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天啟
一番閑聊,風從這個老者身上知道了一些修煉史上的秘史,不得不感歎,宇宙歲月的漫長,生靈的路遠遠沒有盡頭。
風隨即又問了一個根本性的問題:“你可知道,這些帝塔的來源?”
天啟這回卻並沒有侃侃而談,而是搖了搖頭,道:“星海之中的帝塔存在久遠,恐怕來自最初,沒有人知道誰留下的,是什麽生靈的精神符號,它指向所有生靈的前進方向,指向何處?”
“恐怕隻有跳出這個世界,前往那神秘莫測的虛度,才能有所解答。”天啟繼續說道。
虛度,乃是泰坦巨星之後的一個宇宙空間,第七永恒坐標所在,全宇宙對這裏的認知,隻有這個名字,沒有任何的描述。
但那簡單的“跳出”二字,談何容易,有人花了數億乃至數十億年歲月,也無法掙脫這個星球的引力,想想就讓人絕望。
“你找我有事?”風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是的。”
“是為了第四明月?”
“是的。”
風點了點頭,道:“她這些年跟在我身邊。”
風說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一起走向了鑄造鋪。
回到鑄造鋪,就看見明月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吳功也上前道:“老頭你又來做什麽,明月還沒跟你說清楚嗎?”
“師傅,這個老頭想帶明月走。”吳功轉而看向風,告狀說道。
天啟道:“小姐,你的身份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你也應該知道,你現在很危險,我必須要帶你走。”
“我沒什麽危險,也不用你保護,父親已經逝去多年,你們的使命也早已完結了,所以你不用覺得你需要保護我。”明月道。
“咳……”風咳嗽了一下,道:“我看你應該跟他走,不是你有危險,而是你留在我身邊,很危險。”
“嗯?”明月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她不知道的是,冥帝,菩薩都已經對風出手,還有同樣強大的生靈在搜尋風的蹤跡,風即便可以麵對一尊這樣的強者,但也無法麵對一群這樣的生靈。
“因為萬界城的事?”明月問道。
“不是,有些事你不懂。”風說道。
其實他也不太懂,或者眼前這位天啟應該會懂。
“早有傳聞,泰坦巨星上的幾大勢力都要對你出手,而且並不是簡單的出手。”
“額,好像是這個樣子。”風點了點頭。
“你現在應該找個地方,將自己隱藏起來,掩蓋自身的光芒,而並不是這樣招搖過市,你還很年輕,前途無量,不可意氣用事。”天啟以一個老者的身份,告誡道。
風卻笑了笑,道:“這個世界,就這麽大,哪裏有什麽地方可以躲藏,我可以躲避一時,卻不能躲避一世,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對我動手。如果被獵殺,是我的命運,我絕不會苟同,絕不認輸,恰恰相反,我還要在這困境之中,磨礪自我,殺出一條真正的活路!”
風第一次對於這種危機,做出了回應,修道之上,既然正常的路已經走到走到盡頭,那就隻有將一切交給世道來塑造。
殺機重重的世道,或許會將他埋葬,但也可能將他推向新的巔峰。
麵對冥帝的刺殺,他回到了萬界城,麵對菩薩的殺意,他也並想過未離開。
極道之下,他不想和其他強者一樣,在這個世界苟活億萬年歲月,他隻想不斷突破自身,成就一個又一個的巔峰!
天啟默然,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場,他的心境,他的精神,都拒絕逃亡,並且戰意高昂。
“有這麽嚴重?”明月親耳聽風說出,才知道他麵臨著如此巨大的危機。
難怪他為了更強,如此拚命,甚至圍獵萬界城。
“你現在該明白了吧,跟我走吧,明月大人。”天啟苦口婆心地說道。
明月卻看了一眼天啟,道:“我明白,你卻不懂,你知道我在一片孤獨的宇宙呆了多少年嗎,我曾經有多麽渴望自由地活著嗎?我早已不想被束縛著,包括你眼中那些崇高的往事,那些執著的倫理綱常。”
天啟愣住了,很久之後才喃喃道:“自由!”
我們都是被很多人,很多事,羈絆著的生靈,放不下過往,放不下身份,放不下太多的虛名假意……所以,幾乎所有人都精神,都是不自由的,或者也根本就沒有完完全全自由的精神。
這時候,天啟突然單膝跪地,而明月隻是看了一眼,並未表示出任何驚訝,亦或假意的拒絕。
“那請容許我守護在你身邊。”天啟放棄了,但有並未完全放棄,他的執念深刻在精神之中,他是天啟護道者,沒有了這個使命,他的精神將空虛不堪。
“那是你的事。”明月淡淡道。
“矣……”風歎了一聲,送不走,反倒是還倒貼了一個,難不成這是自身強大的引力,莫非自己的勢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起來了?
很多人,很多事,都會向自己靠攏過來,形成一個世道漩渦,左右這個世界的格局。
“不過,我這是鑄造鋪,燒爐打鐵的都有了,你會幹啥?”風向天啟問道。
天啟環顧四方,道:“我可以當個打手!”
第一個笑的是吳功,然後是兩個燒爐妹子,這樣一副老骨頭,充當保鏢,似乎並沒有什麽威懾力,而且,一個鑄造鋪,很少與人發生爭執,也並不需要什麽打手。
“諸位,不要看我年老色衰,但老夫的修為,不減巔峰時期,三五等閑之輩不能近身。”天啟言罷,撕開上衣,露出一副魔鬼筋肉,上麵還留著大量的傷疤。
“好了,好了,趕緊把衣服穿上,不要嚇著我的買主。”風趕緊喊道。
“對哦,前段時間鑄造的貨早已經沒了,得盡快趕製一批出來才行了。”明月翻了翻小本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嗯,好的,材料那些都備齊了麽?”風道。
明月道:“早就齊了,你徒弟已經煉製了一部分材料了。”
“好的,馬上開工。”
鑄造鋪又開始運轉了起來,整個葬劍城大約聚集了五千亡帝的狂熱信徒,而且每天到了的帝靈還在增加,如果人手配備一把,這會是一筆大買賣。
雖然沒有販賣輪回大帝那樣來的快,來得刺激,但是這生意,細水長流,加上風鍛造的帝器,質量不是很好,若是采購者用於實戰,必有磨損破敗。當人已經習慣了帶上一把刀,他便絕不會帶著一把破刀,也不會吝嗇再去采購一把完好的刀。
而天啟,每日如同門神一般,站在鑄造鋪門口,一則迎客,二則充當保安人員。
這效果還可以,很多人見門口是個年歲極高的老師傅,便心想這家店鋪有些底蘊,不買也進來看看,加上明月巧舌如簧,三言兩語就將看客變成了買主。
而風,一邊鑄造帝器,一邊給自己的肉身造勢,在他人眼中,風的身姿愈發高大,站在他身前,就仿佛麵對一座十萬大山,有著壓迫的窒息感。
後續的肉身勢道,需要大量的驗證性貫通,他的肉身在一次次破敗之中,重新續好,一條條勢道線在生穴與死穴貫通,讓他的肉身越發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