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越美好的東西越是短暫
薄景夜將車子開到了魅夜的員工宿舍。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夏以安不解,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是在賣什麽藥。
“你不是還有東西放在這裏沒拿嗎,正好現在有空,上去取了下來,我在車上等你。”
薄景夜對著她扯出來一抹淡笑,這笑有些魅惑,隻要是個女人,都會被這笑容給感染。
忽的,她有些看呆了。
在一起了三年,她還是第一次在他這一張冰山臉上,難得的感受到了一絲溫柔。
這樣的笑容,這樣的溫柔,隻在以前他麵對白初煙的時候才會有。
下一刻,男人突然又板起了臉,將夏以安推下了車。
“動作快一點兒,別太磨嘰。”
笑容消失,僅存的一絲溫柔也不複存在。
果然,越是美好的東西就越是短暫,煙花雖美,卻也隻是一瞬,終究是如曇花一現。
夏以安撇了一下嘴,往樓上走。
一路上她在心裏麵想,離開別墅總共也才十來天,是有一些物品還放在宿舍當中,可也隻是一些零碎的小物品,他實在是沒有必要繞這麽大一圈到這樣的地方來特意再取一次。
夏以安心中惴惴不安,薄景夜他這是又想到什麽新的法子來懲罰折磨她了嗎?
他還是不肯就這麽放過她嗎,即使她已經一無所有了。
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膝蓋裏嵌了碎片,上樓十分吃力,兩隻手緊緊的扶著欄杆,還是冒了一頭的汗。
剛剛走至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一道高高的身影從走廊的另一側走過來。
是艾琳。
她雖然已經不再魅夜呆了,但畢竟是幹了七年的老人,所以暫時還是住在宿舍裏,隻要她自己不提出來搬出去,也沒有人有那個能耐能趕她走。
這也更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變得更加的肆無忌憚,趾高氣揚。
見到夏以安在房間裏收拾東西,一腳將門踢開,奚落道:“夏以安,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薄景夜還在樓下等著,他的脾氣她是清楚的,對於艾琳的話她也隻是充耳不聞。
但艾琳可沒有這麽容易就欲罷甘休。
手指著她,嘴裏發出來一陣“嘖嘖嘖”的聲音。
“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就你這樣的條件,真以為傅公子對你有多少真心呢,還不是被甩了,哈哈哈,你和我一樣,都是失敗者。”
夏以安已經收拾完了,走到門口,卻被艾琳給擋住了。
“夏以安,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是聾了嗎?”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些,讓開。”
夏以安伸手推了一把:“我要出門了,請你離開。”
艾琳跟本不拿她的話當一回事,上一次被傅行琛那樣的一翻警告,她心裏憋著氣,自然而然的將這氣又記到了夏以安的頭上。
這幾天裏她一直都在等一個機會,可等了好幾天也沒等到她人,後來同人一打聽才知道她已經離開了魅夜。
至於為什麽會離開,聽說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
“想走,哪那麽容易,這一次,我看還有誰能保得了你。”
話一說完,從走廊的另一邊走過來幾個女孩,一個個氣勢洶洶的湧到了門口。
“你,你們……”
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伸手緊緊的拉住門把手,想將門給關上。
可幾個人的力氣實在太大,門被強行推開。
“夏以安,你害我被魅夜開除,你覺得我會那麽容易就放過你,既然你已經離開了魅夜,就應該永遠的離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既然出現了,那對不起了,我這個人,記仇!”
艾琳揮了一下手,女孩們紛紛往屋裏麵走。
夏以安已經退到了窗戶邊,抬起頭往窗戶外麵看了一眼。
薄景夜已經從車上走了下來,抬起頭正往樓上張望。
突然間手機振動了起來。
屏幕是一個熟悉的號碼,他有一些好奇,雖然不清楚她為什麽給他打電話,但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裏傳來一群女人的聲音:“打,給我打,打死她。”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這一個虛弱的聲音是夏以安的。
“孩子什麽孩子,夏以安別以為你懷了孕我就會放過你,還不知道這一個孩子是哪裏來的野種呢,怪不得傅公子要甩了你,哈哈哈!”
“砰!”
薄景夜一腳踢壞了門板。
“你們說誰是野種?”
薄景夜怒火衝天,暴躁的聲音在身後震耳欲聾。
女孩們回頭,房間裏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多了一個陌生而又俊美的男人。
男人雙眼通紅,眸中閃著怒意。
長腿一步步向著夏以安走過去。
隨後有力的大手將搖搖欲墜的女人扶住。
夏以安聽到男人在問她:“你怎麽樣,要不要緊?”
是夢,隻有在夢裏,他才會這麽溫柔的同她說話。
眼前一片黑,她倒在男人溫暖的懷抱裏。
薄景夜打了一個電話,一群保鏢衝進宿舍樓裏,女孩們被架著離開。
他的意思是,先找個地方關起來,等候發落。
夏以安受了驚嚇,還有一些是孕期的低血糖,其他倒沒什麽影響,隻要住院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薄景夜請了一天的假,片刻不停的守在病床前,後來實在困了,便眯眼睡了一會兒。
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病房裏已經沒有人了。
薄景夜徹底慌了。
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夏以安逃了。
她竟然再一次的在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世界一陣兵荒馬亂,他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在醫院裏上竄下跳,來回奔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了視線裏。
三樓的婦產科,夏以安剛要往產房內走去,一道大力將她緊緊的拽進了懷抱。
她神色慌亂,眼神避之不及,手上的單子也被他給奪了過去。
“無痛人流,夏以安,到底要怎麽樣你才會留下這個孩子?”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同他冷漠的吐出來四個字:“除非我死。”
兩個小時以前,她從病床上醒來,醫生告訴她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會保不住了,要她及早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