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人痘和牛痘
“所以，洪山村的天花是你們故意而為之。”
紀輕舟看似篤定，實則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這些個喪心病狂的狗東西！
為了一己私利，竟要謀害一村百姓。
“什麽？！”
葉縣令震驚到顫抖，看著三人的目光從難以置信到暴跳如雷。
“狗東西，你們怎麽敢，怎麽敢這樣做！那可是一村百姓，百人性命，要是一個不小心，天花擴散，那整個豐縣都完了，你們你們這是在找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幾人也不在遮掩。
“大人放心，屬下都有成算，隻要他們老實待著，天花就不會擴散，隻是一村百姓罷了，舍了這一村百姓，大人就能順利升官發財，不好嗎？”
“你，你們就不怕上頭查下來，把你們都砍了腦袋。”
“他們自然有他們的門路，左右還有大人當在前頭，他們有什麽好害怕，倒是大人要好好想想要怎麽把葉小姐救出來。”
紀輕舟一提醒，葉大人頓時慌亂起來。
是啊，他的女兒還在那危險的地方。
“你們這般做到底為何，你們想要什麽？想要這縣令之位，你們拿去便是，放了我的錦嬋，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隻要大人虛心受教，我們也定然會保護大小姐安危。”
葉縣令：“……”
紀輕舟也沒想到，他們本來是來試探葉縣令的，最後會和葉縣令一起被軟禁起來。
還好他大哥偷偷藏了起來，想來這會應當出了城。
他得想辦法穩住這三個老狐狸，同時讓人去通知溫棠他們，讓他們自己小心。
洪山村被圍得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外頭的人也進不來。
葉錦嬋從白天等到晚上，沒等來她爹也沒有等到其他大夫和藥材。
整個洪山村，百來口人，隻有張郎中手裏的那點藥材。
那些人好像篤定了他們都會死在這裏，也沒來收走藥材，隻是嚴密的圍在外頭。
當天晚上，就有人發了高熱，最先發熱的就是白天說被三舅老爺坑的小吏。
天才黑的時候就發了熱，與他住在一間屋子的其他四人嚇得麵無血色，眾所周知，天花是要人命的東西。
剛被關進來那會，他們還抱有僥幸心理，萬一不是他們呢。
萬一隻是總捕頭他們要抓什麽人嚇唬他們的。
萬一就是溫棠才有天花呢，那他們住得這麽遠應當會沒事吧。
可他們看見同伴身上的痘時，他們的心徹底涼了。
居然真的是他們。
這一刻，沒有人顧得上想，為什麽溫棠那麽肯定就是他們患了天花。
他們想活命，他們想要活下去。
“救救我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們。他發燒了，你們把他關到其他屋子裏，我們會被傳染，我們會死的。”
幾人的動靜很快傳得整個村子都知曉。
有悄悄摸摸溜出來看情況的人嚇得立馬躲回家裏，燒上一壺開水就開始各種消毒。
溫棠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才眯了一覺起來。
沒辦法，她的身體太虛，能安排的預防隔離工作，她都整理了交給董釗溫大郎他們。
實在撐不住了才眯了一會。
董釗不忍心叫醒溫棠，但他卻不得不叫醒她，而且溫棠吩咐過，若有什麽異常情況，一定把她叫起來。
“棠棠，棠棠。”
溫棠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看見董釗就笑了一下，“上分大寶貝。”
“什麽？”董釗感覺剛才好似出現了幻覺，要不然溫棠怎麽會叫他大寶貝，多羞人的稱呼。
他麵上佯裝鎮定，耳朵尖卻悄悄紅了起來。
溫棠慢慢醒過神，對上董釗不自在的眼，還有一瞬的迷茫。
“相公，怎麽了？”
外頭天已經黑了，屋子裏點上了燭火。
“什麽時辰，可是出什麽事了？”
溫棠說話的功夫，快速在董釗身上掃了一遍，確定他沒染上天花才鬆一口氣。
“祠堂裏有人發燒了。”
“發燒了？這麽快。”
溫棠震驚了一下。
“葉縣令有派人來嗎？還有紀大哥紀二哥他們，有沒有傳什麽消息回來？”
董釗搖了搖頭。
溫棠咬牙，“看來情況不容樂觀，葉縣令……”
“溫棠，不可能是我爹。”葉錦嬋從外頭進來，“我今天都跟你說了的，要是我爹，他至少會把我接出去，棠棠，我懷疑我爹出事了。”
這是葉錦嬋想到最壞的結果。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
衙門裏定然有壞人，他們是不是已經殺了她爹？
越是天黑，她越是心急如焚，恨不能立馬飛回去。
但她知道，她不能。
“棠棠，我爹可能不會來了，他一定是出事了，棠棠，我幫不了你了，我……”
葉錦嬋想求溫棠救救她爹，可溫棠眼下都自身難保，更何況，溫棠也沒有這個能力。
葉錦嬋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下來。
溫棠眯了一會，這會精神好了許多。
“錦嬋，你爹應當還沒有生命危險，他至多就是被軟禁起來。”
葉錦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看向溫棠，“棠棠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你爹是朝廷命官，貿然殺了你爹，風險太大，再說天花才剛開始，若是疫情一不小心擴散，那些人還需要個頂鍋的。”
葉錦嬋：“……”
這安慰她該開心嗎？
葉錦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棠棠，那些人擺明是衝你們命來的。”
“我知道，所以我們要自救。”
“如何自救，天花可沒有要可治。”
“天花的確沒有藥可治，但天花可以預防。”
除了患過天花的人，種了痘的人也不容易感染上天花。
最安全可靠的自然是係統出品的疫苗，但溫棠現在沒那麽多積分。
就算有那麽多積分，溫棠頂多顧及自家人，她可沒有那麽大公無私顧及整個人的村。
那就隻有想另外的方法了。
培育牛痘和種人痘，這都需要有痘苗，所以中午的時候，她並沒有說出來，隻是交代了隔離和預防需要注意的事項。
“人痘和牛痘？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