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小忙
沙搖說出往事,不堪回首,淚如雨下。
林漸在邊上聽了,也是不勝唏噓。同時也理解了沙搖之前的糾結,說出穿瑜伽服跳舞的事,還是說出跟詹賈女兒交往的事,都是折磨,就像抑鬱症碰上HIV陽性一樣,都不好開口。
“所以那個戴白色麵具的男人是誰?”秦借晚問。
“不知道。”
沙搖搖頭。
後麵發生的事太過羞恥,他都記不得了。
隻記得無數的閃光燈晃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抱起衣服,夾著腿跑出那個小區。
可能那個女主人還有一個戴著白色麵具的老公,不過這些事他已經沒興趣了。
他和詹賈逃出那個小區後,躲在家裏,惴惴不安地過了一個星期,兩個人隻擔心會有視頻或者圖片流出。
還好,可能當時跳舞的畫麵太過荒唐,再加上他倆隻是一個家政公司裏普普通通的疏通師傅。
沒人會對兩個穿瑜伽服跳舞的疏通師傅感興趣的。
這件事就這樣過去,隻有沙搖和詹賈知道。
沙搖跟秦借晚說:他們兩人一起站在公司樓外那個設備天台上,對著月亮之上的皮搋子發誓:有生之年,絕不會把這件事告訴第三個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皮搋子知。
為什麽月亮之上會有皮搋子?
林漸捕捉到了奇怪的一點。
不過問話的是秦借晚。秦借晚問:“那你還知道那個女主人的住址嗎?”
“記得。我怎麽可能忘記呢?那帶給我無限屈辱和傷害的地方!城東路錦禦園28幢,進小區門口往左拐,一直走到底就是。”
……
城東路錦禦園28幢。
紫陽好不容易治療好自己和張老師妹妹相遇時的心傷,去馬魚林那裏要來了姚布雷的住址,親自登門拜訪。
姚布雷住的是幢別墅,門口停了一輛凱迪拉克,門上有銅環。
紫陽扣響銅環,沒人應門。
他機械地扣,心裏還盤旋著一個念頭:也許報完恩前,都不可能有女人喜歡我了。
扣了半天,還是沒人開門,紫陽正準備繞後門去看看,眼睛一轉,才看到邊上的可視門鈴。
他按響門鈴,裏麵一個人問:“誰?”
紫陽對著門鈴的攝像頭介紹了自己:我是植物人護養中心的員工紫陽。這次過來拜訪,主要是為了我們中心一個病人田雅思的,有一個心理療法,可能會對她的病情有幫助……
他說得有氣無力,像念稿子似的,稿子還不是自己寫的。連揮一下《狗狗出軌互助小組》優惠卡的心情都沒有了。
可視門鈴裏安靜了一會兒,紫陽以為裏麵的人沒聽清楚,提高嗓門,再說一遍:我是植物人——
“頭抬起來。”
“啊?”
“頭抬高一點。”
紫陽把頭抬高。
“往右。”
紫陽往右。
“往左。”
紫陽往左。
再好的脾氣也有消磨殆盡的時候,紫陽情場接連失意,頂著情道仙尊的名號在其他三仙尊麵前抬不起頭來,正想找個人發火呢。
不管了。闖進去,直接逼問就好。哪有那麽多講究!
紫陽惡向膽邊生,怒從腎中起,揚起手掌,就準備脫褲子在姚布雷家門口尿上一泡,看姚布雷開不開門!
結果啪噠一聲輕響,門開了一條縫。
紫陽慶幸自己還沒脫褲子,重新把皮帶係好,推門進去。
一樓沒有人,紫陽掃視一圈,正要往二樓去,一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端著一盤西瓜出來。
西瓜切成塊,用牙簽插好了,放到紫陽麵前。
“你是植物人護養中心的?這麽巧,我老婆也是中心的護士。找我有什麽事?”
經曆過張老師妹妹事件後,紫陽對馬魚林的陌生人警惕心理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他先確認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
姓名?姚布雷。
馬魚林馬教授和你最近合作的項目是?章魚丸子,準確地說,是伏陀海章魚丸。
很好。
紫陽點頭,各種信息都對得上,麵容、身材也符合馬魚林、張老師的描述。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要再問一個問題。
“快問快答。不要思考。馬魚林身上有一塊傷疤,請問在什麽位置?”
“右大腿根部!”
“為什麽你會知道的那麽清楚?”
“因為要拍視頻宣傳伏陀海章魚丸本來想請馬魚林當主角,結果脫衣試鏡發現他腿上有傷疤。”
紫陽問得很快,姚布雷答得也很快。
紫陽很滿意,跟姚布雷握手。
這些私密的問題都能不假思索地回答出來,萬一是假的,那也比真的還真的。
姚布雷可是和馬魚林合作過的人,對陌生人身份檢查這一套的接納度很高,通過紫陽的檢查後,就邀請紫陽坐下來,一起吃西瓜。
紫陽欣然坐下,挑著牙簽吃西瓜。
姚布雷問他:“你又是怎麽知道馬教授腿上有傷疤的?”
紫陽差點被西瓜噎到,咳了一聲,就捂住嘴,假裝沉思。
姚布雷是個機靈人,看紫陽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想必跟馬魚林有一腿,就不聊這個話題,轉問紫陽:“你剛才說是為了田雅思來的?”
紫陽鬆了口氣,咽下西瓜,把那個胡編出來的心理療法說了一通,最後總結,就是要知道更多田雅思的事,才有可能喚醒她。
“這個心理療法這麽厲害?”姚布雷問。
“嗯,還在實驗階段。不過就算實驗失敗,也沒什麽壞處。”
“誰發明的呢?我不記得植物人護養中心裏有心理治療師。”
姚布雷的發問讓紫陽措手不及,紫陽看著姚布雷,在想是不是直接用龍虎觀月法控製他心神直接拷問來得方便些。
姚布雷突然笑了一下,說:“哈哈,反正能讓雅思醒來就好。你想知道些什麽,隻管問吧。”
紫陽問姚布雷跟田雅思有什麽來往。
姚布雷說在做伏陀海章魚丸之前,有一個深海魚油的項目,跟田雅思合作過。
這個伏陀海深海魚油是由伏陀海深處的異種植物魚製成的,有治療失眠,瘦身,養顏的效果。
剛開始合作的好好的,後來田雅思說身體不舒服,要調理身體,慢慢退出了項目,我倆的聯係就少了。
最後一次收到她的消息,她已經躺在醫院裏了。
唉,肯定是太過操勞。伏陀海項目裏的那些計算公式,就算是一個幾十人的專家團隊都不一定算得過來,她卻非要一個人計算,一定是腦力消耗太大導致的。真是可惜,那麽年輕。
“那田雅思有沒有男朋友呢?”紫陽問。
“據我所知是沒有的。我老婆曾經還想給她做介紹,她說工作太忙,拒絕了。而且她追尋的是長時間的有質量的陪伴,如果談戀愛的話,她一定會暫時放下工作,騰出一大段的時間專心去談。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我總覺得她有男朋友。”
“莊可雄嗎?”
姚布雷搖頭,“他比我還老。”
“田雅思不是喜歡有時間沉澱的東西嗎?”
“莊可雄不是東西。”
“那是誰?”
姚布雷說就是跟田雅思一起昏迷的那個男人,穿著彩虹襪,長得挺帥的。
“為什麽?就因為他倆被發現的時候疊在一起嗎?”紫陽問。
姚布雷說不是,是因為之前開車的時候,看到過田雅思跟那個彩虹男在一個十字路口,有說有笑。
“跟普通朋友也會有說有笑啊。”
“但是田雅思那天笑得特別開心。我從沒見她笑得那麽開心過。”
紫陽明白了。跟張老師說的一樣,田雅思跟彩虹男的關係基本可以確定。隻是線索調查到這裏又斷開了,彩虹男究竟是誰,他又是怎麽跟田雅思認識的,倆人為什麽會疊在一起變成植物人……
雖然希望渺茫,紫陽還是想從姚布雷這裏得到些彩虹男的線索。
“那你認識彩虹男嗎?”
“不認識。”
姚布雷搖頭。
果然如此。
紫陽早就料到了。如果姚布雷認識彩虹男的話,永劫恐怕早就調查到他頭上了。
紫陽歎氣,把最後一塊西瓜吃完,說了謝謝,站起來要走。
姚布雷拉住他,讓他不要走。
“還有什麽事嗎?”紫陽看姚布雷的眼神,差點以為姚布雷要脫了他的褲子,看他腿上有沒有傷疤。
“我不認識,不過我老婆可能認識。”
“嗯?你老婆?”
“對。我老婆可能認識彩虹男。你能不能在這裏等一下,她很快就回來。”
“哦。那最好。”
紫陽正愁沒有線索,又要出去奔波,他坐了下來,看著一盤的西瓜汁和牙簽發了會兒呆。
姚布雷一直盯著紫陽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好像要用眼睛把他褲子脫下來一樣。
“你有什麽話要說?”紫陽忍不住了,直接問姚布雷,寧可姚布雷直接脫他褲子,也好過盯著自己看。
“那個——其實——我想請你幫個小忙。”姚布雷搓著手,像剛吃完飯的蒼蠅搓頭一樣。
“說吧。一個正直的男人總是充滿愛心,樂於助人。”
“那個,謝謝,謝謝,真的是很小的忙。不過,你可能會有些顧忌,如果你不想幫的話,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可以理解……”
姚布雷又開始搓手,說了一大堆不知所雲的話,提前向紫陽表示感激。
紫陽受不了姚布雷的婆媽,這麽囉嗦幹什麽?又不是重金求子,有什麽話不好直說?
“說吧。隻要不是危害社會,挑戰人類良知的事,身為一個正直的男人,我都會幫你的。”紫陽公布出自己幫忙的底線。
“太好了!太謝謝你了!我本以為碰不上你這樣俊俏又正直的男人,就算碰上了,多半也不會答應我的請求。沒想到你這麽爽快就答應了!真是謝謝你了!”姚布雷握住紫陽的手搖個不停,看姚布雷的樣子,甚至想親上幾口。
紫陽趕忙縮手,警惕地看向姚布雷。
得益於之前幾次情場上的屢戰屢敗的經驗,紫陽有種不祥的預感,重新跟姚布雷確認:“你說的小忙,真的沒有危害社會?”
“沒有!絕對沒有!相反,是有益社會的事。”
“真的沒有挑戰人類良知?”
“沒有!絕對沒有!別說挑戰人類良知了,連狗的良知都挑戰不了!”
“那你說的小忙到底是什麽?”
“我想請你和我老婆一起拍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