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代宗夫的徒弟
以前看過大變活人的魔術,但是吳憂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決然不是魔術,李雲初輕輕鬆鬆便是把結算好的虛石一股腦兒變沒了。
「這都不知道。」李雲初似是不理解為何吳憂會如此訝異,只是將左手在吳憂眼前晃了晃,在他左手食指處有著一隻烏黑的戒指牢牢地套在他那手指上。
「這是儲物戒,是具有一些空間方面能力的卡士鍛造出來的。」
吳憂一臉的茫然,他在這兒倒是見過很多戴戒指的,什麼翡翠戒指、鑲嵌了寶石的,各種奇形怪狀的都有,就是沒有見過什麼儲物戒指。
顧名思義,儲物戒指便是能夠儲物的,這個吳憂倒是能夠想象,但是更具體的便是一片空白了。
李雲初嘆了口氣,似乎苦於吳憂知識的匱乏,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子一般,他耐心說道:「大陸之上完全擁有空間能力的卡士是沒有的,但是一些卡士擁有一些類似於空間的能力,他們摸索之下,能夠通過器物製造出一些極小的空間,只需心念控制便是能夠將外物納入儲物戒中,當然只能是死物,活物是斷斷不行的。」
擁有空間能力的卡士,別說李雲初沒見過,即便是各類古籍之中都是鳳毛麟角,幾乎沒有提到過,不過擁有類似的能力,造出一個頗小的空間,經過這麼多年卡士的更迭和探索,倒是已經成功實現了。
只是,像李雲初手指上的儲物戒,平常一些人是壓根就接觸不到的,畢竟即便是擁有類似空間能力的人也是極為少見,所以大陸上能夠留下的儲物戒也是極少數。
吳憂不禁有些眼巴巴地看著李雲初的儲物戒,雖然烏黑沒有光澤,但是勝在實用啊!
「行了,你也別看了,這都是我家老頭兒給我的,憑我也是沒資格擁有的,不過出門在外倒是極為方便。」李雲初滿意道。
吳憂終於將目光艱難地移開了那顆儲物戒指上,看向了頓時富態起來的李雲初身上,他聽於岩分析過,恐怕這個看起來小道士模樣的青年不簡單。
如今再加上這顆頗為罕見的儲物戒指,吳憂更加可以肯定,這傢伙不簡單。
「對了,我試過你的鍛體液,效果不錯但是濃郁度不夠,你為何不幹脆煉出完全品?」吳憂疑惑道。
李雲初撅了嘴,道:「你以為我不想煉出完全品,手中的材料有限,我就只能發揮它們最大的效用了,若是給足我材料,恐怕你們所謂的正品在我的藥液下都顯得更為低劣。」
這句話有著一股子傲氣,吳憂即便是隔著距離也能感覺出來,但是不知為何,他相信這小道士並沒有說假話。
小道士看他的行事作風就是個實在人,沒有被俗世這個大染缸給侵擾太多,興許是他背後的老頭兒厲害吧。
「我看你跟我年紀差不了多少,為何能夠煉製出如此好的藥液?」
當吳憂一本正經地問著問題時,卻發現一旁的小道士並沒有將注意力集中在談話上,反倒是苦著個臉。
一陣咕嘰之聲傳入了吳憂的耳中,李雲初有些尷尬地看著吳憂,捧腹說道:「我餓了,能不能帶我去吃好吃的,錢我來付!」
當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李雲初明顯來了底氣,如今他可是腰纏萬貫之人了。
光是他那些虛石收入就是不匪!
吳憂扯了扯嘴角,最後忍不住笑出聲來,道:「自然是可以,邊走邊聊吧!」
眼見李雲初如此憨實的模樣,吳憂倒是真心有些放開心來去結交,如果凡事都要勞心勞力算計來算計去那麼這種日子並不見得輕鬆!
醉雲軒中,東雲閣內,飄香四溢,那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擺滿了肉食和一些美味佳肴,即便此刻有人在屋外稍稍站上片刻,恐怕肚子里的饞蟲都會全部冒出來。
吳憂看著李雲初大快朵頤,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飯菜,一時間倒是看餓了幾分。
隨手咬了一口香嫩的雞腿,那鹹淡適宜的口感讓得吳憂味蕾都是打開了。
輕輕小酌一口古色古香的白酒,吳憂這才感覺到全身心都徹底放鬆開來,酒勁上頭,吳憂倒是沒管李雲初那般狼吞虎咽的模樣,只是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美酒、佳肴人間樂事,偶爾倒也是享受。
「雲初,你是鹿月郡過來的,作為王城,那裡想必很是繁華吧?」吳憂淡淡說道,他的目光中有著幾分好奇,作為鹿月王國的都城,常年匯聚南來北往的人,這不是金石郡可以相比的。
李雲初一邊往嘴裡塞著雞腿、肉塊,一邊吮吸著那滿是油脂的指頭,只差是要把舌頭都給吃進去了,他好不容易從鹿月郡老頭的手裡溜出來,出來至今才是吃了一頓像樣的飯菜。
面對吳憂如此友善的引導人,他自是放緩了吃食的速度,嘴中含著飯菜,一邊吱唔說道:「繁華是繁華,就是人也太多了,規矩也多。」
在李雲初的看來,從小在鹿月郡長大,看得都是同樣的風景,自然不會覺得有何特別,反倒是別處更加新鮮。
「你老說你家老頭管你太嚴,他是你父親?」吳憂理所當然地認為著。
李雲初滿滿飲了一杯酒,將喉中的食物盡數咽下,打了個飽嗝,桌上很快便是變成了殘羹剩菜,寥寥無幾了。
如此他才是滿足,面對吳憂的猜測,他只是搖了搖頭,「我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是我師傅那老頭收養了我,我這一手煉藥的本事便是跟他學的。」
「原來如此。」
吳憂點了點頭,想到李雲初的師傅收養了他十幾年還傾囊相授,恐怕也是真正將對方當作親生兒子來對待的。
那看來,便是李雲初的師傅厲害了,這鍛體液李雲初尚未做到極致便已是有如此效果,若是到了他師傅手中,恐怕賣出的價格就遠遠不止一千虛石了。
看李雲初細皮嫩肉的模樣,定是在他師傅的庇護下沒有吃過太多苦的。
李雲初摸了摸那已然圓滾滾的肚子,以極為舒適的姿勢歪在太師椅上,極為滿足,道:「若是你以後到了王城玩耍,可以到我師傅那去找我,他在王城可是個名人,只要報上他的名字那就很好找了。」
吳憂笑了笑,「看來,你並不打算出來逗留太多時間。」
李雲初撓了撓頭,尷尬說道:「我家老頭雖然對我嚴厲,但是我也不想讓他擔心,出來透透風就回去了。」
「那令師到底叫什麼名字?」
「代宗夫!」
吳憂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在他的見識所聞中對於這個名字並沒有半分印象,不過看李雲初的樣子,他這位師傅想必也是厲害的角色。
李雲初望著窗外,難得正經道:「以後我要讓別人見到我不再是稱呼我為代宗夫的徒弟,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叫李雲初!」
那一閃而逝的豪氣印在了吳憂的眼裡,這個小道士模樣的傢伙看起來倒還是有幾分志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