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說服
溫棠把自家人都聚集在了院子裏,每個人都佩戴著口罩,小馬紮之間的間隔前後左右都是這米多,這還得益於溫家現在的院子大,要不然這麽多人還不夠坐的。
“棠丫頭你的意思是我們主動去感染天花?”
楊二舅母才說完,楊大舅母就嘟嚷道:“什麽,主動感染,天花這玩意,躲都來不及,怎麽能去主動招惹?”
楊大舅立馬瞪了楊二舅母一眼,自從楊小稻回來後,他發覺,老二家的是越來越明事理,倒是他家這個,像是被傳染了一樣,朝著老二家以前的模樣變化。
眾人小聲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
“行了,你們都少說兩句,都聽棠丫頭說,棠丫頭你接著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做的決定,我們都支持你,棠丫頭做的決定就沒有出錯的時候,要不然哪有現在的大房子和咱們得好日子。”
楊二舅第一個支持溫棠,自打溫棠救了楊小稻,楊二舅這條命都能給溫棠。
楊二舅話落,楊二舅母立即附和,“對,棠棠,你說要我們怎麽做,要怎麽種,先讓我和你二舅來,左右你建表哥也找到媳婦了。”
這裏還要插一句,楊建和楊喜同時相看姑娘,楊喜中途還出了點事,但後來也順利的找到媳婦定了親,楊建卻沒有一點動靜。
問他就是不著急再等等,明明之前都同意相看的。
楊二舅和楊二舅母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楊建這是看上了那個戚家姑娘,知道他們不同意跟他們對著來呢。
他們還真不同意,戚家窮,戚家要的彩禮多,這些都不是問題,可戚姑娘是結巴啊!
身有隱疾怎麽能行。
老兩口心裏不同意,楊建也不挑明了說,這件事就這麽拖了下來。
今天楊二舅母當著眾人的麵說,也算是一種變態。
誰知道這次天花之後,他們還有沒有命在。
和命比起來,其他都是虛的,隻要兒子能活下去,兒子想娶什麽樣的姑娘就娶什麽樣的姑娘吧。
左右他們也隻是希望孩子好。
楊建頓時驚喜,“爹,娘,你們同意了?”
楊二舅和楊二舅母點頭,“隻要你能好好兒的,這次之後,爹娘就備禮讓你去提親。”
楊建一拍大腿,高興地起來轉了個圈,隨即又慢慢坐下去,抿嘴笑道:“會的,我們一定都會好好的,表妹,你想要我們怎麽做?”
有了楊二舅家的這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麽,都看向了溫棠。
“大家都知道,患過天花的人就不會再得天花,這是個很有效的預防方法。但我說的這方法和你們認為的主動感染天花是有一定區別的。”
“人痘和牛痘又是兩種不一樣的種痘方法,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的時間來得及做哪一樣,也隻能兩樣都試一下。
相比較於人痘,牛痘更加安全,所謂人痘,就是把天花患者的痘痂收集起來,碾碎成粉末,把這些粉末的一部分放進未感染天花病毒人的鼻孔內引起發痘,有控製的感染要比直接感染的風險更低。
牛痘也是如此,牛痘要更安全的原因是,把人痘先種在牛身上,牛再出的痘毒性會更低,再種在人身上也會更安全。”
溫棠盡量慢的跟大家解釋,確定他們聽懂了才繼續說。
溫母和溫三郎都是眼睛明亮地看向溫棠,兩人不約而同想到,這是不是溫棠在地府裏學來的。
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天爺定然是算到了洪山村會有這樣一遭,因而讓溫棠來拯救溫棠。
如今洪山村被封,外頭的人顯然是在等他們死絕了或是疫情控製不住時一把火燒了他們。
他們不能就這樣等死,溫棠說服了家人後,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村長等人。
不強製要求,想要種痘的就來登記,等痘痂出來就種痘,不想要種痘的就自己躲好,萬一感染了就自己扛過去。
林村長聽溫棠說完都遲疑起來,這不就是自己感染天花,天花扛過去了就活,扛不過去就死嗎?
“村長大伯,種痘痂的毒性要比直接感染天花病毒毒性小得多,扛過去的機率同樣也會更大。”
“這件事你先通知下去,反正到時候痘痂出來,我們家的人會先種,其他人就是想種也得排隊。”
林村長噎了一下,說得這好像吃肉一樣。
“可是棠丫頭,我們非得要這樣做嗎?衙門不會管我們了嗎?”
林村長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葉錦嬋所在的方向。
縣令大人就算不管他們,也應當要讓人來救自個的女兒吧?
可是今天,自從葉小姐被關進來,好像沒人來找過。
林村長心裏就是一個咯噔,這……
“等人來救不如自救,村長大伯,衙門的事誰說得準,咱們突然被封村,天花病毒還是官差帶進來的,難道你就沒有想過衙門裏出事了嗎?要不然兩夥官差怎麽能這樣?”
多的話溫棠不能說,但提點一兩句她還是能的。
果然,林村長一聽完,臉色就難看起來,他其實心頭有過這樣的猜測,但當不好的猜測被證明時,任誰心情都不會好就是了。
“這要怎麽辦?衙門出事,衙門能出什麽事?”
“衙門能出什麽事這我也不知道了,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趁現在還早,要做什麽都還來得及。”
商量好,洪山村這邊開始準備種痘的事情,溫棠一開始就決定,人痘和牛痘同時來。
他們家的老黃牛就被她貢獻了出來,為了以防萬一,她把積分都花了,買了預防的藥液兌了水給家裏人喝了下去。
這藥水不能完全隔絕天花,但段時間內他們患上天花的可能性就會降低。
為了這些積分,溫棠也是拚了老命了。
還把董釗都給搞懵了。
好在他們倆是單獨住一個小院子的,吩咐了人這天晚上不能隨便進來打擾,要不然溫棠的老臉都要丟緊了。
董釗隻以為溫棠是害怕需要安慰,一麵心疼的親吻著溫棠安撫,一麵用力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