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無極是個啥(1)
我知道鬼話不能聽,但就是忍不住抬起頭,平心而論這張鬼臉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恐怖,但是,親眼看著一隻蛆蟲從她的眼睛裏爬出來,還是覺得好惡心啊!
我大聲地尖叫著,仿佛聲波能發動攻擊一樣:“鬼真的沒有多可怕,但是真的好醜啊!!!!”
混亂中我一拳掏向鬼臉,隻聽“啪”的一聲,她的眼球突然從眼眶裏跳了出來,一個被血肉牽扯著掛在臉上,另一個向我的臉飛來!
“好惡心啊啊啊啊!”
我一不留神彈開了淩雲銃,隻聽“呯”的一聲,女鬼瞬間煙消雲散了,也不知道是逃了還是“死了”。
我剛要喘口氣,一隻手毫無防備地爬上了我的肩膀。
“不要怕,不要怕……”我在心底默念,慢慢轉過頭,眼前的又是方清闕的臉。
我壓製住內心的惶恐,冷笑一聲:“裝模作樣!又是這套!”抬手就要開槍!
隻覺得手腕一軟,手臂便不聽使喚了,那鬼一推一轉竟把我控製住。
這下完蛋了!
在無比危急的時刻,我突然想起我那杳無音訊的師父。
師父曾說過,架能輸,氣勢不能輸!
我拚盡肺活量,再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夠了!閉嘴!”
我一邊“啊啊啊啊”地大聲尖叫著邊得意地想,當年張翼德長阪坡一吼喝退百萬曹軍,我比不上張飛還嚇不住一隻鬼嗎,想到這,愈發拚命的叫起來。
嘴巴突然被捂住,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說道:“別叫了!鬼都被你嚇死了!”
我漸漸收住聲音,那隻青麵獠牙的方清闕見我不叫了終於露出一絲放鬆的神情,我見有機可乘一個翻身順勢就給了他一頭槌,緊跟著就是一套連環拳。
哇哈哈哈,醜東西,看我不打到你顯原形!
“打到你顯原形!顯原形!”我邊念叨著,手下一點兒不含糊,那鬼節節敗退,漸露頹勢。
都說小鬼欺軟怕硬果然不假,你越凶,他就越慫!正得意,一不小心兩隻手竟然全都被他捉住,這回可玩兒大了!
“玩夠了?”
“嗯……”這下我終於有時間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方清闕。
披頭散發,臉上還有一塊淤青,似乎真的是本人。
難道是我誤會了?啊,好尷尬,我隻好勉強擠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露出一排大白牙說道,“夠了,夠了。”
方清闕的臉有些陰晴不定,我靈機一動,撲上去一臉動容道:“他師叔!你的臉怎麽了!”
他沒說話,冷著臉把我推開。
“啊!”我倒吸一口氣,裝模作樣地自責道,“不會是因為我吧?他師叔,你都不知道剛才有個女鬼,真的好可怕!”
果然,方清闕的臉色依舊不好,卻還是說:“你剛才被鬼魘住了,我不怪你。”
“方大師!您真是大人有大量啊!”
方大師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
“方大師,您不是說這附近不會有髒東西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隻是說不會有太多,因為這裏陰氣極盛,小鬼們自然都想在這裏汲取能量。”
“所以競爭很激烈,弱肉強食?”
方清闕十分認可的點點頭道:“聰明,比東雲機靈。”
“那當然。”我得意道。
然而,心情並沒有感覺好一點兒,因為此刻我徹底懂了,這個話的意思就是越往前麵走,陰氣會越重,鬼也會更凶!
方清闕短促地“噓”了一聲,我緊張道:“怎麽了,有鬼?”
“別出聲,跟我來。”方清闕輕聲說道。
我學著方清闕的樣子,斂氣凝神,放輕腳步,把耳朵貼在石壁上,竟然也聽到低沉的說話聲,但那聲音太輕,聽不明確,隻勉強聽出是女子的音色。
“他師叔,這到底是人是鬼?”
方清闕搖搖頭說道:“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跟了上去,不遠處一名女子似乎正在自言自語地說著什麽。
走近些從發現原來那女子就是孫婥瑩,而她並不是自言自語,她手中有一個發光的石頭,孫婥瑩是在跟那塊石頭說話。
這讓我突然想起之前在黑水灣,那瘦子手裏的發光體,會不會是同樣的東西。
孫婥瑩發現了我們,二話不說拔腿就跑,方清闕道一聲“不妙”便追上去。
這地宮本就龐大複雜,跑起來更加難辨方向,但孫婥瑩竟然很熟悉似的,不一會兒我們便跟丟了,這下可好了,人沒了就算了,方向也找不到了。
我皺著眉頭抱怨道:“他師叔,這可怎麽辦呀?”
方清闕輕輕歎口氣,不慌不忙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打開竟然也是一塊同樣的石頭,而我一眼就認出這才是雙煞手裏的石頭,我不禁露出驚異的神色:“這個是黑水灣的時候……”
方清闕隻是點點頭,也不多解釋隻是說:“說來話長,出去再說。”說罷將石頭拋向空中。
石頭拋出去並不落地,反而失重般浮在空中,接著如同陀螺一般旋轉了幾圈向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方清闕走出去幾步見我立在原地發呆,無奈道:“走不走?”
“走!”我趕忙跟上去。
石頭帶著我們穿過重重宮室,最終在一個華麗的石門前停住了,看樣子這應該是地宮最中心的宮殿,但石門禁閉,孫婥瑩是怎麽進去的呢?我看向方清闕。
“你看我幹什麽?”方清闕詫異道。
我抿抿嘴:“怎麽進去啊?”
方清闕圍著石門敲敲打打了半天,沒有半點兒效果,歎了一口氣,從腰間取出那柄鑲金縛玉的劍。
劍身竟然薄得透明,好像一碰就會碎掉一樣,方清闕努努嘴道:“閃開點兒。”
我默默的後退兩步,隻見他舉劍向石門劈去,隻聽一聲刺耳的巨響,是劍身與石壁摩擦發出的聲音。
“他師叔……似乎並沒有什麽用。”
方清闕也難得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說道:“你再退後一點兒。”
我撇撇嘴,又退後一點兒,隻見他師叔剛要舉劍,石門忽然炸裂開來!
我隻來得及感到眼前一暗,瞬間一個沉重的身軀壓了下來。
半晌,我從方清闕身下鑽出來,露出一個頭:“他師叔,你好重啊!”方清闕卻沒動靜。
我有些害怕起來,回想剛才的情況其實是很危險的,如果不是有他擋在前麵我恐怕就真的去見鬼了。
我用力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他師叔,你還好嗎?”
“哎呦,”方清闕呻吟一聲,“硌死我了,怎麽比石頭還硬。”
默默罵一句:“滾!”
得知他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忍著痛站起來,看見方清闕背後一片狼藉的血跡,心裏又內疚起來,“你真的沒事嗎?”
方清闕活動了一下後背說:“沒事。”
“那就好,有事也是活該,誰讓你嘴那麽賤,但是門怎麽會突然炸開呢?”
“事有異,必有妖。”說著一手執劍,小心翼翼地向宮殿裏走去,我跟在後麵舉著淩雲銃,心如擂鼓。
隻見孫婥瑩倒在地上已經失去了知覺,身邊站著一個人,“那應該是一個人吧?”我有些不大確定。
“當然是。”
我摸摸胸口鬆口氣道:“那就好。”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可是不對啊,我們這一路沒見過其他人啊。”
“是。”
“那這個人他……”我有些懷疑起來。
“他當然是住在這裏。”
“咦?”我驚異地看著方清闕,“你不是說這裏的機關是你設計的麽?那麽你是為了保護他嗎?”
“當然不是,因為那時候這裏根本沒有這樣一個人。”
“那你的意思是?”
“來者不善。”
“有理!”我深以為然,揚聲問道,“前方何人,報上名嗚嗚嗚!”正說著嘴巴就被方清闕蒙上了。
他臉上難得露出慌亂的神色:“你作死呢?”
我恍然大悟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刻鍾過去了:“他師叔,那個人是不是耳朵不好?”
方清闕也有些不解,卻又不敢輕舉妄動,有些遲疑地搖搖頭,卻也說不出什麽。
正摸不清頭腦的時候,那人卻慢慢轉身了。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然而看到他的臉的時候,卻並沒有太多驚訝,充其量不過是一個雙目失明,雙耳失聰的瘦削男人,仔細看來似乎還很清秀,隻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麵,顯得格外可憐。
“似乎就是個普通的叫花子嘛。”
我剛要上前一步,卻被方清闕伸手攔下。
“還是小心一些。”
正說著那人忽然麵露猙獰,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滿手、滿臉青筋暴起,竟像是要爆炸一般,模樣十分可怖。
“他這是怎麽了?”
“別過去!”方清闕阻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