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一戰成名
第356章一戰成名
葉家軍在端王的逼迫之下,五萬精兵傾巢出動,葉羅安不放心,留了一萬人馬守營,讓最信任的安南將軍聞文達務必將大本營守得水泄不通。
聞文達小心翼翼道,“元帥的意思是,杜家軍還會襲營?”
同樣的招數用兩次?
不見得吧!
葉羅安道,“上一次誰也沒想到杜家軍還會有一戰之力,更沒想到杜襲竟然舍下身段在本帥身邊蟄伏多年。這樣的人物,若是放在我大梁,將來便是繼承我衣缽之人。她有膽量,有智謀,連本帥都忍不住欣賞她。隻可惜,她是對手,若是不趁此機會趁早剪滅,必然是我大梁的心腹大患。她倒是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樣子,所以,不得不防。”
聞文達聽明白了,“屬下會守好大營,供應元帥歸來的。”
葉羅安又安排羅將軍率領一萬從西麵攻打讓鳳城,留了曹將軍率領一萬在名穀接應。
隻是等葉羅安到達讓鳳城的時候,卻是一座空城,裏麵到處都是幹草。探子回報的時候,葉羅安大驚,“中計了,撤,快撤!”
將士不明白。
“金蟬脫殼!怪不得這幾天往來的糧草這麽多,他們是將幹草送入城中,將人運送出去,那些所謂的屍體,怕就是杜家軍的人了。我們的探子也上當了。若是我們此時進城,隻怕馬上就會被燒死困死在裏麵。葉家軍聽令,撤退!”
葉羅安撤退的隊伍還沒整頓好,卻看見杜襲率領一支約兩千人的弩箭隊就站在大軍之後,而此時,趙旉率領的另外一隻弓箭手,也忽然出現在城牆之上。
葉羅安大驚,“不是說是座空城嗎?裏麵到處都是幹草。”他忽然明白過來,“空城計!好一個杜襲,葉家軍聽令,迎戰!”
杜襲微微勾起嘴角,大手一揮,“射箭!”
第一隊弩箭手聽令,手裏扳動機扣一動,五隻弩箭紛紛射出,後衛部隊紛紛倒地。
“換!”
第一支弩箭隊後撤上箭,第二支弩箭隊上前扣動機扣,又是一群人倒地,連盾陣都不能阻攔弩箭的攻勢,原本被保護在中衛的弓箭手手中的箭還未上弦,就開始被射到在地。
比如弓箭手,弩箭的殺傷力是成倍的,一個弓箭手起碼需要一百二十石的力才能夠將羽箭射穿竹甲,這就要求必須是大力士才可能做到一箭多用的狀況。但是弩箭的原理本來就是借力打力,每一個弩箭手隻需要六十石的力,就可以使得弩箭射穿鎧甲並且射中第二人。
加上弓箭射出的路線是呈現拋物線狀態,但弩箭卻可以平行射出,這力道自然非弓箭可比。
同樣,趙旉將軍所率領的弓箭隊沒有了葉家軍後排弓箭手的幹擾,火箭紛紛落下,直接衝散了葉家軍奇兵的陣型。
葉羅安不虧是在戰場上廝殺多年,便是如此,還能冷靜下令,“騎兵聽令,雁形陣排列衝出包圍。
端王騎在馬上,“為什麽撤退,我軍人數倍於杜家軍,下令羅將軍接應,不許退!”
那傳令的掌旗兵真是左右為難,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傳令官也不知道到底該舉什麽旗,一邊看看葉羅安,一邊看看端王,這兩頭都是他的上司,吃罪哪個都是他人頭落地。
端王見連個小小的傳令兵都敢將他的命令不放在眼裏,登時大怒,一劍砍掉了傳令官的腦袋,奪過了手中的令旗,下令羅將軍支援,軍隊掉頭向前進攻。
看到葉羅安軍中的令旗,杜襲微微勾起嘴角,等的就是你這枚令旗。弩箭手中的弩箭也差不多已經放空,杜襲下令,“後撤!”
弩箭隊井然有序地後撤,葉羅安氣得大怒,“豎子!滅我葉家軍者非杜襲也,乃豎子也!”
羅將軍的援軍趕到的時候,麵臨的就是讓鳳城的一場大火,葉家軍入讓鳳城,趙旉便帶著部隊且戰且退,隻留了二十餘個死士,四處點燃火油,待葉家軍大半人馬湧入讓鳳城後,大火四起,便被困在了其中,燒死、踏死著不計其數,葉羅安等人拚死救下一半的兵馬,加上羅將軍的援軍,也是已經損失大半人馬。
羅將軍護著葉羅安和端王一路後撤,那端王從來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哪裏知道什麽叫做兵者詭道也!葉家軍已經折損大半,連他自己都是僥幸被羅將軍帶回,此時也是臉色灰敗,看見葉羅安更是鐵青。
葉羅安冷哼一聲,雖然氣得臉色都青了,此時還在戰場,隻好暫時將怒氣壓下。
羅將軍的部隊一路後撤,也不虧是訓練多年的葉家軍,縱然倉皇後退,還能夠保持陣型的整齊有素。為了安全起見,葉羅安吩咐不對還是從方才的路線沿線撤回,隻是行到半路,卻殺出了一小隊槍兵,為首的正是杜襲,相隔十餘丈的距離,杜襲拈弓搭箭,三支羽箭破空而出。隻是“咻咻咻”三聲,葉羅安側身閃過,卻聽見身後的尖叫聲,“端王?”
他回頭看去,一支羽箭正中端王喉間,然後端王的頭就宛若是被什麽東西給砍掉了一般,隨著尖叫聲,應聲落地。
這根本不可能!葉羅安瞪大了眼睛,看著杜襲的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他在戰場上廝殺半輩子,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麽詭異的一幕。
第二箭正中羅將軍的左臂,同樣的情況,那箭仿佛是長了眼睛一般,將那手臂直接砍斷。血就從斷臂之處噴湧出來,羅將軍大吼一聲,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而第三箭直接射斷了葉家軍的軍旗,那大大的葉字旗從半空中直接落下,仿佛象征著葉家軍的巔峰已經不在。
那個結束葉家軍輝煌的人就站在眾人麵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一柄銀月槍閃著寒光。眾人看到這番景象,大多都是一臉的驚恐,那到底還是不是人?
哪有人一箭斷臂,一箭斷首的?
杜襲看著葉羅安,沒有一絲的情緒起伏,“這還隻是開始,葉羅安,殺父之仇,這隻是開始。今日可敢一戰?”
葉羅安身後的一名小將衝了出來,“就你?還不配我們元帥出馬,牙門將軍薄衢來領教你的本事!”
杜襲也不怕,隻身衝了上去,一個踏步避開了馬蹄,銀月槍朝左刺去,一槍便劃傷了馬蹄,戰馬吃痛,便將那個薄衢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杜襲抓住時機,一槍挑去,便是一條人命。沒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滿身的殺氣。看到這樣可怕的杜襲,葉家軍中,未戰,心中一驚膽怯了一半。
羅將軍忍著劇痛,臉色慘白“元帥,她不過就是一個人,我們還有大批人馬,衝過去,殺了他。”
葉羅安眼中憤恨更勝,“殺!”
杜襲像是殺紅了眼一般,絲毫沒有覺得害怕,仿佛她要麵對的不是上萬的兵馬,而是一個人而已。
葉羅安下令的同時,杜襲也大手一揮,從山坡上衝下了一大支部隊,這是杜襲一早就埋伏好的,之所以沒有跟駐守在附近的羅將軍的援軍發生大戰,就是為了此時。兵法有雲,以逸待勞。
葉羅安年輕之時對陣北翟,素來以奇兵戰術見長。神出鬼沒的用兵讓北翟的軍隊防不勝防。但越是喜歡用奇兵取勝,就越是需要騎兵戰術來回機動。對於消耗來說,自然就打了。
杜襲就偏偏以靜製動。葉羅安是很厲害,可是總還耐不住有一個豬一樣的隊友。
端王從未上過戰場,卻是個好戰分子,有他給葉羅安拖後腿,杜襲一點都不怕葉家軍。而殺了端王,也會給葉羅安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杜襲一身紅色戎裝身先士卒,深入葉家軍之中,銀月槍所到之處,鏗鏘聲鳴,血流成河,這一場仗,從午間直打到次日傍晚,杜襲就像是個石人一般,完全不知道疲倦為何物,銀月槍也從銀色變成了黑色,鎧甲也從紅色染成了黑色,身邊的屍體越堆越多,杜襲的眼也殺紅了。
葉羅安看著那仿佛是殺人屠刀一般的杜襲,心中不禁哀歎,“後生可畏,大概本帥是真的老了。”
羅將軍已經陣亡,身邊的小將也死傷大半,最終葉羅安下令,“退,回營!”
這一次,杜襲沒有再追,葉羅安衝出重圍之後,回頭去看杜襲,她仍舊是持槍而立,麵容被血染得已經看不出五官了,隻有一雙英目之中,殺氣騰騰。
葉羅安感慨道,“生子當如孫仲謀,生女須若杜襲娘!這安水之地,往後當是這杜家的天下了。可歎我葉羅安沒有後嗣,終究叫杜家占了上風。”
那一仗,打得慘烈,杜家軍以少勝多,卻也傷亡慘重,一天一夜,杜家軍幾乎再無可戰之力,葉家軍的五萬精兵也幾乎全部命喪讓鳳。
這一仗,史稱讓鳳之戰,而杜襲,憑著三箭平定葉家軍的傳奇,一戰成名,大梁之內,得了一個稱號,叫做杜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