的口紅與唇線一直延伸到下巴處,說不出的詭異。
“媽,我不走!她瘋了,我留你一個人下來,不知道她會把你怎麽樣!”宗澤不敢靠近,拉開一點距離站在一邊,緊張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你當然不能走,你走了,誰來娶我?”韓美芝突然溫柔地說,“我還要做薛太太,給你生許多許多的孩子。”
宗澤被這溫柔的語氣弄得毛骨悚然,他一甩頭道:“誰要去娶你!”
“你當然要娶我!”韓美芝嫵媚一笑,用手指在閃亮的刀刃上輕輕一劃,鮮豔的血滴便滴在了宗太太雪白的脖頸上,驚得宗澤失聲大叫!
“這刀真快!”她像是自言自語,“不知道劃在宗太太的脖子上,宗太太的血是不是和我一樣,是鮮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