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生如戲,遊戲
他真的聽到了。
廝殺聲,慘叫聲,哀嚎聲,興奮聲,各種不一而足的聲音,此時此刻宛如最後的救贖一般,在他的內心裏蕩起了點點的漣漪。
“有動靜了。”
他一個念頭生出。
似乎事情有了轉機一般。
咚咚咚。
拳頭不斷的使勁力氣,敲擊著殿門,似乎希望有人能夠前來拯救於他。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拳頭也都濺出了血液,可他整個人卻似乎毫無察覺,依舊在那裏咚咚咚的繼續敲著,敲著。
可卻依舊,沒有人注意到這甘霖殿之內的異狀。
似乎一切最後的希望,也終將落下帷幕,隨之而來的,卻是濃濃的絕望氣息。……
“漢室宗親,劉虞到。”
一道酣暢淋漓之聲。
忽然之間,在整個殺伐決斷的戰場之上,猛然響起。
同時仁壽宮之內,劉艾輕輕一笑。
“師兄,這一場遊戲,你似乎輸了?”
“哦,是嗎?”
拉著長長的尾音,董卓眉頭一挑,卻並不這麽認為。
他朝前邁出幾步。
此時,身後董太後,早已被兩人話語之類的寒意,給震撼到了極點。
這數之不盡的殺伐,無數屍體不斷的哀嚎,還有這一夜,洛陽皇城偌大權利的交割,在眼前這二人的眼中,卻隻是一場遊戲?
著實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不知師弟,可知世家之人,最愛如何?”
董卓輕輕一言。
本來眉頭微微輕鬆的劉艾,便重新深深皺了起來。
不知這眼前沉默的氣氛過了多久,答案才從董卓的嘴裏微微而出。
“是穩定。”
這幾個字從他嘴裏麵說出來之後,整個人便似乎打開了話茬一般。
“現在,師弟你攜大勢而來,大漢禁軍,羽林衛還有如今那已然到達的漢室宗親幽州刺史劉虞,一個個都全部站在你的陣營,可萬一……”
“你若,失敗了呢?”
一隻手微微指出,指的卻並不是別人,而是董卓他自己。
“要知道,和師弟你一樣,師兄我,同樣也是仙人子弟,如今西涼大軍也已然在外,那些世家可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的。”
微微一番話語落下。
三皇子劉艾麵色依舊平靜。
“所以這般說來,師兄你翻盤的下一招,便就是,這世家之人了嗎?”
“的確如此。”
事情到了這一步,董卓也沒有這個隱瞞必要,索性就明晃晃的承認了下來。
他一個眼神朝著外麵看去,此時雙方的戰場依然是在那裏,再次混為一談,幽州刺史所帶來的大軍,卻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這已然如同絞肉機一般的戰場,而是在旁微微停留。
要知道,在這種精銳麵前,他們這些平常的士兵一旦進入,卻可並非隻是有幫助的功效,甚至弄巧成拙,也是很有可能。
因此,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援兵而來。
“不如,先讓這大軍停下來吧,畢竟無論如何都是同出一師門,這些人,死傷的太多,對於我們卻是百害而無一利。”
董卓提議。
並沒有猶豫多久,劉艾輕輕說道:“好。”
隨後,小黃門太監連忙跑了出去
壓著一副公鴨嗓,陡然之間,就在那裏大聲喊道:“奉三殿下之命,大漢禁軍,羽林衛全部停手。
一句話剛剛落地,又是另外一句再次升騰而起。
“奉西涼刺史董卓大人之命,西涼大軍同樣停手。”
一前一後兩番話落此時,空氣之中早已濃鬱的血腥氣味,並沒有讓這些士兵完全瘋狂,他們一個又一個冷靜的,仿佛冷血的兵器一般。
在聽到這番話之後,陡然便是梳理有序,慢慢從戰場之上退了下來。
此時這仁壽宮麵前的青磚之上,無數的屍體殘骸,仿佛垃圾一般被丟在各處,但卻並沒有有人絲毫關注,
因為,戰鬥還並未結束。
看著眼前的一幕,甘寧卻絲毫沒有畏懼的情緒。
也許是常年就廝殺不斷的氣質,又或者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即便是眼前這血腥的場麵,也沒有讓他感到惡心,甚至都覺得濃濃的興奮。
他下意識抿起了嘴唇。
一會兒看看西涼大軍,一會又看看大漢禁軍和羽林衛,不受控製的開始,期待接下來再次發生很有可能,發生的一場盛大的屠戮。
無疑,今夜會死很多很多人。
手上微微出現的汗漬,將狼牙棒緊緊握起。
同時,他一個眼神也是朝著身後那些,錦帆賊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一勾。
“有意思,有意思,”
瞳孔之中卻是濃濃的瘋狂色彩。
“董卓師兄,劉艾師弟……”
“果然讓我最興奮的一幕,終究還是誕生了。”
從蜀山劍閣裏麵出來的人,之前也就說過,都是心高氣傲之輩,所以此大幕拉開,唯一能夠讓甘寧感到刺激的,就是師兄弟之間的互相攻防。
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一番爭鬥。
這世間之人皆是俗人,即便些許資質質超脫,可和他們比起來,卻無疑一個天一個地,雲泥之別罷了。
絲毫沒有比較的價值。
隻不過是他們認真或不認真的差距,僅此而已。
東勝山莊。
這個幾乎在滾滾諸公,心底已然成了禁地的區域。
此時,卻是一道黑影翻牆而入。
入了涼亭之內,陸逍遙已然休息。
隻剩當世聖賢公,盧植一人。
“如何了?”
他輕聲問道。
對此,那黑影卻是大大方方,直接坐在了他的麵前。
輕抿了幾口茶水,這才抬頭。
“停下來了,畢竟再打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卻是平白便宜那些世家之人。”
此話一。
落黑影的身形,慢慢顯現出來,卻正是那帝師王越,無疑。
語氣微微頓了頓,輕笑著說道:“我倒是忘了,你也同樣是世家之人,不過啊,卻也是蜀山劍閣之人,還望師兄,這一點千萬不要忘記。”
“不然屆時,同門殘殺,雖無性命之憂世,也難免傷了情分。”
一邊說著,一邊再次端起茶壺。
青花瓷的茶杯,便再次熱氣翻騰而上。
對此,盧植並不介意。
當世聖賢公的名聲,已然是保他性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