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出關
收了信便抬筆給他回信,這麽一來一往,倒是從共工手裏收到了好多八卦帖子。
比如,昭仁司冥的娘和風淩徹的娘同出水族,但二人乃是情敵。再比如,風淩徹的妹妹是昭仁司冥哥哥的老婆。還有雷魂玉可能背著自己的父母,在外頭養了個小歡好。
信中巴拉巴拉的話,諸如此類。
我抬筆回信給他,“斥責”了一下他這樣荒誕的生活重心,八卦這些有的沒有的,也不能幫助他搶到司姻的飯碗。他還是安安心心地做好他的司冶就好了。
共工的回信裏充滿了對我的不滿,“颯颯,你跟著你們家男人可是變壞了。但你不知道啊,這八卦中蘊藏著無限的消息啊!這打探民情,不就是要從群眾中來的。”
我隻能攤手表示自己很無奈。
問起歸期,共工卻說自己很喜歡冥朝的風光,還想再多呆呆。
我有些疑惑,邊關戰事已經結束了,他卻跑到冥朝去了。最近一段時間,九巰都已經歸朝,離火也開始重建君影城,又根據九巰的意見重築邊關防線。一切都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雁蕩司上在九巰的建議下,最終沒有對離火做什麽,旨意上說有功有過,不獎不罰。雖然品評有些失實,但這樣的結果也是目前最好的了。
雁蕩司上決計是不願意讓離火司火的品級再往上走了,以免再壯大他的實力。但畢竟離火鎮守邊關多年,對於當年琅琊司上留下來的舊部來說,功勞和苦勞畢竟擺在那裏,不賞也說不過去。
如此不升不降,倒是也平息了一場風波。
共工問起我身體恢複情況,我也如實匯報,靈力是恢複了,本體和元神的狀況不是很好,便幹脆讓她們陷入沉睡了。靈體和化相已經沒事兒,再修煉一段時候,就可以完全恢複了。
末了,我還不忘叮囑他回來抽個時間好好靜心修煉。畢竟他也有傷在身。
收到他最後一封信的時候,正好我出關,他也回了天朝。
他當著我的麵把信給我,這情景就有些尷尬了。共工一邊給我端了飯菜過來,還不忘一邊吐槽,“這驛站都是些什麽速度啊!來來來,讀讀我的信,讓你感受一下,文字的磅礴魅力。”
我把信往袖子一收,“你人都在這裏了,我就不看信了。說說吧,怎麽就忽然回來了。”上一封信還說自己玩得樂不思蜀,還考慮是不是在冥朝也弄套房子,長久地安頓下來。搞得我還在想,待我出去了,是不是得去說服阿淼,去冥朝遊玩些年月。
共工很是感慨,“你們家男人這麽陰險,讓那個九巰送了壇酒過去,昭仁動手收拾了水族,這一下,火族和火族就算是徹底撕破了臉麵。昭仁重新派了使者擬定同盟條約,和天朝互不相犯,冥朝的內亂算是正式開始了。這也就算了,就因為這個,這幾年冥朝在大量征兵馬,眼看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這種時候還待在那裏,我怕殃及池魚啊!”
得了吧!
“說實話!”
共工努努嘴道,“颯颯,你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我瞥他一眼,捏起拳頭表達了一下我的想法。
“阿淼給我下了最後通牒,讓我半個月之內必須回來。”
共工擺出了一張生無可戀臉。
“理由呢?”阿淼做事兒可不會無的放矢,這麽急著讓共工回來,顯然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缺了共工不可。
共工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
我得知道什麽?
“我還以為是你想讓我回來呢!”共工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張紅玉柬丟在桌子上,然後捂著胸口,一臉的痛心疾首,“妹妹啊,你說你怎麽就忽然成婚了呢!你這搞得哥哥我可痛心,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轉眼就要變成婦女了。”
我顫抖著手把紅玉柬拿來,再顫抖著手打開來。
紅玉金字,連花紋都是我喜歡的祥雲圖案。視線緩緩下滑,赫然,酒淼和我的名字就這麽寫在其中。我感覺像拿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趕緊丟在了桌子上,“什麽情況?”
共工把請柬重新拿回來,小心翼翼地撣了撣灰,往懷裏放了放,“你得小心一點,我可就這麽一張請柬,要是丟了,你大婚的時候我可就進不來了。”
這紅玉柬可不是隨便都能用的,非得是大婚才會用上正紅的紅玉做請柬,便是連二婚、納妾都不能用的。
共工把請柬打開,一字一頓地念到,“天地之道,陰陽相合,天人之大倫。宣氏女諱颯,位階上神,存天敏之德,地坤之厚,聘之於堯山氏之上神酒淼,納吉之禮,迎之於宗。”共工合上請柬,“嘖嘖嘖,這酸的,換做是我,怎麽也寫不出來。”
共工念了個時間,我一算,都不到倆個月了。
“這麽快?”
共工狐疑地看著我,“畫風不對啊!颯颯,當年不是你分分鍾想要把人家阿淼給推到,這下好了,給你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了,你反倒嫌快了?”共工摸著下巴,繞著我走了一圈,又反過來走了一圈,下了一個結論,“不對,太不對了。颯颯,你是不是養傷,忘記腦子……”
“腦子你個頭!”我打斷了共工的胡思亂想,“我好得很。”
就是多年夙願忽然達成了,忽然覺得有那麽一些不真實,就覺得天上砸下了一堆錢,不僅感覺暗爽,還會有被錢砸傷之後的後遺症。
我有點兒恍惚,有迷茫,還有一絲慌亂。
共工卻忽然想起了什麽,拉著我往外走去,“來來來,你閉關的時候都悶壞了吧,我帶你在宮裏走走,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在這兒,你瞧瞧喜不喜歡?”
我自己的宮裏都住了上萬年了,每年花開花落都差不多,能看也看膩了。可是當我跟著共工繞了一圈的時候,才察覺到那麽一絲不對,景色似乎還是那樣的景色,但怎麽感覺嫏嬛宮平白大了一倍。
“你給我擴宮了?”
共工哀歎一聲,“看來是真的閉關都閉傻了,你還沒看出來,我把紫雲宮和釀馨宮之間的那道牆給拆了。從此這兒就不叫紫雲宮了。”
那能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