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討回公道

  “戶部?”正德帝饒有興味地看了霓雲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蔑然,很快又消失了。 霓雲故作驚嚇,行了個跪禮,“皇上,臣妾不知輕重,還請皇上恕罪。”


  “祁王也想去戶部?”正德帝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打趣道,“看來這人人都擠破頭想往戶部鑽啊!”


  場子瞬間又冷了下來,眼下無人敢笑,連同晉王,三個人齊齊跪在正德帝麵前,不知正德帝這話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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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王府,白桃和季嬤嬤在碧霄閣急得團團轉。


  剛好祁王的馬停在府門外,兩人也顧不得行大禮,“王爺,王妃被抓進宮了!”


  “抓?”淩楚琰眸色一冷。


  白桃急得連連點頭,“小姐辱罵太子,被薛公公知道了……”


  “這小東西,本王非把她的嘴給封上!”淩楚琰斥了一聲,未入府,調轉馬頭,即刻往宮中趕去。


  縱使太子大勢已去,但辱罵皇子的罪可大可小。


  很不幸,她是祁王妃,對於祁王府的事,正德帝從來不會大事化小的。


  淩楚琰想到這心揪了一下,駕馬的速度更快了。


  到了午門外,剛好碰見薛公公領著幾個太監神色匆匆地往外趕。


  身後的板車上,胡亂卷著草席,一隻幹瘦的手從草席中露出了,耷拉在板車旁邊……


  淩楚琰的瞳孔驟然放大,翻身下馬,衝了過來。


  “王、王爺?”薛公公被淩楚琰吃人的表情嚇了一跳,攔在淩楚琰身前,“這裏不幹淨,您還是繞開吧。”


  “你說誰不幹淨?”他猛地擰住薛公公的衣領,一時氣血上湧,所有的話都堵喉嚨裏。


  薛公公扯著領口,瘋狂掙紮,卻逃不開淩楚琰的鐵掌。


  “欺人太甚!”


  “這個、那個”薛公公轉了轉眼球,支支吾吾道:“王爺,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您就當沒看見吧。”


  “沒看見?”淩楚琰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些年他裝聾作啞、當沒看見的事還少嗎?最後換來的是他祁王府不受待見,連正妃都被人輕易處決了?!


  淩楚琰盯著那冰冷蒼白的手,眼眶突然有些泛酸,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像空了一塊……


  “出什麽事了?出什麽事了?”正在街上遊蕩的霓雲,看見前方的人越聚越多,抱著熱騰騰的包子,鑽進了人群。


  “聽說祁王妃死了。”一人低聲道。


  “啊?”霓雲差點沒被一口包子噎死,正大喘氣,忽而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本王要進宮麵聖!”淩楚琰壓下心中的怒火。


  “王爺?”薛公公詫異,“事已至此,您就不要再驚動皇上了吧?”


  淩楚琰聲音冷了幾分,“霓雲是本王的妻,既然嫁於本王,上天入地本王也定替她討回公道!”


  “王爺?!”薛公公趕緊攔了上去,令人掀開草席。


  “這、這是延禧宮的丫鬟啊。因為跟養心殿的侍衛私通,這才悄悄處決了,至於祁王妃……”薛公公挑了挑眉。


  人活蹦亂跳的啃包子呢!


  霓雲叼在嘴裏的包子“噗通”落地,在地上打了幾個轉。


  “王爺?”霓雲小手擺了擺,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淩楚琰的心情如同過山車,此時竟不知該高興,還是生氣。


  總之,這人可丟大發了!

  “既然出宮了,不曉得回府報個平安?”淩楚琰原本該訓斥,可剛剛經曆一番起伏,聲音有些發澀。


  霓雲似乎看到了他眼底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他以為她被處死了,才會發飆的嗎?


  可是正德帝就算再不喜祁王府,顧忌麵子,也不會輕易處死她的呀。


  淩楚琰向來頭腦清醒,怎麽會分辨不出這些道理?


  霓雲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可是想抓又抓不住。


  淩楚琰一手將霓雲丟上了馬,自己也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城樓上,一抹白衣隱在暗處,如美玉般的臉上露出一絲慣有的笑,目送兩人離去。


  “這祁王妃真是糊塗,可別給老四招來麻煩。”麗妃站在晉王身後,為他披了件披風,心中擔憂不已。


  都知道戶部是肥差,所有人都想去沾點油水,但害怕正德帝猜忌,沒人敢自薦,紀霓雲卻偏偏就選了戶部的差事,還一臉嘚瑟,全然不顧麗妃給她使的眼色。


  正德帝當時的臉色,麗妃隻當他要立即處置了紀霓雲。


  幸好正德帝還是看在祁王的麵子上放了她。不過恐怕這祁王妃一句話,會在正德帝心中埋下一顆忌憚的種子啊!

  “也不知皇上會不會因此遷怒老四。”麗妃搖了搖頭:“糊塗!”


  “她可不糊塗!”淩楚鈺勾了勾唇角,意味深長地看著霓雲的背影,“戶部油水足,父皇不過覺得祁王府貪財,無傷大雅。而吏部可是選拔人才、人脈最廣的地方,紀姑娘若是選了吏部,父皇會怎麽想?”


  “結黨營私?”麗妃脫口而出,立刻咬住了嘴唇。


  身為皇室貪財不是大事,攬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麗妃有些詫異,“皇上給的是死局?!”


  “無礙,紀姑娘不是也破局了嗎?”


  這一局正德帝先給了霓雲一個下馬威,再試探祁王,最後又試探她這個王妃。


  棋局變幻莫測,霓雲卻頂著草包的名聲,直言不諱,一副傻裏傻氣的模樣,倒讓正德帝放下了戒心。


  “所謂大智若愚,這姑娘心裏通透的很呢!”淩楚鈺輕笑道,帶著些許讚賞。


  “鈺兒?!”麗妃腦海中冒出一個危險的想法,臉上瞬間失了血色,“她可是祁王妃,你四嫂!”


  麗妃怕自己的提示還不夠震懾,又道:“當初皇上要你與紀侯聯姻,你不願意,你四哥才頂替了這位置……”


  “母妃是讓我時常記得四哥的好,是嗎?”淩楚鈺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厭惡,很快又變作一張無害的笑臉,“我們兄弟情深,鈺兒自然不會做出什麽越矩之事的,母妃在擔心什麽?”


  “沒、沒什麽。”是她想多了吧?

  麗妃揉了揉淩楚鈺的頭,猶如小時候一樣,她沒有察覺淩楚鈺有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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