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遲遲而來的消息
吳憂與李雲初的相識很是短暫,而就在幾日後,李雲初便是離開了金石郡,似乎往鄰郡再度遊歷去了,以他那一手煉藥的本事和不弱的修為,想來倒也沒什麼大問題。
而這段小插曲卻是讓吳憂真正有了全力突破到三星卡士的決心,畢竟如今根基已成,不需要再壓制修為了,只是於岩那筆錢還是需要慢慢償還。不過,在吳憂看來,這是絕對能夠踐行的承諾,以他每月在明義堂拿到的虛石,再加上在萬寶閣漸入正軌的交易事宜,三百虛石吳憂是有絕對的信心的。
於岩在萬寶閣多年,積蓄倒是充足的,加上對於吳憂認同,所以他並不擔心吳憂會賴了這筆賬。
隨著盛夏來到,人似乎也是更加容易浮躁起來了,在結束了一天的繁忙之後,吳憂應約來到了歸闕閣。
那精緻的閣樓,遠遠看到便是有一種寧靜的意味,不同於明義閣的厚重,這裡更多的是一絲生活的氣息,雖然只有金闕和火狐生活著,但是總歸是少了那份厚重的壓抑。
一腳踏入院中,吳憂便是看到了那匍匐在木樁上的火狐,火狐微微眯著眼睛,似乎在休憩。
那越發赤紅的皮毛,讓人覺得更加可愛。
天色已是有些昏暗下來,黃昏落日的餘暉慢慢在消退,在閣樓的小天台上,金闕怔怔地站著,目光投向了那即將完全隱沒的太陽,似乎有所思慮。
吳憂眼見金闕這發獃般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打斷她的思緒,以金闕的修為自然應該早已便是察覺到了吳憂的到來,而她如今的模樣,顯然是將吳憂當成了一個認可的人,才會如此有些失態。
想當初第一次見到吳憂的時候金闕的態度可是有些冷,如今竟似不再將他路人化了。
「你來了。」金闕恢復了原有的鎮定模樣,多了幾分神采。
「嗯!」吳憂低嗯了一聲。
他們二人的交流一向簡單明了,沒有那麼多花哨。
「金府的下人今日送了些新鮮水果過來,冰鎮過的,你今日有口福了。」金闕說罷,轉身走下了樓。
吳憂見此,也是步入了正廳之中,聽見那踩踏在樓底上的腳步聲,心中的浮躁竟是少了些許。
金闕一襲薄紗裙,更是將那完美的身軀展現得淋漓盡致,時而隱現的肌膚讓得吳憂頗有些尷尬,連忙別過臉去東張西望,企圖散去這一份尷尬。
看著桌上的一桌子新鮮水果,還有冰鎮的器具,吳憂頓時便是專心低頭啃水果了。
一時間只顧囫圇吞棗,卻也沒來得及顧上品評美味了。
金闕見得吳憂有些無措的模樣,卻是不知道到底何故,她那迷離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吳憂,對於這些吃食倒是興趣乏乏。
她自從習得五子棋后,似乎在煩悶的生活中又多了一個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所以倒是讓吳憂每隔一段時間過來解解悶,不過二人都是性子淡的人,是以都是專註於棋局之上,甚少聊到私事。
冰鎮水果下肚,吳憂心中的煩躁更是徹底揮散而去了,只是那目光依然沒有直視金闕,他能夠看得出來今日的金闕有些心不在焉。
「金姑娘,自打認識你來,吳憂便覺得你生性淡泊,似乎沒有什麼牽挂在心的,但是念力修習心中必定得有強烈的信念這是眾所周知的,你是否還有什麼牽絆?」吳憂嘗試問道,他完全想不通一個修為近似成迷的少女為何整日便是呆在閨閣,幾乎完全沒有遊歷的心思。
在吳憂看來,金闕能夠修鍊到今日的境界,心中定是有著一股子念頭,否則念力骨卡無法與之交相輝映。
金闕的眸子中的訝異一閃而過,眼前的少年似乎格外一針見血啊!
「時候未到而已。」金闕嘆了口氣。
面對如此古怪的反應,吳憂實在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只好默默低頭,等待著時間將這份沉默抹去。
其實以金闕現在的實力,吳憂已是很難在五子棋方面對她有所威脅了,他所在做的便是不同地變換著法子讓自己的落敗來得晚些而已。
而金闕卻似乎頗為享受這種棋盤的爭鬥,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世間有多少迷霧,若是都能夠像棋局一般有個勝負成敗,撥雲見日便好了。」
一局結束,吳憂卻是聽到金闕感慨,這話似乎像是說給吳憂聽得,卻又是像說給她自己聽得。
這一次來到歸闕閣,吳憂便是覺得金闕似乎多了幾分憂色,似乎心中積鬱了一些難以為人所述說的東西,這讓吳憂很是無所適從,不知道病症便是無法開解,強行插手恐怕只會適得其反。期間,他也只能有些不知所措的說著一些看似無關痛癢的話,期盼能夠分散一些金闕的注意力。
……
在一場罕見的大雨沖刷過後,整個金石郡都是乾淨清爽了幾分。
然而就是在這樣一個天氣里,金非吾在接到親信的密報后便是匆匆趕到了歸闕閣,兩年來,他手指都能夠數的清到底來了幾次,而這次顯然他是最為著急得。
在外人看來無比穩重的金府家主,卻是在趕往歸闕閣后帶了幾分緊張和忐忑,他已是四星卡士了,可是在面對金闕的時候卻是更加的壓抑,外人察覺不了的威壓在他的心裡卻是格外沉甸,所以往日里他都是讓金雲全去接觸金闕,這也是有所考慮的。
自打那次從玖雲帝國歸途中碰到了一個中階念獸重傷后,多虧得金闕搭救,而在他的再三挽留之下金闕也是意外的同意了留住在金府。
金非吾並非打著什麼歪念頭,一方面是為了報恩,另一方面確實是尊崇金闕的修為,才會如此低姿態。
要知道在整個鹿月王國,只要修為能夠達到金闕這種層次的,金非吾所知道的都是被請到了王室中作為鹿月王國的大師級人物,而金闕如此排斥外人,能夠留住在金府兩年,他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金闕有些慵懶地坐在了主位之上,她那迷離的眼眸在金非吾看來極為可怕,他並沒有正視金闕的膽量。
「有消息了?」帶著幾分疏離的語氣,金闕淡淡道。
金非吾點了點頭,他並沒有覺得金闕的態度有問題,想必這便是強者的特權吧。
「從南柯那邊傳來了消息,跟您描述得極為相似的那個地方已經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