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養病
幾個人都吃下去了壓縮幹糧，也使用了固態水。精神頭略微好了一些，但還都是渾身無力，軟綿綿的站不起來。為了保持清醒不睡著，除了晶晶和丁寧在研究聯合藥物，四個大男人又說起了這一次的海珠城災難。
“等我的病好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上網絡上查查到底還有沒有海珠城。百萬人的城市不算大，可它也不是標點符號說抹去就抹去。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亦平，海洋中的廢墟城市還少嗎？不說海洋說陸地沙漠和人類無法企及的原始地帶。古建築群，城市廢墟等等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曆史遺留下來的東西又有多少？最後人類論證考察爭論，雖然大部分都有了結果，可誰又能說出來，結果是和曆史一樣的。”
“老師，現代的科技這麽發達。地球上最遙遠的距離也能在網絡上近在咫尺。”
“就是因為這樣，人類習慣了人腦之外的網絡記憶。一旦網絡上沒有了的東西，誰還會記得它。”
“你們師生兩個就別爭論這麽無聊的事情，單就說南北極冰川融化的部分裏，不是也發現了被冰凍的古建築群了嗎？如果不是維護生態平衡人類都能把南北極徹底挖開研究。就暴露出來的這一部分，最後科學論證的結果是來自外星的文明。還有一種說法是地球上曾經有過高級文明的時代。”
“餘多多，你不是搞氣象學的嗎，怎麽也對這些感興趣。”
“雷霆，網絡上鋪天蓋地論證了好多年。網絡又是我們生活離不開的東西，想不感興趣都不行。就是看看網絡劇，演的都是最熱門的話題。”
“是啊，最熱門的東西我們或許能記一段時間。出去觀光旅遊走過的地方，我們還能記得多少？人類現在有了很多智能科技的幫助，工作和休息的時間一半一半。出門旅行已經是人類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項娛樂活動，隨便上網查查哪個地方最好玩，就去哪裏。”
“是啊，以後網絡上再沒有海珠城。人類能記得這座城市幾乎是沒可能了。”
“太悲觀了，醫生，我可要堅持不住了。就睡一會兒，一小會兒行不行？”劉盾教授到底是年紀大了，沒說幾句話就堅持不下去了。
“如果實在困倦了那就睡吧。”丁寧有些無奈的說著，作為一個醫生，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也很不好，差不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好像是一道命令，四個男人先後都躺在甲板上睡去了。
“晶晶，我也堅持不住了。你的身體比我好多了，到底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特種兵。”
“丁寧，你就沒想過你是我們六個人裏中海洋生物變異毒素最輕的人。這才是我們之間的差異，堅持不住你就睡一會兒吧。我再想想最後一種針劑用哪種抗生素最妥當……”晶晶還在說著，她身邊的丁寧已經沉沉的睡著了。
“晶晶阿姨，我還能幫你們做些什麽事情？如果缺少藥品，我幫你去中西大藥房那裏找來。”
“琪琪，阿姨先謝謝你。阿姨隻想著我們現在身邊的藥劑，卻把中西醫大藥房給忘了。如果把最後一種針劑換成中藥，效果會事半功倍。”
“阿姨，你把藥名寫下來我去那裏找來。阿姨，你以前治過這樣的病吧？”
“治過類似的，那次是跟著特種兵去熱帶叢林抓毒販。我們的戰士在那裏被一種沒見過的植物給毒到了，症狀和我們現在差不多。頭腦清醒渾身無力，也沒有發熱咳嗽等其他症狀。我們嚐試了幾種聯合藥物效果都不明顯，最後還是中西醫結合才治愈了我們的戰士。”晶晶一邊說著一邊寫下了中藥針劑的藥名。
“阿姨，治好這種病需要很長時間不？”
“人的體力要一點點的恢複，最快也要三五天。琪琪你別擔心，我們都會活下來。隻是這幾天要辛苦你了，還要祈禱海洋裏沒有大風大浪。”晶晶對琪琪說著，看著她小心的把寫著藥名的紙收起來。這才帶著大海豚幾個登上了一艘觀光船，沿著主街道穿過那些漂浮的汙染物，向著中西大藥房那邊而去。
其實剛才晶晶並沒有說實話，她是怕琪琪擔心，成年人的頭腦，孩童的身體支撐不下去。就目前幾個人的身體狀況，沒有一個星期全部治愈是不可能的。
看著躺倒在甲板上呼呼大睡的同伴，晶晶感覺自己也堅持不下去了。她咬破自己的舌尖，強令自己保持一絲清明。
大木船在海水中輕輕的搖晃著，木船周圍漂浮著腐爛變臭的各類屍體。這些汙染物也隨著水流慢慢的海洋那邊遊動。建築群的間隙中間都是這樣的汙染帶。想起昨晚那陣臭氣熏天，令人窒息的味道。晶晶知道自己這幾個人能夠活下來還得益於被變異海洋生物的分泌物給毒到了。
自己這一代人從生下來開始就不間斷地接種各種疫苗，疫苗囊括了地球上現在所有的菌毒。但是自身的抗體不是萬能的，就昨晚那個惡劣的狀態。人類瞬間吸入的菌毒數量之多，又沒有在黃金時期使用藥物幹擾。大家能夠清醒過來，足以說明這幾個人自身的抗體被加強了。而這種抗體被加強的原因，也就是自己這幾個人這些日子在海珠城接觸到的海洋生物變異毒素。
想到這些晶晶不禁在心裏感歎。人類的大腦思維智慧程度是所有生物中最厲害的。身體結構在所有生物中最複雜，抵禦外力侵蝕的能力卻遠遠不夠。
海風漸漸的強了幾分，水中的漂浮物遊動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晶晶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在心裏推測著應該是建築物倒塌的聲音。可想而知，在自己這幾個人昏迷的一段時間內。經過海珠城，流進大海裏的汙染物該有多少？
太陽已經升起很高了，晶晶也異常虛弱的就要昏昏欲睡了。在心裏擔憂著琪琪的安全，這種擔憂就像是一道警示，叫她在半昏迷中保持著一絲清醒。
“晶晶阿姨，我們回來了。就是不知道我帶回來的藥劑是不是正確的。本來看你寫給我的藥名挺簡單的，到了那裏才發現針劑和針劑之間的差別太小了。還有那些汙染物順著窗戶都湧進了樓層裏。”還離著大木船有一段距離，琪琪就興奮地喊叫起來。
僅僅保持著一絲清醒的晶晶，在聽到琪琪的聲音之後，徹底的堅持不下去了。頭一歪就昏睡過去。
“晶晶阿姨，你怎麽可以也睡著呢？你睡著了，誰來治愈他們幾個人呢？嘰嘰咕咕哇哇哇思思哇……（趕緊想辦法救救我晶晶阿姨，她要是沒了就沒有人類幫助你們了。）”琪琪並不知道她的晶晶阿姨才昏過去。這孩子被嚇到了，衝著圍攏在大木船周圍的海生物就鳴叫了起來。
“嘰嘰咕咕嘰嘰咕咕…（我們生病的時候都是人類給我們治病）”大海豚們鳴叫著表達著自己沒本事。
“嘰咕咕哇，嘰咕咕哇…（如果她肯吃我們的食物，就不用擔心這些汙染產生的微生物和毒氣）”變異的口袋生物嘰嘰咕咕的鳴叫著。
“那你們還呆愣著幹啥？趕緊回你們的山肚子裏去找食物啊。”琪琪急的都忘記了鳴叫的喊起來。
“咕咕嘰嘰嘰嘰咕咕哇啦啦…（不用回我們的基地去找，我們肚子裏就有）”好在變異的口袋生物明白了琪琪的意思，又嘰嘰咕咕的叫起來。
“你們肚子裏的那是變異毒素。我晶晶阿姨不能再被你們毒害了。”
“嘰裏呱啦（冤枉），嘰嘰咕咕哇哇啦啦嘰嘰咕咕（我們身體裏的分泌物根本不是毒素，是能喚醒人類基因的精華）。嘰咕嘰咕哇哇哇哇嘰嘰咕咕哇哇……（人類有一種說法多吃海魚，特別是深海裏的魚，人類就會變得聰明，不是沒有原因的。隻是人類還沒有認知到。）。”口袋生物嘰裏呱啦鳴叫著辯解著。
“人類才不會相信這些，你們把海珠城都弄沒了。還把這座城市裏的人都抓到了海洋裏，他們怎麽會相信你們？
“嘰嘰咕咕哇哇啦啦……（這是一個誤會，近百年來，人類對我們海洋生物已經很友好了。但曆史上他們傷害了我們的祖先，我們的祖先已經籌劃了很久很久。又得到一個人類瘋子的幫助，毀滅計劃也才剛剛開始，就被這幾個人給破壞掉了。大本營被迫關閉，我們的中轉基地也停止了一切活動。難道我們做的還不夠友善嗎？）”
“這些事就算我相信，其他的人類會相信嗎？”
“我們想他們也不會相信，所以我們願意幫助你去解救這幾個人類。希望我們的友善能夠改變人類的看法。”這一次一隻個頭稍大的口袋生物是用蹩腳的人類語言表達的意思。這下子把琪琪給嚇到了。
“你，你怎麽會說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