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最後一個皇室血脈
大漢?!
皇家的血脈,不是已經斷絕了嗎?
莫非是宗室?
莫非……
忽然間,一個念頭蹦了出來。
“莫非,是他?”
皇宮之內,存在感極弱,卻依舊存在著的.……他?!
從趙忠的表情,就完全能夠看得出他的心思,想法。
徐奉輕輕點頭。
嘴角微微一勾,繼而便是說出了那個名字。
“三殿下,劉艾。”
“劉景和!”……
冷風呼嘯,秋分時節已過。
冬天,還會遠嗎?
絲絲縷縷的寒氣,如同寒針一般,不斷地爭先恐後,往袖子裏鑽,仁壽宮內,董太後目前手下,唯一的軍權。
董重,來了。
“太後,三殿下有異動!”
“什麽?!”
董太後臉上滿是不屑,“就那個小雜種?怎麽可能,無權無勢,誰會依附於他?”
“蹇碩!”
董重嘴裏,蹦出個名字。
也是在這一刻,董太後麵色一變。
“他敢?”
的確。
作為十常侍之一,又是先帝(漢靈帝劉宏)臨刑前,所指定的唯一宦官,蹇碩手中的勢力,西園八校尉,便足以改變整個皇宮大內的格局。
而且,宮內傳言。
蹇碩他同三殿下劉艾,的確十分親近。
這般如此之下,董重所言,也是不得不考慮起來。
但如今,她還是放寬了心。
同樣,也開始勸說起了董重來。
丹鳳眼微微朝他看去。
“放心吧,哀家已經派人去做事了,這幾天,應該就能有個結果。”
但這,卻並非能將董重說服。
而且,他從董太後的表情裏,也能看得出來,對方似乎並非將這件事,給放在了心上。
於是,微微拱手,勸說道;
“皇太後,微臣收到消息,似乎今晚,他們就會動手。”
聞言,董太後麵色更加不屑。
“就憑他們?”
“若當真如此,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聽到這話,董重心裏涼了半截。
但如今站在這個隊伍裏,他有些話,卻是必須要說得。
“可皇太後,不得不防啊!”
這幾句話,卻是已然說得重了。
董重卻又著著實沒了什麽其他好的法子,不然,卻是萬萬不會如此的。
聽了他的話後,原本對此並不怎麽重視的董太後,也是慢慢眯起了眼睛。
麵色隨即凝重下來。
顯然,他也是知道這其中的事情,究竟是該如何的。
隻是此刻,那無上的權勢,似乎有些蒙蔽了她的雙眼,讓眼前的一切,變得都是有些撲朔迷離了起來。
“那今夜,就把你的大軍,調過來吧!”
隨手微微揮了揮。
丹鳳眼微微一挑,董太後抿起嘴唇,顯然也是把此事,給徹底放在了心上。
“哀家倒是要看看,他們這些人,究竟想要如何做?”
董太後說這話的同時。
高台之下,董重的心思可以說,已然是在那兒徹底心如死灰了。
“皇太後她,怎會如此?!”
旁的人不清楚那些宦官手裏,如今掌管著怎樣的勢力,皇太後怎麽也會曉不得呢?
要知道,在先帝(劉宏)駕崩之前,可以說,已然是把皇宮大內裏麵大部分的兵權,西園八校尉的大元帥的位置,給了十常侍之一的蹇碩。
現如今,皇太後又怎麽敢篤定,那些人如何會不謀反呢?
腦海裏麵一個念頭,不可避免地冒了出來。
董重微微頷首,抬頭道:
“皇太後,要不把董卓,那涼州的刺史,給叫進來?”
這,是董重此刻能夠想起的唯一生路了。
畢竟,隻有在董卓大軍進城之後,整個皇宮大內的局勢,一旦亂下來,他們才有可能在這等絕路之內,尋得一線生機。
可接下來,董太後的操作,可以說讓人實在暈頭轉向了起來。
“不用!”
揮揮手,董太後一臉的不在意。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自信,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回話說道:“若是放那董桌大軍入了這洛陽皇城,恐怕無異於引狼入室,到時候,我整個大漢,就是要徹底亂了。”
“可是這樣一來,皇太後我們豈不是,絕路了?”
董重最後開口。
還抱有一副期盼無比的模樣。
在他看來,這是他最後的生機。
“下去吧!”
這三個字,從董太後的嘴裏說出。
基本上,就是把這件事的基調,給定了下來。
高台下,董重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後,卻是依舊沒說什麽。
畢竟,懿旨已下。
他除了遵從之外,卻是同樣,別無他法。
“微臣,遵命!”
拱起手來,董重一臉的沉重之色。
他朗聲開口。
大殿之內,他的身影,也是漸行漸遠開來。
鳳輦之上,董太後直起身子。
那雙從外表看去,盡顯老態的丹鳳眼之內,此刻卻是數之不盡的深邃,一一閃過。
“這董重,是個好孩子,可惜,太過不知變通了。”
長長歎出一口氣。
繼而,身子微微往後一靠。
內心深處,一道念頭不知名的角落裏,慢慢浮現開來。
“漢室宗親,幽州刺史劉虞,想來今夜,也該到了。”
“那時,才是真的洛陽皇城,天變之時。”
“大漢血脈斷絕,可.……”
“誰說,女子就不能,成皇呢?”
話到末尾之處時,董太後眼神之中更是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而在其眼神深處,那所有人都看不見的野心滔天,卻是妥妥的不為人知。
她董太後,亦要成皇!
“幽州刺史,劉虞,希望你不會讓哀家,失望~”……
涼亭閣樓。
躺椅之上,陸逍遙眯著眼睛。
忽然間,一道殺氣便是自瀑布之前,漸漸出現。
“是該,動手了嗎?”
他自問一句。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是徹底消失不見了。
再次出現,已然是到了那瀑布,眾人之前。
“徒兒,拜見師傅!”
劉艾輕聲一笑。
如今,即便是大戰在即,他卻依舊一如既往,毫無半分焦急。
陸逍遙不答。
隻是眼神,凝視瀑布而去。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聽到這句詩,劉艾眼前一亮。
就連身後,如今侍立左右的蹇碩,和張讓,也不例外。
“好詩,好詩啊!”
他掌聲如雷,誇讚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