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詭異的契機
風在劍塚之外，盤坐悟道，時間一晃就是數月過去，等他肉身造勢完成，睜開眼睛，發現身後站在一尊生靈。
這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深陷的眼眸之中，有著深沉的睿智光芒。
風不知道他是在觀望自己，還是在觀望亡帝留下的劍塚，但看得出，他並不是一個亡帝的信徒。
風向他微微頷首，算是禮節一下，打個招呼。
“亡帝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生靈，他的帝道順應了宇宙的演變，當諸多強者止步不前之時，他卻可能還會走到更高的高度。”這時，老者緩緩說道。
“是的，他確實了不起。”
在宇宙之中，諸般世界之中，他的凶名，他的道意，都令人聞風喪膽，在這個星球之上，他也是最頂尖的力量代表，一把彎刀，就能震懾半個泰坦巨星。而且，他來自近代，相比於那些古大帝，他前途無量。
老者說得很對，和風的觀點不謀而合。
“請教帝號？”此人頗有一些見識，同為修道者，風也想結識一二，便拱手問道。
“老朽天啟，帝號……不提也罷。”
單聽這名字，這個老者就絕非泛泛之輩，名不帶天，是生靈共識，但凡有人名字之中帶個“天”字，多半會遭致災禍。
始帝第二上蒼，其結局生靈有目共睹。
狂妄自大，往往會引來天罰。
“不知，天啟……前輩，是什麽時代的生靈？”風有些猜測，此人大概率是弘法紀元的生靈，因為這個時代的帝級生靈，多如牛毛，進入星海的恐怕是史上最多的。
“老朽乃弘法紀元之人。”天啟的回答證實了風的猜想並沒有錯。
而且，風還可以大致推測，此人是弘法紀元前期的帝級生靈，因為他身上的帝道氣息很濃鬱，並不想弘法紀元中後期那種帝級生靈，略顯單薄。
“你是和始帝一個時代的人？”風問道。
天啟沒有回答，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可以說，始帝的隕落，對弘法紀元的帝靈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如果始帝沒有死，那麽此刻泰坦巨星之上，便會多出一尊超級巨頭來，而且他門人的數量將會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始帝隕落，弘法紀元的帝靈瞬間便失去了方向，迷失在星海。
始帝雖然死了，但是他的血脈依然延續在這片天地中，說不定他的意誌也依然延續了下來。
不過風從第四明月身上看不出半點始帝意誌的影子，明月更像是一個“混子”，絕不是繼承人！
“始帝有幾個子嗣？”風問道。
“四個，不過始帝長子早已死在星海之中，次女也被詛咒所傷，三公子下落不明，四女被放逐在未知的宇宙中。”天啟道。
此人對於始帝的一些事了如指掌，似乎是始帝極為親近之人。
“你究竟是始帝的什麽人？”
老者沉默半晌，而後才緩緩道：“你可聽過，天啟十二帝？”
風搖頭：“未曾。”
“始帝的護道者，天啟十二帝，老朽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
不過，始帝既然身死，作為他的護道者，天啟十二帝，多半也逃不過隕落的命運，眼前這個老者，真不知道經曆了何等造化，才留下一條性命。
“你，是在等我？”風忽然明白了什麽，問道。
他定然是發現了第四明月道蹤跡，找了上來，一個，可能是探探自己的虛實，第二個，可能要帶明月走。
“是的。”天啟點頭，“我見你在參道之中，所以一直等在這裏。你似乎是向從亡帝的帝道之中，窺得些許契機？”
“不錯，到了這種境界，任何一步都艱難無比風，沒有方向，沒有方法，隻有去嚐試。”
“如此年輕，便已經觸及頂尖，實在是難能可貴，不過，要想從其他強者的帝道之中找尋契機，卻並不可取。”天啟道。
“哦？”
“帝道都是獨特的，每個人的精神不同，帝道也都不一樣，亡帝的方式，用在你的身上，卻並不一定會有什麽用處。”
“不錯，我也並未從其帝道之中，感受到任何可以借鑒的東西，反而是從自身找尋到一種肉身的強化方式。”
天啟默然片刻，然後道：“你缺少的並不是什麽特別的東西，你缺少的是時間的沉澱，時間到了，你自然會感受到那一縷’詭異的契機’。”
“詭異的契機？”
“是的，始帝當年就是這樣形容的，那一絲絲契機，仿佛天道垂落下來的一絲憐憫，若有若無，在冥冥之中，在精神世界無法觸及的高處，一旦抓住，就能瞬息超越輪回大帝形態，成就未知級別之身，但若是抓不住，就是落下深淵，萬劫不複。”
這話令風有很大的震驚，如果天啟說得沒有錯，那麽黑暗大帝，冥帝，烏妖帝，佛陀，仙蟲，亡帝，這種生靈必然都感受到了這股詭異的契機，但漫長的歲月過去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抓住這道契機。
為什麽？
絕不是他們不夠強大，要不他們是不敢，要不就是他們在等什麽。
“但即便是最為久遠的烏妖帝，似乎也不曾抓住這一縷詭異的契機！”風說道。
天啟唯有搖頭，“強者的世界，我不懂，或許在他們眼中，那樣的契機又已經是另外一種宿命！”
天啟這時候用了很難理解的“宿命”二字，風相信絕不是他可能描繪出的，更大的可能是始帝曾經用這個詞，描繪過那道契機。
“而且，烏妖帝也並不是修煉史上最古老的生靈！”
“他不是？”風有些驚訝。
“在所謂的原始紀元之前，還有一段歲月，被稱為先靈紀元，這段歲月由於沒有人類生靈，所以也沒有明確的古史記錄，但這段歲月走出了一個強大的先靈，而且基本可以確定，它就在這個星球之上。”
“沒有人類的歲月，先靈，先靈紀元！”如今風終於可以明確了古史的演變，先靈，原始，黑暗，弘法，亡帝斷道滅世，神魔，仙禍紀元到至今。
縱觀無極宇宙的古史，唯有弘法紀元的開辟者，領軍者，隕落了，這無疑是一個偉大的遺憾。
“先靈是一個最終恐怖的存在，它一旦現世，對無極世界都修煉文明來說，絕對會是一場災難，這也是那些看似強大的生靈在這個世界上不敢有所動作的一個原因。”
聽聞此言，風才恍然大悟。
黑暗大帝，烏妖帝，等等……看起來很強大，強大到了極致，但是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們的頭頂還站在一尊超級恐怖的存在。
根據天啟是描述，先靈應該是所有修煉，所有觀想，所有精神，所有紀元的啟蒙者，它的存在方式，塑造了無極世界的整個修煉史。
這樣生靈的一個念頭，恐怕就能粉碎無數的帝道。
而且，如果無極宇宙有這樣一個生靈，那麽仙穹宇宙呢？須彌宇宙呢？它們是否也會有這種先靈級別的存在呢？
這些一旦牽扯出來，風才覺得這世界都水，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