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往事
顧北辰突然出聲,語氣微沉,又有些小心翼翼。
“恩?怎麽了?”
夏語桐回頭笑看著他,明明語氣也同樣溫柔,可是顧北辰就是覺得缺點兒什麽。
“沒事。”
顧北辰笑著搖了搖頭。
夏語桐見此,也兀自笑了。
一邊扶著他回病房,一邊繼續說道。
“你臉上敷的藥膏用得差不多了,一會兒我看看恢複得怎麽樣,之後再考慮要不要改進。”
“哦,對了,你的腿這次手術很成功,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回去了,這幾天我沒事就給我紮上幾針,清清淤血和毒氣。”
“恩,都聽你的。”
顧北辰笑著點了點頭。
而夏語桐也跟著笑了笑,隻是這笑多少有點不達眼底。
從那天開始,夏語桐變的特別的忙碌。
除了日常給顧北辰換藥紮針以外,基本上不會出現在病房裏。
要是顧北辰問起了,她要麽是在配藥室,要麽就是在小寶那裏。
夏語桐已經將自己這些年的病例都拿給了獨孤月看。
獨孤月看過之後對她更是放心。
索性就將小寶交給了她料理。
夏語桐也順理成章的在薛燦的醫院裏,強行搶了病人。
不過薛燦倒是不介意,他巴不得夏語桐能到他們醫院上班呢,不過顯然夏語桐沒有這個打算。
給小寶治病,也隻是覺得他們有眼緣而已。
這天,夏語桐正在給小寶換新的藥。
獨孤月坐在沙發上幫他們二人剝橘子。
倏地,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看著夏語桐的背影。
笑著說道:“夏小姐,有機會的話,我能見見你丈夫嗎?”
夏語桐的動作一頓。
“怎麽了,陳太太是有什麽事情找他嗎?”
夏語桐繼續手上的動作,隻是明顯臉色僵硬了一瞬。
獨孤月一直觀察著她的神色,見此,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雖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看得出來,這幾天的夏語桐有些奇怪。
有事沒事就往她們這裏跑,明顯像是在躲著什麽人。
獨孤月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看在眼裏,輕笑一聲說道:“我隻是想去表示一下感謝而已,你能治療我們家小寶,我們全家都很感激你。”
聽到這話,夏語桐無所謂的笑了笑。
“要是感謝那就不必去見他了,他這人也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再說了,我治療小寶完全是因為和小寶有緣,我也很喜歡他,陳太太無須感謝我。”
夏語桐將手裏的點滴調到了最合適的速度。
這才轉頭看向獨孤月。
“不過陳太太要是真的想感謝我的話,不如就幫我留意留意近幾年比較小眾的設計師吧。”
“你找這些設計師做什麽?”
獨孤月挑了挑眉頭,一臉的好奇。
夏語桐笑了笑:“前一段時間和一個朋友一拍即合,想要開一個工作室,專門設計那些小眾設計師品牌。”
“這想法倒是新穎,畢竟現在不少新貴都喜歡這些小眾又極有格調的品牌。”
獨孤月撐著下巴兀自想了想。
“行,我到時候幫你留意著,就當是感謝你了。”
“好,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夏語桐笑了笑。
再次看了一眼病床上已經睡著的小寶。
看向獨孤月:“打完這一針,小寶今天的藥就全部打完了,讓他好好睡吧,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夏語桐就準備走,卻不想被獨孤月攔住。
“等等,夏小姐不如陪我說說話?”
聽到獨孤月的話,夏語桐先是挑了挑眉頭。
繼而才停下了腳步。
獨孤月叫來了貼身保鏢照看著小寶,便和夏語桐一起來了醫院不遠處的咖啡廳。
夏語桐有些莫名的看著對麵的獨孤月,直覺告訴她,對方似乎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不過她聰明的沒有先開口。
獨孤月輕抿了一口咖啡,這才兀自說道。
“不瞞你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格外的親切,你又和我的故人長得那麽的像,所以難免親近你一些。”
“或許是這些天和你相處,讓我忍不住想起了年輕時候的事情,這幾天諸多感慨,也不知道該跟誰說。”
獨孤月淡淡的說著,說到最後,還苦笑著搖了搖頭。
夏語桐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等著她的下一句。
果然,獨孤月隻是略微沉吟了片刻,便緩緩說道。
“當年我第一次來到臨城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朋友.她溫柔善良,也有一身絕妙的醫術,我們無話不談,別人都避著我、怕我的時候,隻有她和我親近。”
“別人都說我手段狠辣,這輩子肯定不會有人喜歡。”
“向來溫柔的她,第一次發了脾氣,當著一眾人的麵說我心底善良柔軟,分明就是我看不上他們那些俗物。”
“她堅毅果敢,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可是卻一點兒也不軟弱,即便是過了這麽多年,她在我的記憶裏,依舊是性格鮮明。”
提起這個故人的時候,獨孤月的嘴角一直噙著淡淡的笑意。
似乎是想起了當初的美好。
夏語桐見此,也忍不住側目,動了動唇角.
“看來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獨孤月回神,看向夏語桐的眼睛,眼裏閃過一絲的迷茫。
繼而,再次說道。
“是啊,我們的感情很好,如果沒有之後的事情的話……”
說到此,獨孤月眼裏閃過一絲的痛楚。
“我一直以為我們會這麽一直好下去,我從小在一個規矩森嚴的家庭裏長大,家裏規矩多,親情涼薄,我唯一能親近的,也就隻有我的哥哥。”
“所以我真的很渴望一段真摯的感情,不論友情還是愛情。”
“而她,也的確給了我全部的真心和誠意。”
“後來呢?”
夏語桐忍不住問道。
她已經不知不覺將這個故事聽進了心裏。
“後來啊……”
獨孤月的語氣漸漸悠遠。
“後來這個故事就跟所有俗套的小說段子一樣,童話都是假的,情誼都是經不起考驗的。”
獨孤月譏諷的勾了勾嘴角。
“後來,我哥哥喜歡上了我這個朋友,年少時的愛憐就是那麽的熾熱,他不顧一切也要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