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其人

  這靈犀郡主也算是個公正的人,這一點倒讓霓雲放心了許多。 於是,對著靈虛行了個禮,恭敬道:“我是清白的,自然不懼他胡說八道。”


  靈犀柳眉一挑,沒想到霓雲這個時候不慌不亂,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倒讓人對她信任了幾分。


  她點了點頭,示意大牛繼續。


  大牛拆開信件,左看看右看看,眉毛愁成了一把,“這個、俺不認識。”


  “不認識?”霓雲捂嘴輕笑,“我就是這樣跟你傳情的?”


  “他不認識,可以找別人念啊。”紀落芙趕緊解釋道:“鄉下人不認識字的多了,不妨礙你給人寫情書吧。”


  霓雲點頭讚同,“哦,原來是寫信的人一廂情願啊。”


  眾人不知霓雲話中何意,不過信已經拆開了,大家自然好奇裏麵的內容,催促道:“鄉下人不認字,你讀一下嘛。”


  他們倒想知道紀霓雲能寫出什麽露骨的話約男人。


  紀落芙柳眉一挑,興致勃勃,飽含深情地念了起來,“大牛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足足一頁紙,全都是肉麻兮兮的情話,聽的人直掉雞皮疙瘩。


  霓雲搓了搓胳膊,“這情深意切的,還真感人肺腑啊。”


  “可不是!”紀落芙深為讚同,可轉頭發現竟然是霓雲再接她的話,當時就驚呆了!

  這紀霓雲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紀霓雲,你要不要臉啊?寫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信。”


  “本姑娘可不記得自己寫過這信了。”霓雲聳了聳肩,對著靈犀幹笑了兩聲,“郡主,霓雲是個鄉下丫頭,不認識幾個字啊。”


  眾人都知道,紀府大小姐是個草包鄉巴佬,


  而這情書雖然香豔,但文縐縐的,沒有一點筆力,怕是寫不出來。


  兩個文盲用情詩交流?實在匪夷所思。


  靈犀接過信紙,細細一看,那字跡雖然可以隱藏了筆鋒,但仍舊俊秀,沒練過術法怕是寫不出來。


  紀落芙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竟然忘了這野丫頭不識字,“你……找人代筆?”


  一個代看,一個代筆,這理由實在有點說不過。


  倒像是故意被人設了陷阱。


  霓雲唇角一勾,“看來欽慕大牛哥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哦!”


  “這信到底是誰給你的?”靈犀被人耍了一道,也有些惱了。


  大牛嚇得哆哆嗦嗦,脫口而出,“是白桃,白桃那丫鬟!”


  “白桃是誰?”靈犀問道。


  紀落芙更加幸災樂禍,聳了聳肩,“白桃縱容著主子做下這等下賤之事,怕是早就畏罪潛逃了。”


  “白桃,白桃參加郡主。”


  紀落芙話音未落,白桃卻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她原本是來為爹祈福的,剛好碰到這一幕,遠遠看了許久,才鼓住勇氣上前。


  她餘光看了一眼霓雲,心中感激不已。


  因為霓雲的藥,她爹的病的確好轉了。


  霓雲倒是沒想到白桃會突然出現,但她的出現便更有說服力了。


  霓雲衝著她抬了抬下巴,白桃即刻上前,對著靈犀郡主跪拜,“回郡主,這信的確是白桃送的,不過……是三小姐命奴婢送的。”


  “哦?你可知此事關乎紀家小姐的名聲?”靈犀逼視著白桃,“幫主子做這種事,你也是要受罰的!”


  “這……”白桃身子抖了一下,淒然道:“白桃知道有罪,但是白桃的爹重病,奴婢幫三小姐送信,三小姐會賞奴婢銀兩,奴婢才冒死送信。”


  “白桃,你放屁!”紀落芙啐了一口。


  “奴婢的話句句屬實!”白桃對著靈犀磕了個頭。


  她的話都是真的,自然經得起查,也經得去問。


  反觀紀落芙,除了罵人,也說不出一句有理有據的話。


  “妹妹,你何苦要陷害我。”霓雲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搖了搖頭。


  “我沒有!”


  “哦,難不成妹妹真心愛慕大牛?”霓雲鋒利的眼神望向大牛,又化作一抹曖昧的笑。


  眾人也跟著“噗呲”一笑。


  紀落芙臉上更掛不住了,厭惡地把大牛踢遠了些,生怕與自己沾上關係。


  大牛見著一雙繡花鞋朝自己踢過來,突然又發情了,猛地撲了上去,順著紀落芙的腿又摸又親。


  紀落芙嚇了一跳,死命地踹。


  大牛卻想粘在她身上,怎麽也甩不掉,兩個人不一會兒又滾成一團。


  岸邊本就濕滑,一番掙紮,兩個人抱成團滑入水中。


  紀落芙嚇得花容失色,抱住岸邊的楊柳,拚命踹大牛。


  嘶啦——


  她的裙子被大牛撕了下來,大牛順勢沉入水中。


  水麵上,咕嘟咕嘟幾聲,便沒了動靜。


  眼見鬧出人命,眾人趕緊上前去扯紀落芙。


  紀落芙被扯上來時,下身光溜溜的,隻剩下褻褲也被水打濕了,春光乍泄。


  她本就身份低微,這下子更會淪為世家的笑柄。


  紀落芙羞得抱著膝蓋,哭哭啼啼。


  霓雲冷眼看著,悄悄收了手上的銀針。


  在剛剛與大牛對視時,她暗自將一根銀針打入了大牛的穴位中,激發了他體內未消的媚藥藥力,大牛才會突然失去理智,與紀落芙糾纏。


  大牛此人屢次對她不軌,是斷不能留了。


  至於紀落芙,撿回了條命,但也該嚐到了被人輕薄的滋味。


  霓雲雙眼一眯,下次總該安分了吧?


  躲在暗處的紀南音眼見霓雲占了上風,實在不甘心。


  她鑽進人群,將自己的披風批到紀落芙身上,啜泣道:“落芙妹妹,想開點,都怪那大牛見色起意。”


  眾人紛紛上前安慰。


  霓雲見紀南音一臉虛偽的模樣,懶得與她廢話,轉身就要走。


  紀南音卻突然攔住了她,安慰道:“霓雲姐姐也別太難過,花船上發生的事也不是你的錯。”


  霓雲眼皮一跳,這紀南音還想攀咬她?


  紀南音的意思很明顯,不管霓雲是主動還是被設計,花船上她的確與大牛行了不軌之事。


  管她主動還是被動,隻要能毀了霓雲的清譽就行。


  霓雲瞥了眼淩楚琰的方向,他要壓製毒性,估計還得半個時辰。


  她必須得拖延時間,等淩楚琰來救他。


  於是,胡謅道:“你們哪隻眼睛看到大牛是從花船上下來的?”


  眾人麵麵相覷,大家隻是看大牛色心病狂,才下意識以為大牛是從花船上下來的。


  可紀霓雲的意思是花船上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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