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三者人 這樣阻攔
晚間戌時一刻
見著手中驟然一空,自己的心好似也跟著空了一般。
盛稷緩緩的低下了頭,輕笑著應了一聲,“是啊,郡主說的是。”
人心,難測,也難懂。
就像她,他又何時才能揣測明白?
……
司禮監
夜半時分
兩個小奴才一前一後的敲響了大殿的房門,聲音哆嗦道:“掌、掌印大人……”
救命啊。
他們鐵定是要完了。
聽了這些秘密的事,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日呢。
“做什麽?”房門被小太監阿雲從裏麵拉開,他正不耐煩的看了過來,顯然是一副好夢被人打擾的樣子,臉色能好看嗎。
“雲、雲公公,”一位小奴才開了口,聲音有些難以抑製的害怕,“奴才們想見一見穆掌印。”
“這麽晚了,掌印早已休息,有什麽事明日再來。”阿雲順手將房門給推上。
“不不不!!是急事,是建平郡主那邊的急事!”小奴才們連忙伸手阻住了他要關上的門,兩人急的額頭都出汗了。
這門他們今夜若是不進去,怕是明日裏躺在這裏的就是他們了。
這宮裏,能惹了建平郡主還能活命的人,要麽是皇家的人,要麽就是自己人。
而穆掌印,才是建平郡主的人,他們必須要見到穆掌印才行。
一聽說是建平郡主的急事,阿雲也有些遲疑了,說道:“竟然是建平郡主的事,就容我進去通稟一聲。”
“是是是,麻煩雲公公了。”
阿雲轉身進了大殿,直接去了最裏麵一間的內寢處,站在黑暗的地界之中,輕聲開了口:“掌印——”
床榻之上,男子眼睛驀然睜開,摸著黑意坐了起來,沉聲:“何事?”
“廷獄監那邊來人了,說是建平郡主的急事。”
“她又捅什麽簍子了?”穆兼章的聲音有些剛睡醒的沙啞低沉,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燥意。
這大晚上的,都不能讓人睡個好覺嗎?
“奴才不知,他們還候在殿外。”
“把燈掌上,讓他們進來吧。”
“是,奴才明白。”阿雲摸黑將殿內五盞厚實的雙蓮瓣老酥油燈燈都點上,才轉身走了出去。
將殿門拉開,殿內的所有光亮也照射了出去。
外麵的夜寂漆黑暗沉,樹影落下的月色稀疏斑駁,星影可見。
阿雲退開身子,說道:“進來吧——”
“多謝雲公公。”二人這才敢光明正大的走了進來。
司禮監內
大殿光亮如皙,層層的暗格櫥窗分外清晰明了。
桌案上堆滿的公務冊,一摞又一摞,無窮無盡。
一道修長冷沉的身影,披著玄黑色的外袍從裏殿走了出來,穿過排排的書架格層,麵色逐漸顯露在幾人的麵前。
“掌、掌印大人。”兩個小奴才隻看了他一眼,就彎下身子,跪了下去。
“這麽晚了,”穆兼章步伐穩穩的走到他們的麵前,強大的姿態籠罩著他們,問道:“建平郡主出了何事?”
“不是……”兩個小奴才慌張的搖頭,不是建平郡主出了何事,是他們要出事了。
“晚間,奴、奴才們替掌印大人送了韓小將軍寄回來的書信,卻、卻不曾想,聽了建平郡主與長史大人的話去。”
“還請掌印大人救命啊,奴才們不是有意的。”
穆兼章眉頭皺了起來,嚴聲問道:“什麽話?”
他們二人之間,商議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還讓這兩個奴才給聽了去?
看他們這副害怕的樣子,怎麽,是要滅口了嗎?
兩個小奴才互相看了一眼,哆哆嗦嗦回道:“建、建平郡主與長史大人談論了一些關於新晉狀元郎仲孫南陽的事情。”
“說了他什麽?”
“狀、狀元郎似、似乎是異能者,與常人不同,尤其是感官方麵,耳目極佳。”
穆兼章嗤笑一聲,背過身子去,這事他也命人去查了,卻不想這盛稷能耐很大,先他一步查了出來。
異能者?
仲孫南陽若是異能者,便能解釋的通,陛下為何要他做皇家駙馬一事了。
否則一個剛上任的狀元郎就想列入皇家的族譜,那怕是癡人說夢。
但他若是身懷異能,謀略深沉,聰慧過人,陛下怎會不賞識他?又怎會不重要他?
這世間,可是有三者人是最難能可貴的。一者,與常人不同,某一方麵極其突出的異能者;二者,體質特殊,會巫蠱之術的南疆人;三者,便是從未有人見過,卻如同書上的神話一般耳聞過的玄術之人。
這三者人,不管是哪一者,得之則為幸,失之則為禍。
“郡、郡主還說,掌握了司禮監,還、還要要掌握了禮部與刑部才是。”
“至、至於錦衣衛那邊——”
“郡、郡主說……說是遲早要端了他們……”說完這些話後,兩個小奴才們深深的低俯下了頭,心裏慌的不行。
不是他們刻意想聽這些話的,是他們都未來得及說出“告退”兩字來,建平郡主與長史大人便已經說了這些秘密的話。
或許是他們說的太投入了,也或許他們二人之間,各自都隻有各自的存在,未將他們二人放在眼裏,才讓他們二人鑽了空子,聽了這些不得了的事情。
不過,聽了就是聽了,貴人們可不會在乎你們是不是有意聽到的,隻要你們聽了,那就是犯了錯,違了宮規,理應當罰。
穆兼章轉過身子來看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說不上來是輕視還是可笑,隻道:“可還有說了什麽旁的事?”
這些,不過都是建平郡主口頭之言的大話罷了,當不得真,也不算什麽秘密的事。
不過就是那仲孫南陽的事罷了。
二人輕輕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去,回道:“沒、沒有了。”
“你們是怎麽出來的?”按理說,他們若真的聽了這些辛密的事,自然也是出不來的。
其中一個小奴才開口回道:“是長史大人攔住了建平郡主,讓我等離開的。”
穆兼章忽而發現了什麽,視線沉了下來,“攔住郡主?盛稷?”
他膽子竟如此之大?
郡主如此桀驁不馴的性子竟然也任由他阻攔不成?
小奴才低聲回道:“是,是長史大人伸手攔住了建平郡主。”
“伸手?!”他又是一驚,暗歎這是他見過的建平郡主嗎?
“如何伸手的?又是如何阻攔的?”
穆兼章又是問了一句,總感覺他們口中的建平郡主是不會如此妥協的才對。
卻不想,兩個小奴才跪在地麵上,給他直接表演了一番。
一個小奴才抓住了另一隻小奴才的手臂,開了口道:“便是這樣阻攔的。”
穆兼章:“……”
阿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