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時代
這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一個完全不再是以世家為主角,而是比他們更高一個層次,那蜀山劍閣仙人子弟的時代,他們才是真正的主人公。
而以往把持著整個時代的知識,將階級徹底壟斷開來的世家,卻無疑淪為了二流的層次。
這種狀況,來的是那麽的突如其來,毫無征兆。
他們還沒有絲毫的準備,便已然掉落了下去。
不得不說,實實在在讓人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和反抗。
這是一種大勢。
他們隻能接受,若是反抗,滾滾洪流就會將他們碾壓得一幹二淨,不會存在絲毫的痕跡。
宣武門前。
“又是一隻大軍進城了。”
一句話從戲誌才的嘴巴裏,微微而出。
他整個人羽扇綸巾,談笑間,一點用都沒有。
身旁郭嘉郭奉孝,端坐在極樂樓台之上,在那輕輕一笑。
“那又如何?反正左一個是我的師兄,右一個是我的師弟,戰火滔天,也絕對不會殃及我們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同樣垂眸而落。
落在了那些此刻早就門窗緊閉,大眾百姓身上。
“他們自然,也是如此,倒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吧。”
“可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很久的。”
戲誌才淡淡一言,就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之處。
對此,郭嘉卻並不在乎。
微微聳肩。
“世間法則,弱肉強食,難不成誌才兄,你當年十年寒窗苦讀,是為了讓你鄰居老王,過上好日子嗎?”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番話從表麵上的意義看來,還是十分不錯的。”
一邊說著,一邊折扇一擺。
砰的!
發出一聲響動。
整個人在那兒,就是眼神深邃無比的起來。
對此,戲誌才悠悠長歎,但也並沒有再說些什麽。
誠如郭嘉所言,百姓苦,但和他又有什麽關係?
這個世界不知道何時,早就淪為了一座戰場。
而在這戰場裏麵,隻存在著兩種生物。
凶狠的狼和弱小的羊。
要麽是凶狠的狼,吃掉弱小的羊,從而不斷的壯大自己,要麽就是弱小的羊,在經曆了種種磨難挫折,蛻變成了凶狠的狼。
與狼做鬥爭,成為狼王,然後.……
再吃掉弱小的羊。
從古至今,戰國春秋,上古之時,再到如今漢朝,皆都如此。
聖賢沒有改變的,難道他們就能改變得了,想想都覺得可笑。
人性本善,人性本惡,誰又能夠分得清,辨得清呢?……
一入城。
幽州刺史劉虞,便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一旁,甘寧直接脫口而出。
“有意思,看來,我們沒來晚啊,這樣一來,卻是能夠好好打一架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是直接把袖子給擼了起來。
頭上戴著不知道什麽樣的奇種異花,一身華服,別提整個人有多騷包了。
可就是這樣的甘寧,手上卻是直接拿著一根狼牙棒,揮舞起來,絕對是血腥而又暴力的場麵,一覽無遺。
“快快進城,希望我們的到來,能夠為三殿下,助他一臂之力。”
幽州刺史劉虞,也並非草包。
更何況漢室宗親,四個大字同樣表現出他不凡的一麵。
雖然和在這個時代一流謀士武將有著差距,但卻並非代表著他是庸人。
一聲令下。
身後幽州大軍再加上一旁甘寧,自家的私軍。
此時此刻,全部朝著那宣武門的方向走了進去。
看著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極樂樓之上,郭嘉眼睛微微眯起,手上卻是一壺美酒,酒香四溢。
他臉上浮現起淡淡醉意。
“如此一來,我那師兄豈不是要敗了?”
“西涼董卓,我聽過他的名字,年輕時曾是一位豪俠,因此還聚集起了整個西涼的年輕俊才,無論是那馬家還是韓遂,都被降服,可見他絕非那麽簡單。”
一邊說著,戲誌才臉上肅穆之色越顯濃重。
“更何況在這皇城之內,我也打聽過,五年前其手下,軍中別駕謀士李儒,在此處任職廷尉左監一職,可見他也絕非那麽簡單。”
“哦,是嗎?”
拉著長長的尾音,郭嘉臉上的醉意越來越濃。
輕輕一笑。
“看來今夜這場大戰,似乎還遠遠未到結束的時候。”
話音剛落。
獨屬於極樂樓一旁,那打更人的聲音,緩慢響起。
“午夜,子時。”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門窗緊閉,嗚呼~”
“看來距離天亮,還遠得很呢。”
一邊說著,戲誌才同樣麵露擔憂,卻不知究竟為的是誰。……
“還沒到嗎?”
甘寧問。
幽州刺史劉瑜:“快到了,現如今已過了太極殿,董太後住處,仁壽宮不遠了。”
哈哈。”
甘寧爽朗大笑幾聲。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和那臭小子,我那小師弟如此僵持,可千萬不要是我的什麽師兄師弟呀,若當真如此,恐怕到了那個時候,我卻不知道該幫誰了。”
要知道他甘寧還並未直接投入哪一方勢力麾下,之所以跟著幽州刺史劉虞,不過是雙方順路而已。
可此時一聽他這話,那幽州刺史劉虞,頓時一愣,整個人都徹底懵了。
甚至內心裏還浮現出,些許的擔憂。
“若是之後,這甘寧投奔到敵人的麾下,屆時我卻該如何是好,到底是攻打他呢?還是不攻打他呢?”
要知道這些時日,雙方軍隊早就是融為一體,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屆時若是命令一下。
那畫麵,他卻是完全不敢想象。……
甘霖殿內。
無盡的黑暗似乎吞噬了一切的光線,悄無聲息的氣氛,在這裏已經持續了約莫很長很長時間。
具體過了多長,劉協卻是全然不知。
在這待久了,他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都出現了一些紊亂。
沒有聲音,沒有動靜,什麽都看不到,什麽都聽不到。
這種感覺,簡直比坐牢都還要讓人恐怖到了極點,難以忍受。
他緩緩站起,整個人的臉上盡是麻木。
忽然間,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了什麽。
他整個人激動的連忙追了出去,期間被摔倒了,被絆倒了也全然不顧,直接衝向那甘霖殿臨近的大門。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