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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晟若是侵襲邊疆,裴燁必然要讓這二十萬大軍調轉方向,去邊疆抵抗北榮。”
“我們趁機一鼓作氣拿下京都,豈不美哉?”
裴修衍聞言,麵色大變。
他怒目盯著南恭離,爆喝道:“南恭離,我與你合作不代表我和你一樣冷血無情,不仁不義!”
“就算我奪權失敗,大豐還是姓裴,不姓那!那晟若是拿下了大豐邊境,丟的是裴家的江山。”
南恭離對上裴修衍的臉,嘴角下抿,平日的溫潤全然不見了,變得yīn桀無比。
“裴修衍,你什麽意思?”
“你想現在停止奪權,守在這裏,等裴燁收拾完北榮再來收拾我們,是嗎?”
他知道裴修衍當初一直不願謀反,是因為不想讓大豐動dàng不安,更不想血流成河。
沒想到,裴修衍至今還想著這些,真是可笑。
“你若惦記大豐江山,就不該讓我救你出來,直接死在牢裏就行了。”
“到了這一步,你還要假仁假義地為了大豐江山著想,不覺得虛偽可笑嗎?”
南恭離說到這裏,臉上的譏諷之情已經毫不掩飾了。
裴修衍一步一步bī近南恭離,渾身放出噬人的殺氣。
“南恭離,你聽清楚了。”
“從現在開始,在裴燁和那晟打仗結束前,我們奪權的兵馬一律按兵不動。”
“若被我發現,你暗中亂來,我一定將你挫骨揚灰!”
這場合作本就各懷鬼胎,到這一步,雙方都明白對方的決心了。
一個隻想要滇州,不在乎大豐其他疆土。
一個要奪權,還要大豐山河無恙,決不能被外敵侵襲。
南恭離釘在原地,與裴修衍三目相對。
倆人都從對方眸底看到了殺意和狠厲。
南恭離雖然有滇州撐腰,但這些被收服的城池,都是效忠裴修衍這個真天子的。
倆人現在兵力相差不大,若真算起來,裴修衍的號召力更qiáng一些,畢竟他還有個真天子的身份。
裴修衍yīn森森道:“南恭離,若你隻想要成為滇州之王,我奪權成功後定當滿足你。”
“若你想顛覆大豐的江山,我現在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等到自己奪權成功,一定第一個殺了南恭離!
南恭離在裴修衍的右眼中看到了無盡的幽黑和深淵。
他忽然收起剛才的yīn桀和狠厲,恢複了往日的溫潤。
“你何必動怒,我隻是說說而已。你是天子,我自然要聽你的。我們暫且按兵不動便是。”
他麵上帶笑,心中冷哼,他要的可不止滇州。
裴修衍的麵色並未因為南恭離的這兩句話好轉,而是依舊yīn沉。
南恭離選擇岔開這個話題。
“對了,我命人尋來了一副可以治療你左眼幻痛的藥丸,回頭給你送來。”
裴修衍越來越憎惡南恭離這幅溫潤帶笑的樣子。
明明是個冷血至極的人,還要裝成溫順懷柔之人。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問世事,隻喜歡花酒詩茶的文雅王爺。真是虛偽到讓人反胃。
“不用!”
他的左眼雖然挖掉了,但是每逢yīn雨天的時候,眼眶裏麵還是會疼得鑽心。
就像現在,外麵狂風bào雨,他掩在玄鐵下的左眼疼到灼心。
不過,這段時間,他已經適應了。
每次左眼疼的時候,他都告訴自己,這是阿顏對自己的懲罰。
他在感受著,自己曾經帶給阿顏的痛苦和折磨。
自己隻有受了這些罪,下了地獄才配得到阿顏的原諒。
※
葉楚顏睡了一天一夜,一覺醒來,已經是巳時。
距離上次她從禦膳房落荒而逃已經過去五天了。
她從chuáng上坐起身,整個人神采奕奕,jīng神抖擻。
“冬兒,幫我洗漱更衣。”
冬兒就是她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那個白衣小宮女,這段時間一直作為她的貼身宮女伺候她。
她這幾天才知道,冬兒今年剛滿十四,長得雖然小巧,但是gān起活來麻利無比。
性子溫順,就是有些膽小。
冬兒見葉楚顏今日醒來心情愉快,也跟著開心起來。
“是,主子。”
皇上沒給主子任何名分,她隻能按照規矩喊主子。
“找一套大紅色宮裝。”
“主子……”
冬兒有些遲疑。
後宮隻有皇後有資格穿大紅色宮裝。
雖然屋裏的宮女太監們都猜測皇上要立主子為皇後,可是皇上一直沒有具體明說,她不知道這樣是否會惹惱皇上。
葉楚顏看出了冬兒的猶豫。
“無妨,你隻管聽我的便是,就換上次皇上給我穿的那套。”
“再幫我畫一個明豔點的妝容,越是張揚越好。”
葉楚顏說的是那晟抱著她上朝那天穿的紅色宮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