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暮姣睡不著,腦袋裏很清醒。
她這段時間長期處於失眠狀態,越到晚上,她越清醒。
房間裏,桌子上開著泛黃的小燈,隻有兩人的輕微呼吸聲。
薑暮姣翻了個身,目光直對男人。
她聲音很輕,“你睡了嗎?”
謝寒衍沒說話,隻是偏了偏腦袋,與她視線交匯。
兩人有點距離,中間塞下一個人都不是問題。
男人有心想抱她,這隻手空不出來,加上薑暮姣似乎一到床上就躲著他。
謝寒衍隻能作罷。
薑暮姣猶豫了一秒,慢吞吞的朝‘暖寶’蹭了過去。
冰冷的腳丫子仿佛感覺到了溫度的存在,不斷的吸取。
她欸著男人,怕弄到他的手肘。
她爬起來,指了指男人側邊的方向,“我要睡這邊。”
謝寒衍眉眼微動,順著她的話往裏挪了挪,留出一片空地。
薑暮姣越過男人,順利的躺在另一側。
男人看了眼鑽進他懷裏的薑暮姣,動了動被禁錮的長腿。
那股情愫在心底滋生蕩漾。
他將女人摟進,“睡不著?”
薑暮姣反駁,“你不也睡不著。”
謝寒衍笑了聲,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是因為懷裏缺個人。
這幾天,他也沒睡好覺。
每次回到這裏,總感覺缺失了一塊。
所以這段時間,除了去見薑暮姣,他幾乎都在公司裏。
過了兩分鍾,臥室裏響起薑暮姣的聲音。
“我在醫院昏迷那天,做了個夢。”
她輕慢而又嘶啞的嗓音。
男人睜眼,語氣溫和,“什麽夢?”
“夢見我們的孩子,她是個女孩,長得很可愛,她在一個空間裏,那裏很多像她一樣的小孩,好多都有父母親人陪伴,唯獨她,孤零零的。”
謝寒衍眼神驟然變了變,有些慌亂又有些沉痛,他薄唇張了張,有些無力這個話題。
他蹭了蹭薑暮姣的臉頰,“姣姣,那隻是一個夢。”
“她還叫我媽媽,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有孩子的快樂,看多了別人的生活,總覺得孩子很折磨人,可是,真正有了才發現,她是我的珍寶。”
薑暮姣眼眸酸澀的湧上濕潤的水光,瀲灩波瀾。
她將腦袋埋在男人肩上,小聲的抽泣。
咽嗚聲傳進謝寒衍的耳裏,他黑眸存在一絲的痛苦,被掩蓋下去。
他手輕輕拍打著薑暮姣。
比起孩子,他更在乎的是薑暮姣。
要個孩子,無非是想薑暮姣能永遠鎖在他身邊。
他突然覺得,當初的想法是不是錯了。
“對不起,都過去了。”
他除了這句無力的道歉,麵對這樣的代價,無法做出任何補償。
薑暮姣這些天醞釀的情緒一湧而下,愈發的不可收拾。
眼淚染濕了男人的衣服,他卻毫不在意的哄著薑暮姣。
薑暮姣哭的快睡過去的時候,嘟囔了句,“等穩定下來,我想重新要個孩子。”
謝寒衍眼眸猶如陷進了深深的漩渦,掙紮又心疼。
過了片刻,他緩緩說:“會有的。”
薑暮姣已經苦累睡了過去。
男人想鬆開她,起來換身衣服。
沒想到薑暮姣睡得及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