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生涯》五〇（金蟬脫殼）

  大肛怒了，摸著一頂光頭，如頂冠再生小頂冠:「八嘎，他奶奶的，到底他是誰，一定要給我把他活剝了。「


  大肛正欲舉大兵進攻，卻被跑來送信的通信兵叫住：「大肛將軍，痔瘡參謀傳來捷報，左翼部隊攻下了荊陡坡后，正往聽風口撤離，痔瘡參謀帶話~讓大肛將軍速速撤兵回援，猛攻聽風口，因為現在聽風口正空虛。「


  大肛聽聞喜訊竟忘了疼痛，舉著受傷的手示意通信兵退下：「哈哈，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你立馬回去告訴痔瘡參將，我立馬回撤打援；喲嘻，這些廢柴等我攻佔了他們的大本營，再好好地收拾他們。「


  大肛拔出鋼刀舉目向前：「所有的人聽令！大部隊跟隨我撤離回援聽風口，只留下冬門護衛的兄弟守絕望坡，一定要牽制住他們，不得讓他們突破絕望坡及回防聽風口。「


  日軍右翼部隊跺腳蠻聲：「是！得令！「


  馬日瘋：「唉，你們看，那****的日本鬼子撤兵了，這是為何啊？「


  跑馬哥：「還能為何，怕了咱們了唄！「


  揪毛:「我看不像啊，其中定是有蹊蹺，你說咱們這兩支隊伍除了勇就是勇，怎麼就沒個看得明白的智謀呢？「


  頂冠：「我倒是看出了點名堂，想必鬼子是接到了新的任務；你們看，他們的兵並沒有撤完，還留有一個小分隊的兵力。「


  否極帶著機動隊朝絕望坡趕來：「你們怎麼樣了？戰況還好吧？「


  馬日瘋：「喲，你怎麼來了？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啊！「


  是確：「馬當家的您說什麼呢？咱們是一片好心，聽聞這邊打得火熱，特意趕來救援的。「


  跑馬哥：「可惜啊，你們來晚了一步啊！沒看上好戲，日本鬼子都被咱們給打跑了。「


  否極：「打跑了？我看未必嘛！如此天然屏障也是死傷一片。「


  馬日瘋：「這才幾個人嘛！你要是看到日軍傷亡的人，就不會覺得咱們這傷亡大了。「


  揪毛:「頂冠，趕緊去點一下咱們的人馬，看傷亡了多少；既然有師兄的機動隊來增援，那咱們就先撤退了。「


  頂冠整理了一番隊伍，清點了一番人數，發現失蹤了十人，不知是死還是傷，他望著皚皚白雪，茫然得熱淚滾燙。


  揪毛看出了頂冠的心事，拍了拍頂冠的肩膀安慰道：「兒子，別哭了，戰爭就是這般地無情，這次只是傷亡了十人，下次還未知，你得要習慣這樣的離別方式。「


  頂冠：「爹，如此這般，咱們回去怎麼跟鄉親們交待啊？「


  揪毛：「哎，還能怎麼交待，把家當賣了，賠錢安慰他們！「言畢，便命令淺水灘的民兵隊全體撤離。


  否極攔向前：「師弟，你這是為何？如果是嫌咱們來打擾你們了，那該撤退的也是咱們！「


  揪毛搖了搖頭：「師兄，你還是不了解我和頂冠，我們絕非那般無情無義的人；正因為咱們父子有情有義，才覺得這場戰爭不值，還沒怎麼開打，咱們淺水灘已是死傷了十餘名；如果鬼子再大舉進攻，後果不堪設想。「


  否極：「師弟，既然知道後果不堪設想，又何不留下來設防？如此一撤再撤，那豈不讓日本鬼子把咱們這三山兩地突個精光啊!「


  揪毛:「你現在的部隊完好無損，當然說話不心疼;還有你說一撤再撤，難道有人撤離在咱們前面了?「


  否極:「哎，也不算是主動撤離，他們是被動的;聽聞遠圖山差點被鬼子給佔領，是雪蓮島的保安隊拚命守護，遠圖山是守住了，可雪蓮島的人傷亡慘重啊!「


  馬日瘋聽後點了支煙迅速躥了起來，抖落了一身積雪，尿性張盆：「怎麼會這樣？你們在幹嘛？冷風的主力部隊在幹嘛？「


  否極：「切，你這麼憤怒幹嘛？整得跟你是這場戰爭的總指揮一樣。「


  揪毛：「都別吵了，師兄啊，你也別怪馬當家的了；這不聽聞雪蓮還未出嫁，他們家又想攀親家了不是！「


  所有的人都笑著馬日瘋，連跑馬哥也忍不住打了個抿笑；馬日瘋給了跑馬哥一巴掌：「個兔崽子，還不都是為了你，你也來取笑老子。「


  言畢轉身又把火力開向揪毛和否極：「你們就別笑我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嘛！當初比武招親，你們不也都去了嗎？這會兒，又光笑起我來了；說真的！這次被突，他們家雪蓮沒事吧？「


  否極剃著指甲灰，挑眼淡漠：「喲，這我還真不知；只知道這會兒那遠圖山的彪子與咱們的總指揮正在豪飲暢談呢！「


  馬日瘋：「有這事？看我不拔了他們的皮，他們就癢得慌；任務之前說得好好的，原來都是在演苦情戲；真正行動起來，卻又搞起了享樂主義；走~咱們這就向他們問罪去！「


  揪毛攔向前：「使不得，如今日軍還未完全撤退，不能自相殘殺亂了方寸啊！這裡是你的馬欄山，你可要儘力守住了，要去也是我們去！「


  馬日瘋愣著眼轉著腦：「嘿嘿.……，奇怪了，這不剛才還好好的，你們怎麼說變就變了？咱們現在可是同一條戰線啊，別忘了那個現在正得勢的英雄冷酷和遠圖山的公子哥望恆，這都是咱們兒子的競爭對手啊！「


  揪毛和否極搖搖頭走遠：「真是不可理喻，現如今還想著兒女情長，都不知他最後是怎麼死的。「


  否極：「師弟，行啊！你這招金蟬脫殼真是妙啊！「


  揪毛不予理解又或是裝糊塗，眨巴著眼:「什麼金蟬脫殼啊？我怎麼不懂？「


  否極：「哎呀~師弟，你就別跟我裝了，你有幾根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如此這般不辭而別也好，我看這三山兩溪一洞之地根本就沒法團結一致，大家的私心都太重了。「


  揪毛：「師兄，你說什麼呢？我真的是要代替馬當家的去找冷風問罪的！「


  否極：「好吧！那你去吧！我們就不奉陪了，告辭！「言罷便帶著水簾洞的壯士們繞荊陡坡而還。


  揪毛望著否極和是確消失的背影感嘆：「哎，這下完了，徹底完了，這三山之地將不保啊！事到如今，光剩下咱們也無力回天了，咱們也撤吧！「


  頂冠：「爹，要撤您自己一個人撤，把部隊且留下來！「


  揪毛給了頂冠一巴掌：「我說你到底是不是我揪毛的兒子啊？敢這般對你的老子說話；這支部隊是誰的？他們跟隨你父親上刀山下火海，你個愣頭青有什麼能耐支配他們？「


  頂冠：「就憑我有這一腔愛國愛家的熱血！「


  揪毛：「跟我談熱血是嗎？誰沒有一腔熱血，誰又沒年輕過？我告訴你，你老子年輕時是拿命打下淺水灘的，如今好不易有個安身立命之處，咱們不能輕易丟了，再這麼打下去，咱們的人都打光了，還談什麼愛國愛家？行啊，你要逞能我不攔你，我現在就命令撤，我看這支隊伍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揪毛一聲令下，淺水灘所有的人馬便跟隨著揪毛往回撤，只留下頂冠一人杵在雪地里跟月亮比著光亮；最後他也摸著頭皮發冷無助地跟隨在大部隊身後回撤，留下一聲嘆息和北風凄交。


  道成護理好酷雪的傷，去鷹嘴山向師父官清問了道，便沿著涼河鎮往回趕，正好在涼河邊遇到了回撤的水簾洞部隊；道成上前問話：「怎麼樣了，你們是凱旋而歸？「


  否極搖了搖頭：「師兄，我也不想欺騙您，這場戰爭打得窩囊啊！死不死活不活的，我們實在是無用武之地，只好撤了。「


  道成：「怎麼會這樣？你們先跟我回去，好好說說，我剛去問道了師父，他告訴咱們天亮之前是不能撤兵的啊！「


  是確：「師伯，是這樣的，總指揮都去喝酒了，您說這戰事，誰來做主？大家本就不在一條心上，那馬當家的又和冷風英雄不和，那戰事打到最後，還不是分的分散的散，再說，雪蓮島已經折服了。「


  道成：「天啦！我才走了半日，這戰事就亂成這樣？越是這樣，你們越是要回去，可知這次你們水簾洞帶來的都是訓練有素的精英，你們若走了，這三山之地必是不保啊，緊接著便是兩溪一洞之地，都將受到日本人的屠殺。「


  道成見否極和是確還是不為所動，便欲跪下：「就算我求你們了！「


  否極和是確一個閃電扶：「師兄（師伯），您怎麼能這樣呢？哎，如此也罷，我們回去便是；不過您得快前去攔師弟他們，恐怕他們也回撤了。「


  道成由悲轉喜:「你們先回去，等這戰事結束，我會好好教訓冷風那個傢伙的！大恩回頭謝，我先去阻截小師弟他們，你們先往聽風口趕。「


  道成一個半轉身斜飄，乘著早起做飯的炊煙暖氣流，伴隨著凄風暴雪一個急停在了雪蓮島的碼頭，正好截住了揪毛一行人。


  揪毛見道成前來，想必定是想勸說自己回去，便沒多理會，埋著頭搖著船往回趕；道成一個鷂子翻，兩腿拉扯住牽引船，冷冷地望著揪毛，生氣得不想多言語。


  揪毛：「師兄，您這是何苦呢？「


  道成：「跟我回去！「


  揪毛：「大勢已去，無力回天！「


  道成：「剛才我找師父去問道了，他說只要咱們守到天亮，日軍便會不攻自破回撤！「


  揪毛：「師父那是安慰你的，若真管用，他怎麼不來指揮？「


  道成：「你怎麼這麼輕浮於師父，不重師門，有辱武德。「


  揪毛：「行了~師兄，我不跟你扯淡了，你若不嫌累，就這麼叉著去我淺水灘做客，我也是很歡迎的。「


  道成稍一使力，船便隱慢撕裂，水漸浸入，嚇得揪毛一頭冷汗：「哎，師兄，你說你這麼高的武藝，怎麼就不到戰場上去撕鬼子呢？你也看到了，我來時十船的人，現在回去只有九船，如果再回去折掉一船，我怎麼向他們的家人交待啊？「


  道成：「今天你必須跟我回，你若撤退，日軍大舉進攻，待屠了村那時，你才沒法跟所有的鄉親交待。「


  揪毛：「那我若不跟你回去呢？「


  道成：「由不得你，剛才你侮辱師門，我就代表師父清理門戶。「


  揪毛：「那就隨你吧！那就這麼耗著吧！反正我打也打不過你，說也說不過你，誰讓你是大師兄呢，師父本來就最疼你，你幫他清理門戶也是對的。「


  道成：「師弟，你別說得這麼難聽好嗎？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大敵當前……「


  揪毛惱羞成怒：「你還知道大敵當前啊？你一個總參謀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你女婿一個總指揮居然去遠圖山喝花酒，讓咱們都去當炮灰，把咱們當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