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客來
蘇嫿聽得眼睛一亮,沒想到張遼這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居然能說出如此道理,不由面露驚奇之色,忍不住湊近了如花般的笑顏,問道:「還有『板』喲?」
那一點嫵媚的吉祥痣晃的張遼眼花心跳,他急忙強攝心神,正色道:「門中有品是為板,經商者當以誠信為本,以真為品,以信為品。『老』字是要手段,而『板』字是要誠信,要經商有成,二者缺一不可。」
「老闆,老闆……」蘇嫿眨巴著碧藍色的大眼睛,忍不住贊道:「客人真了不起,這兩個字可真是說盡了經商之道,蘇嫿可遠遠不如喲。」
小黑狗也驚奇的看著張遼:「嘖嘖!狗小子,你還有這水平?」
張遼自得的一笑,不過心裡卻有些發虛,要知道,這兩個字是他前世專門查過的,因為很多人都呼領導為老闆,所以他好奇之下才去查詢,沒想到此時倒是用上了。否則真讓他解釋,以他的文學水平還真解釋不來。
他忙做出最後的發揮:「至於『娘』字,良女也,蘇店主以女子之身,而經營如此大的酒家,真是令人敬佩,老闆娘之稱實至名歸,當仁不讓。」
「咯咯咯,客人真是過譽了。」蘇嫿笑得很開心,帶動身上環佩叮噹作響:「還不知客人尊敬大名喲?」
張遼抱拳道:「在下張遼,字文遠。」
蘇嫿盈盈屈身,向張遼行了一個標準的漢家禮節:「蘇嫿見過張公子,多謝張公子,聽了張公子一席話,受益良多喲。」
張遼心中暗贊,這蘇嫿果然是見過世面的,雖是胡姬,卻頗懂禮節,一舉一動既有著胡姬的熱情動人,又有著漢家女子特有的優雅知禮。
聽著她一口一個頗具韻味的「漲工資」「漲工資」叫著,張遼笑了笑,正要說話,小黑狗突然道:「狗小子,貧道還是感覺有些奇怪,應該前世和蘇嫿認識,你問問這蘇嫿認不認得左慈?看看貧道出現,這一世到底還有沒有左慈了?」
張遼心中也是好奇,看向蘇嫿詢問道:「老闆娘,可認得左慈左元放?」
蘇嫿眼裡突然多了一抹驚喜之色:「張公子也認得左道長喲?」
張遼看了一眼小黑狗,點了點頭:「在下與左元放是很好的朋友。」
蘇嫿有些焦急的問道:「那張公子最近可見過左道長?妾身已經一年多沒見過左道長了喲。」
「哎,元放這傢伙最不靠譜,喜愛雲遊四方,在下也是許久未見了,只是曾聽他提起過胡姬酒家,便來這裡看一看。」張遼一邊應對著,一邊瞥了左慈一眼:「哼!你這老流忙,不會是禍害過人家姑娘吧?」
他明顯感覺到,當自己提到是左慈朋友時,蘇嫿的態度顯然親近了許多,那點陌生人之間的戒心似乎也去了大半。
小黑狗縮了縮腦袋,底氣不太足:「應該不會吧,貧道不太記得了,不過貧道一向是很潔身自好的……」
「我呸!老流忙,潔身自好這詞你也好意思用自己身上!精通房中術難道只是說說而已么?」張遼大為鄙夷,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雖然這蘇嫿和他沒什麼關係,還是第一次見,但一想到一棵美好的白菜很可能曾經被狗啃了,心中難免有些嫉妒。
哎,又是晚來一步。
蘇嫿很是失望的嘆了口氣:「張公子若是再見到左道長,可邀他來妾身這裡,妾身定然好生招待喲。」
張遼點了點頭,心中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道:「不知老闆娘為何要找元放?」
一旁的小黑狗也豎起了耳朵。
蘇嫿眨巴眨巴碧藍色的大眼睛:「左道長法力高強,能飛天遁地,妾身很是敬慕喲。」
小黑狗在一旁得意的嘎嘎直笑。
張遼瞥了瞥小黑狗,飛天遁地?!能混成這模樣?
他挑了挑眉,正要繼續旁敲側擊時,薛明小跑著上來:「司馬,李先生和田主簿來了!」
張遼面色一振,向蘇嫿一抱拳:「老闆娘,一會還請拿出最特色的美酒佳肴,在下要款待貴客。」
「這個是自然喲。」蘇嫿忙道:「張公子的貴客小女子哪能慢待喲。」
張遼朝蘇嫿一抱拳,轉身朝薛明一揮手:「走,下去迎接去!」
蘇嫿也急忙跟上,到了樓下,蘇嫿陪著張遼,一併接著李儒和田儀上了三樓雅間,至於薛明幾人在樓下大堂用餐。
有了張遼和左慈這一層關係,蘇嫿果然很快將店裡最好的佳肴和美酒都端了上來,桌上盡顯異域特色,六個窈窕美麗的胡姬招呼著三個人,可謂禮數極盡。
李儒和田儀雖是涼州人,但涼州離西域仍然很遠,加上連年羌亂,道路難行,二人都未曾去過西域,還真不曾享受過異域的特色佳肴和美酒,也沒坐過胡桌胡椅。
二人雖是董卓親信,但官秩不高,也不是出身世家名門,隨董卓來雒陽也不過三個多月,自然沒來過雒陽胡姬酒家這等世家貴族才能來的高檔場所,進來后眼裡都透出驚異之色,彷彿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好在二人畢竟是在董卓麾下經歷過的,表面上還算淡定,但張遼卻能細微的察覺到,二人面對雅間里幾個如花似玉熱情洋溢的胡姬,一時之間手腳都有些拘束。
他心中暗自好笑,他經歷過後世的酒場,見識得多了,對這等場面自然不會拘謹,忙熱情的邀二人上座,先給兩人斟上了酒,舉杯洪聲道:「李先生,田主簿,遼今日邀請二位貴人,不為其他,只為一表謝意。」
田儀看上去比較實在,沒說什麼,李儒卻眯著狹長的眼睛問道:「不知文遠因何而謝吾與田主簿呀?」
張遼豪聲道:「昨日覲見董公時,承蒙二位貴人相助,讓遼收回了五百舊部,又得了象龍寶馬,實在是感激不盡,先干為敬。」
李儒眯著狹長的眼睛,輕撫八字須:「呂都尉已將五百騎兵歸還文遠了?」
張遼佯作不悅的哼了聲:「人是回來了,戰馬全部被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