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愛我嗎
薄景夜他這是……
夏以安停住腳,眼盯著門框上的三個大字。
“薄景夜,你愛我嗎?”
她突然問。
哪怕隻有一點,一點點。
夏以安從來都沒有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他覺得有些奇怪。
同樣的問題,白初微也曾經問過,當時他回答不出來,現在,麵對著夏以安,他同樣的選擇了沉默。
不就是領個證嗎,愛不愛的有那麽重要嗎?
薄景夜在心裏想著,隻要他們結了婚,或許就能打消她不要孩子的念頭,好好的呆在他身邊,不會總想著要逃走了。
至於其他,還真沒想那麽多。
他是一個想大於做的人,哪怕隻是一個突然閃現的念頭,隻要他想去做就一定會去做,且一定會做得到。
薄景夜沉默著,她也沉默著。
夏以安站在他麵前,直視他的目光,突然在他麵前大聲的笑了。
“你看,你說不出來,這麽簡單的問題,你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薄景夜,你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麽聰明嘛!”
在一起了三年,如果她不是心血來潮這麽一問,他怕是永遠都不會考慮這樣的問題吧!
愛,愛嗎?
薄景夜在心底裏問自己。
談不上,但喜歡終歸是有的。
不然又怎麽去解釋,在得知夏以安逃走的那一個晚上,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閃過的都是他與她的點滴。
又怎麽去解釋,他會發了瘋的一樣去找她。
特別是看到她和傅行琛在車上接吻的時候,他會那麽的難受,痛入心扉,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如遊魂般在街上鬼哭狼嚎到大半夜,最後是阿強強行將他帶回的別墅。
“你……不是一直都喜歡我,想要嫁給我嗎,現在我願意……”
他願意娶她,她不應該開心嗎?
再怎麽樣也不該是這樣的啊!
薄景夜有些想不通,夏以安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偷偷變化,變得他越來越搞不懂了。
…………
“阿夜哥哥,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啊!”
“滾開,我有女朋友。”
“怕什麽,隻要還沒結婚,我就還有機會不是嗎。”
“不要臉。”
…………
十六歲生日宴上,夏以安給自己許下了一下生日願望,那就是嫁給薄景夜。
從這一天起,能夠嫁給他,便是她畢生的心願,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沒有欣喜,沒有若狂,隻有望不到邊的絕望和哀傷。
嫁給薄景夜成了讓她最恐懼的事情。
“夏以安,我……我和白初微的婚約取消了。”
大手往前一攬,將女人攬進懷裏。
“所以呢,她不要的垃圾,你憑什麽認為我就一定會撿?”
垃圾?
夏以安她說,他是垃圾。
轟!
薄景夜震怒!
薄唇湊她耳邊,一字一句:“夏以安,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夏以安聽出來了他聲音裏的怒氣,可就是突然間,她想要去挑桖,去反抗,想要同薄景夜說一聲不。
跟了薄景夜三年,她乖順得像是一隻貓,他說往東她不敢往西,隻要是他希望她去做的事情,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她都恨不得能摘來放他麵前,可又得到了些什麽好?
她得了絕症,生命最後的日子裏,隻想肆意妄為,為自己活一次,有錯嗎?
“薄景夜,你已經困了我三年了,還要用這樣的方式再綁我一輩子嗎?”
困?綁?
她當他是劫匪嗎?
夏以安甩開他的手,在掙紮之中不小心給了薄景夜一巴掌。
她揚在半空裏的手就那麽直著垂下去,眼越瞪越大就那麽望向薄景夜。
到了這一刻,她反倒是不怕了。
命都快沒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薄景夜,你根本就不愛我,又何必強迫自己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呢,我又何必在明知對方不喜歡我的情況下,還恬不知恥的往前湊,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賤。”
背轉身,剛要走,男人追上前來,不由分說的抱著她進了民政局。
一直走到了婚姻登記窗口處,才將她放下來,兩個人並排坐到了一起。
“姓名。”
工作人員前來接待,目光落在對麵的年輕男女身上。
“薄景夜。”
男人聲音洪亮。
“你呢?”
工作人員將目光停在對麵的女人身上。
夏以安沒有說話,麵無表情,呆若木雞的掃在桌子上的兩本紅色的戶口簿,兩張身份證,兩張紅色一寸照。
這些東西,薄景夜他,是什麽時候準備好的?
從民政局出來,剛剛走出門口,夏以安突然一陣腿軟,膝蓋處傳來陣陣疼痛,一下沒站穩,就那樣跌到地麵。
她逃不掉了,再也,再也逃不掉了。
薄景夜這個魔鬼,哪怕是死,他都不肯放過她嗎?
“你的腿怎麽了,沒事吧!”
他終於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難得關切的問候道。
“不用你管”
她最恨他這假惺惺的關切,掙脫開他扶著自己的手。
“你……你現在跟我說話,非得這樣嗎?”
她沒理他,徑直往車上走。
他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腕。
“我看一眼,就一眼。”
兩個人進了車。
兩條褲腿輕輕卷起,膝蓋處一片淤青,傷口處已經是發黑了,有些發膿,不停的有膿水溢出。
“疼嗎?”
薄景夜小心的替她清洗著傷口,用鑷子將嵌在肉裏的碎片小心的取出來。
夏以安咬緊牙關,扭過臉,回答他道:“習慣了就好。”
“疼的話就喊出來,沒有必要忍著。”
小心的給她上好了藥,突然又伸手去脫她的外套。
夏以安動作敏捷的一閃:“你……你要做什麽?”
“你身上有傷,我看看,給我看看好嗎?”
夏以安坐著沒動,本就是薄情之人,裝什麽深情。
下一秒,身體被男人霸道的轉過了身,座椅被調到最低,她被他按著趴平在了了座椅上。
外套脫去,裏麵隻穿了一件薄薄的長款衛衣。
掀起衣服,整個背後到處都是傷痕,青一塊紫一塊的,實在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二十一歲年輕女孩該有的皮膚。
“身上哪裏還有傷,我看看。”
“薄景夜,你別再假惺惺的了,比起你帶給我的傷,這些又算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