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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局中局(1)

  啥?

  我已經暈了,這剛才不是說是楚蝶衣要陷害楚少姬通敵的嗎?怎麽這才一會兒,畫風突變就成了楚少姬指認楚蝶衣通敵了呢!


  我看向楚蝶衣,顯然她也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神色很是驚慌。可是阿淼上前一步,將楚蝶衣護在了身後,“慕夫人可不要血口噴人,在下和楚夫人是清清白白的,通敵這話倒是要從何說起呢?”


  楚蝶衣這才仿佛想起了什麽,也鎮定了下來,對著白澤盈盈拜倒,“妾身實在不明白姐姐在說什麽,就算是平日裏和姐姐有些什麽誤會,姐姐也不該拿這麽大的罪名來陷害妹妹啊!”


  楚少姬冷笑道,“那楚夫人倒是說說看這位公子是何人,為何又會出現在楚夫人的昭陽舍裏。瞧著楚夫人的模樣,應該是要準備就寢了吧,難不成平日裏楚夫人都是穿著中衣見客的嗎?”


  這不但不符合規矩,還讓人覺得二人有私情的嫌疑。


  白澤的臉拉得就更長了。


  楚蝶衣也不害怕質問,反倒用手扶著腰走到了白澤的麵前,“公子信這話嗎?這些時日公子可是日日都陪著妾身,妾身犯得著去和旁人有什麽私情嗎?就算不是,妾身這都快要臨盆了,如何和旁人有什麽私情。”說著,還對著白澤晃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顯示自己的確和阿淼根本不可能有什麽私情可言。


  我有點汗,雖然這個辦法真的有點讓人汗顏,但的確是個很有力的證明。


  “倘若真如楚夫人所說,那麽這名男子到底是怎麽進到昭陽舍之中,又如何能入得了內室?”


  楚少姬難得抓住了機會能對楚蝶衣下手,豈能就此讓她逃過。


  楚蝶衣瞥了楚少姬一眼,心中滿是冷笑,“這話,妹妹倒是更想要問問姐姐。近日裏來,都是姐姐才操辦這生辰宴,連著白澤穀所有的侍衛戍守都是交給姐姐來調配,這陌生男子忽然闖進來,竟然無一人發覺,若不是公子趕來,妹妹隻怕早就,早就不好了!”


  楚蝶衣說起這話來,還帶著一絲後怕,往白澤的身後躲了躲。


  楚少姬顯然對這種說法完全不屑一顧,“倘若真如楚夫人你所說的,為何你不放聲喊叫,反而不聲不響地和他在房中說了這許多的話呢?”


  說到方才所說的那些話,楚蝶衣倒是有那麽一絲心虛。若是坦言了自己所說的話,便是承認了自己想要陷害楚少姬的用心。可是若是不承認,這話該如何圓?


  諸犍見楚蝶衣語噎,也終於看不下去了,急急地諷刺道,“無話可說了?方才那兩個細作可是差點被人救走,尚付將這幾個人一審,那些個救人的可是你派人去救的。若是你沒有通敵,你為何要派人去救那兩個細作?可難道是吃多了飯閑得慌嘛!”


  原來這事兒是擱在這兒等著呢!

  楚蝶衣看了阿淼一眼,隻是反擊了一句,“說不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妾身,找了人準備攀咬妾身一口呢!”


  過多反駁的話也著實說不出口了,畢竟這人的確也是她派去救下的。


  阿淼還是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忽然又有一個小廝前來稟報,“公子,有重要證物要呈上來給公子過目。”


  白澤正是不耐煩的時候,這一樁一件的事情還真是沒有個消停的時候了。


  “不是方才說了,若是查到了證據,直接去捉拿便是嗎?”


  小廝有些猶豫,“可是,這件證物牽涉甚大,屬下等人不敢擅自做主。”


  白澤隻能揮了揮手,讓人進來了。


  小廝雙手呈上了一把簪子,“這是從玉羊身邊不遠的地方找到的,那地方打鬥痕跡甚是明顯,屬下們有理由懷疑,這就是殺人犯在和玉羊發生爭鬥時候不小心留下來的,上頭還有玉羊的血跡。”


  我定睛一看便知道這東西是我的,楚少姬看到這一枚簪子的時候也瞪大了眼睛。這一枚簪子不但是我的,也是我被楚少姬再次帶回白澤穀時候她送給我的東西。


  這一支簪子原本我也常常用,但後來扮作男裝之後,平日裏就收在盒子裏的時候多了。這到底是什麽時候被人拿走的我也不知道。


  楚蝶衣身邊的侍女此時站出來說話了,“公子,這一枚簪子奴婢從前見到過,十分眼熟。”


  白澤微微皺眉,“說!”


  “這應該是慕夫人身邊那位叫做宣颯的姑娘的,前些時候我還在她的發髻上見到過這一枚簪子。”


  “慕楚姬?”


  白澤的聲音不響,可是越是這樣隱忍的怒氣才更叫人害怕,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一旦這樣的怒氣爆發出來會是什麽後果。


  楚少姬連忙跪下,“妾身真的不知道。公子是知道的,宣颯一向來無影去無蹤,若是她自己不說,便是消失好幾日也都是有的。近來妾身一直忙於生辰宴的事情,所以也未有留意,如今想來,也有好長時間都沒有見到宣颯了。”


  楚少姬抬頭看了一眼白澤,我向來和她親厚,如今她也是不能說出我在阿淼的身邊,若是說了,嫌疑就更洗不掉了。


  可是若是她不能很好地為我開脫,方才的大好局勢,就蕩然無存了,還會叫白澤認為一切都是她在背後設計陷害。


  楚少姬咬唇道,“何況,就算是這一支簪子,也實在無法斷定這件事情就是宣颯做的,她有那樣好的本事,若是要殺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怎麽會叫人發現,還叫玉羊有掙紮打鬥的機會?”


  此話一出,白澤的臉色才算是緩和了幾分,的確以我的本事,若是真要殺一個人,斷然是了無痕跡的,還留下簪子給人查,這不是傻嗎?

  楚少姬乘勝追擊,淚水漣漣,“公子請細想,妾身所說的是與不是,妾身這些年在白澤穀中行事為人,公子都是看在眼中的,宣颯是什麽樣的人,公子也是清楚的。顯然這件事情是有人想要在這個時候陷害妾身。”


  這個有人,意有所指。


  “隻怕是有人覺得事情要敗露了,想要再找個替罪羊,混淆視聽吧!”


  楚蝶衣也跪下來哭訴道,“妾身也是冤枉啊,妾身跟在公子身邊,要什麽沒有,哪有什麽理由要與寒玄之人通敵。就算妾身通敵成功了,那妾身能有什麽好處,難道妾身得到的東西還能比在白澤穀的更多嗎?”


  這也是實情,楚蝶衣的確沒有那麽傻。


  諸犍見白澤快要被說動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分明就是你通敵,那兩個細作可是已經親口承認了,當初可也是沿著你的蹤跡找來我們白澤穀的。就算你沒有通敵,也是因為你的緣故才暴露了白澤穀的事情。”


  諸犍早就看楚蝶衣不爽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家的公子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這個向來得信任的屬下也因著她的事情,三番五次被公子責怪。


  在這件事情上,諸犍雖然沒有想要和楚少姬沆瀣一氣,但是有這麽個理由也足夠他幫著楚少姬往死裏踩人了。


  阿淼仍舊冷眼旁觀著這兩派人在這裏互相攻訐,唇槍舌劍好不熱鬧。


  白澤的眉頭越來越深,最終厲聲喝止了楚蝶衣和楚少姬之間的鬧劇,那聲音震得耳朵嗡嗡做響,“夠了,還嫌事情不夠多是嗎?這件事情本公子會查清楚的,如今你倆沒有本公子的旨意,都不許離開這裏半步。”


  諸犍顯然是對這個判決十分不滿意,還想要再說什麽,但一看到白澤那張冰冷若鐵的臉,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他的確是個魯莽的家夥,但是卻也是不敢在這個時候跑去觸白澤的黴頭。


  白澤看了阿淼一眼,“既然這麽多事情都是這個人惹出來的,便把他押入淨舍去,好好嚐嚐我們白澤穀的刑罰,本公子就不信,他還能不說實話!”


  我大驚。


  然而下一句話,連我也被定了命運,“立刻派人在穀中搜尋宣颯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白澤話音剛落,諸犍便立刻上前來要押送阿淼出去,隻是諸犍的手還沒搭上阿淼的肩膀,卻聽見阿淼忽然出聲,“等一下。素聞白澤公子的大名,今日有幸一見。隻是這麽多事情既然連在下也牽扯了進去,難道白澤公子就連聽在下辯解的時候都沒有了?”


  “你還想要說什麽?”


  阿淼悠然一笑,“雖然在下來白澤穀是出於好奇,但是卻也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譬如,白澤公子其實根本不在乎到底是誰殺了玉羊,隻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放火燒了東邊的園子吧!或者說,是誰想要斷了公子的後路。”


  白澤聞言,微微眯起眼睛,隻是眼中的殺氣卻越發盛然。


  “你想要說什麽。”


  阿淼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周圍的其他人,也包括楚少姬、楚蝶衣和諸犍。白澤也是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澤做了個“請”的動作,二人相攜著往衡玉閣前去。有白澤在,我不敢跟得太近,上一次我在衡玉閣外偷聽就被抓包了,這一次我吸取了教訓,先是封了自己的氣息,然後呆得更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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