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的秘密
另一邊，馬兒似乎是沒有方向的亂跑，越跑越快，隻聽到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良久，馬兒才停下來。
霓雲作為一個現代人，很少騎馬，這會子被馬兒顛簸得，差點吐了，“淩楚琰！你發什麽瘋？”
淩楚琰幫她順了順氣，半晌，口中溢出一絲無奈的笑。
他怎麽知道自己發什麽瘋？今日這件事，明明稍微冷靜一點，都能想得透。怎麽偏偏遇到紀霓雲的事，腦袋就不清明了？
奇怪！
“皇上和麗妃找你做什麽？”淩楚琰想了想，又道：“那是龍潭虎穴，少去為妙。”
霓雲翻了個白眼，你當我願意去呢？
“自然是去喝茶下棋，還得了好些賞賜呢。”霓雲將手中的包袱塞給祁王。
她出宮前，正德帝也不知道何意，賞了些東海珍珠、月明珠等稀罕物件。
或許是為了諷刺她貪財？
管他呢，反正這些東西價值千金，她不虧。
淩楚琰沒在意，把手中的玩意兒放在一邊，伸手去掀霓雲的衣擺。
“你、你做什麽？”霓雲嚇了一跳，摁住淩楚琰的手。
那修長的手指卻如鐵鉗一般，霓雲怎麽也掰不開。
“聽話！”淩楚琰拍了拍她的腿，隻見裸露在外的膝蓋上，一片淤青。
淩楚琰從衣袖裏掏出一盒膏藥，幫她處理傷口。他溫熱的指腹在她膝蓋上打著圈，配合著清清涼涼的膏藥，一種奇妙的感覺。
霓雲咬著唇，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淩楚琰微垂著睫毛，嘴唇緊繃，俊臉嚴肅又認真，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似的。
他竟有這般溫柔的一麵？
“你怎麽隨身帶著膏藥啊？”霓雲覺得氣氛有些不自在，胡亂找了個話頭。
“本王在父皇麵前都沒有幾次是站著的，何況你？”淩楚琰嗤笑。
半晌，又道：“抱歉。”
“抱歉什麽？”
淩楚琰沒再說話，但他心裏清楚的很，正德帝怎麽可能找祁王妃喝茶聊天這麽簡單？隻是霓雲說的輕鬆罷了。
隻是他沒想到，縱使他抽身離京，正德帝也依然不肯放心祁王府的人。
淩楚琰眸色深了深，看了眼九峰山的方向，若有所思，“本王已經讓下人去整理你的嫁妝，這幾日就可歸還於你。”
“真的？”霓雲大喜。
“還有你是祁王府的女主人，想出門隨時都可以。”
“真的？”兩連驚喜，霓雲笑得眉眼彎彎。
淩楚琰今天是發了什麽善心了？
霓雲眼裏冒著金光，已經感受到大把大把地銀票向她撲來了。
“自然是真的，隻不過另一件事，就別想了。”淩楚琰警告道。
“什麽事？”霓雲還沉浸在兩個大大的驚喜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淩楚琰見著她笑，也不由得俊顏一展。
罷了，她再不提和離之事更好!
“上來吧！”淩楚琰蹲在她麵前，作勢要背她。
“去哪？”霓雲這才反應過來，兩人似乎已經出了京城，在官道附近的一處山穀間。
“本王已經令人將石頭送過來了，送他上路吧……”
霓雲一抬眸，眼中幾許沉重，最後還是跳上了淩楚琰的背，由他背著往山坡上去。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兩人到了一片曠野。
這是一處平緩的山坡，有不少工匠在忙著埋土刻碑，還有些人在搬運屍體。
“墨水村的人？”
“倒數第二排第一位就是石頭父母的墓地，不如將人葬在那吧。”淩楚琰偷瞄了一眼霓雲。
這些日子她殫精竭慮救石頭的事，淩楚琰已經聽說了，可人死不能複生，何況石頭這樣毫無人氣的活著，與死何異？
淩楚琰眼神暗了暗，“能和父母親人團聚，總好過孤零零在世上當個孤魂野鬼。”
霓雲覺得淩楚琰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但不得不承認，她也的確無力再聚集石頭的魂魄了，九幽龍戒中的靈力已經消耗過半。
霓雲跟著淩楚琰往前走，正見著路遙抱著石頭迎了上來，“屬下參見王爺、王妃。”
“餓，我餓”石頭稚嫩的聲音還在不停地呢喃。
“王爺，你說太子這次會不會伏法？”
“你想嗎？”
“嗯”霓雲點了點頭。
“那就會！”淩楚琰雙眼一眯，有一絲霓雲看不懂的情緒。
不過祁王篤定，她也就放心了，轉動九幽龍戒，收了石頭身上的那股靈力，“孩子，安心去吧。”
石頭瞬間沒了氣息，一縷孤魂隨之飄散。
“把這孩子埋在父母身邊吧。”淩楚琰令道。
霓雲目送路遙抱著孩子離開，心中酸楚，“真該讓皇上和京都的人看看這孩子。”
“他們不在乎。”淩楚琰笑得有些無奈。
從始至終，京都人談論最多的是太子和祁王間的權利之爭，是價值千金的賑災糧的去向，至於墨水村民，有幾人在乎呢？
“王爺這幾日不在京中，該不會就是在處理墨水村的屍體吧？”霓雲仰頭看了眼淩楚琰清冷的麵容。
這外表冷如冰霜的人，反而比京都那些笑麵虎，要更有人情味呢。
“隻是此地離墨水村數百裏，王爺為何將人葬在這？”霓雲不解。
“自然是這裏風水好。”淩楚琰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強調道：“這是欽天監的意思，可不是本王的意思！”
霓雲哦了一聲，她不信什麽風水，也沒什麽興趣，隨口應付道：“不管怎樣，王爺做了件好事。”
“是嗎？也許，你高估本王了呢？”
霓雲聽得心中一顫，總覺得祁王的話另有用意。
或許，太子的事還沒結束？
鳳儀殿中，皇後盛怒，對著不爭氣的太子一頓責罵。
太子淩楚辰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母妃，兒子這不是看淩楚琰立了大功，心裏著急嗎？”
“蠢！”皇後點著太子的頭，氣得臉色蒼白，“那半妖根本沒可能當儲君，你跟他鬥什麽？”
“母妃何以如此篤定？”
“你呀！”皇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沒把話說清楚，隻道：“你去找鎮國侯吧，如今隻能靠你舅舅了。”
“母後的意思是……”淩楚辰眼前一亮，“兒子還有機會？”
皇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你舅舅手上握著祁王的秘密，你父皇定會留些顏麵的。”
“關於傀儡香？”太子一驚。
皇後做了個禁聲的手勢，“這件事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