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受傷
看到彤彤如此堅定的對自己點頭,慕容明顥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他從袖中取出剛剛在街上買的那根翡翠玉簪,然後將彤彤散落在腦後的一束青絲盤了起來:“這個玉簪,就等到我們能真正永遠在一起的時候,再取下來吧。我希望,每次見到你,都能戴著它,這樣,我便知道,你的心裏在念著我。”
彤彤聽他這樣一說,清亮的眸子狡黠一轉道:“好啊,那麽,我送你的麵具你也要時時刻刻戴著,這樣,我就知道你心裏也在念著我了。”
“麵具?我帶上麵具,你就看不到我了。不想讓你看不見我,所以我不會帶上麵具。”他伸手輕輕將她散落在肩頭的一縷青絲拂到耳後,柔聲說道。
“慕容明顥,為什麽你突然對我這麽好?”彤彤睜著大眼睛,幽幽的問道。
是啊,為什麽要對她這麽好?如果像當初那樣一直算計著她,跟她鬥智鬥勇該多好啊。
“叫我明顥。”他輕輕的捧起她的臉,如同是來自千年的蠱惑,將她大腦裏的所有防線全部擊潰。
“明顥……”她有些機械的喚出他的名字,帶著一絲試探。
“隻有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隻有你……”他長舒一口氣,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臉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節奏分明強烈的心跳。
良久的沉默,彤彤覺得有些疲憊,她靜靜的靠在慕容明顥的胸前,眼睛微微閉著,不時吹來的秋夜涼風掀開她額前細碎的劉海,整幅畫麵溫馨而又愜意。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宮。”似乎過了有半個世紀那麽久,有或許隻有幾分鍾,就在彤彤在這安逸的氛圍下幾乎要睡著了的時候,慕容明顥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如大提琴的低鳴一般優雅而深邃……
“不想回宮。”她往他的胸前拱了拱,然後慵懶的道。是的,不想回宮,一旦回宮,她又要變成太後,去做一些她根本就不願意做的事情。
“乖,紫玉跟莫言不是還在宮中等你回去嗎?”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腦袋,慕容明顥輕聲哄道。
“對哦,我差點忘了。那……你開始說的話我可以當真嗎?你真的不會騙我?”站直了身體,彤彤拍了拍自己腦門,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
“什麽?”他一時間沒跟上彤彤跳躍性的思維模式,愣愣的問道。
“就是,你說過,如果我想離開了,隻要告訴你,你就會帶我走。”咬了咬嘴唇,彤彤抬眼問道。
慕容明顥給她的感覺是那樣的安心,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這個世界都會變得那麽簡單,隻有他們兩個人。沒有人會出來讓她這樣那樣做,更不用擔心謊言跟背叛……
“嗯,真的。”他鄭重的點點頭,眼裏一片深情。
“騙我你就是小狗。”彤彤覺得,他是大人,這個詛咒對他來說應該是挺毒了吧。
“我不會騙你。”他輕笑一聲,刮了刮她小巧精致的鼻子,然後攬著她的肩往堤岸上走去。
燈火通明的畫舫在他們身後越來越遠,除了偶爾傳來的絲足之聲以及畫舫上尋歡男女的嬉笑聲,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是那樣的安寧,和諧。
馬車就停在前麵不遠的地方,彤彤剛想上車,卻感覺到一陣寒氣破空傳來。
她臉上表情一凜,轉過頭,就看到玄龍的軟劍直直的朝慕容明顥的心髒刺過來。
“玄龍,你幹什麽?快住手。”彤彤見狀大駭,驚聲尖叫道。
“我要殺了他。”玄龍的手沒有絲毫要收住的樣子,紅色的衣服在夜空中如同鬼魅一般淒美而絕然。
“不要……”彤彤尖叫,將在自己身邊的慕容明顥往旁邊一推,自己的身體則直直的往劍尖上撞去。
“彤彤……”慕容明顥被彤彤推得一個呲咧,轉過頭,卻看到劍尖已經沒入了彤彤的肩膀。
“你……”玄龍沒想到彤彤居然會為慕容明顥擋劍,他想要收手時已然來不急,當劍尖刺入她血肉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覺到,那種血肉被撕裂的痛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他的心上。
“我都叫你住手了……”彤彤說著,瞬間的麻木過去,痛得大哭起來:“玄龍,你這個大笨蛋……”
“彤彤,你怎麽樣?”慕容明顥見狀,一把將她扶住,生怕她往後倒下。
“我的肩膀好痛……”彤彤哭著,滿臉委屈的看向慕容明顥。
“我不是故意的。”玄龍收回軟劍,滿臉擔憂的看向彤彤:“你怎麽樣了?”
“我不是故意的。”玄龍收回軟劍,滿臉擔憂的看向彤彤:“你怎麽樣了?”“我要死了。”彤彤皺著眉頭,軟軟的靠在慕容明顥的懷中,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痛得她眼淚直流,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死掉一般。
上次受傷也是拜玄龍所賜,這次卻又是他親手所傷,如果說身體的疼痛她還能咬牙忍住的話,那麽心頭的那陣煩躁又該如何去忍?
“我不是故意的。”玄龍看著彤彤痛得有些蒼白的臉,木木的說道。
慕容明顥抬眼看了玄龍一眼,然後將彤彤打橫抱起,往馬車上走去。
玄龍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他身形一動,想要跟上去,然,腦海中卻浮現出剛剛彤彤鬱悶的表情,頓時腳下一滯,隻能呆呆的看著他們離開。
上了馬車之後,車夫將長鞭一甩,車子往瑞王府奔去。
“明顥,我好痛……”馬車的顛簸讓彤彤不斷淌血的傷口愈加疼痛起來。
“為什麽要替我擋下這一劍?”慕容明顥看到彤彤痛苦的表情,心疼得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隻恨不能代替她來受這痛苦。
“好……好不容易……你對我這麽好……所……所以我不……不想讓你……讓你痛……”彤彤的眼淚跟汗水混在一起,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哽咽著。
“傻丫頭。”他聞言,緊緊將她摟在懷中,眼中深情不可言狀。
回到瑞王府的時候,彤彤已經昏迷過去,雖然傷口被慕容明顥摁住止血,但是鮮血卻也將她胸前的衣物染紅了一大片。
在太醫一陣手忙腳亂的極力診治下,彤彤雖然持續昏迷著,但是卻已經沒有了太多危險。
好在當時玄龍發現自己刺中的是彤彤,手下的力道立刻減輕到極致,所以劍尖刺入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深,也沒有傷害到要害部位。
上次中箭所受的上在肩背上,這次被刺中的地方去使在前肩處,若是彤彤醒來看一下自己的傷口,她一定會覺得無比神奇的。兩個受傷的位置可謂是華麗麗的前後呼應了。
半夜之時,彤彤因為傷口疼痛被驚醒,醒來時,發現慕容明顥竟守在她的床邊,似乎睡著了一般。
微微動了動手,她想喝水,可是手臂尚未抬起,卻感覺到肩膀處有劇痛傳來。看來,她如今又跟在雲國時候被打得遍體鱗傷一個德行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細微的動作驚動了說在床邊的慕容明顥,慕容明顥突然睜開清亮的眸子,低聲開口問道:“醒來了?還痛不痛?”
“嗯嗎,痛。我想喝水。”點了點頭,彤彤舔了舔幹枯的舌頭,然後用極其幹澀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等等,馬上就幫你倒。”慕容明顥說著,起身朝門外吩咐道:“來人,上湯藥。”
彤彤一聽到湯藥兩個字就不由得渾身一抖、
“等……等一下……我說的是我想喝水,而不是想喝飲料或者是別的東西。”她永遠都無法忘記被軒轅禦辰逼迫著喝那該死的所謂苦口良藥的悲慘經曆,如今想讓她再次嚐試一遍,她自然是寧死不屈了。
“等……等一下……我說的是我想喝水,而不是想喝飲料或者是別的東西。”她永遠都無法忘記被軒轅禦辰逼迫著喝那該死的所謂苦口良藥的悲慘經曆,如今想讓她再次嚐試一遍,她自然是寧死不屈了。
“先喝湯藥,太醫交待過,你一醒來就得趕緊喝藥。”慕容明顥雖然不似軒轅禦辰那般給人極大的壓力讓人無法抗拒,但是他卻會笑眯眯的哄她。
不多時,一個粉衣丫鬟便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推門走進了房間。
彤彤首先聞到了藥味,她立刻皺起眉頭。
“我不喝,這個好苦……”捏著鼻子,她撅起嘴把頭扭到一邊,表示強烈抗議。
“苦麽?”他好笑的看著彤彤那憋屈的小臉,然後舀了一勺湯藥放在自己口中嚐了嚐,半晌,開口道:“比我上次喝的要好。”
彤彤聞言,轉過頭半信半疑的道:“是嗎?為什麽我聞起來都是那麽難聞?”
“你不信?”慕容明顥反問道。
“你再喝一口,我看看。”她當然不信,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
慕容明顥於是又喝了一口,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好像這喝的不是藥,而是普通白開水一般。
彤彤這下才微微鬆眉,正想開口說自己還是不敢喝,可是嘴一張開,卻被慕容明顥給一把吻住,接著他嘴裏的藥汁全部都渡進了彤彤口中,讓她不得不皺著眉頭拚命下咽,苦得她的舌頭都快麻木了。
吞下藥汁,她感覺到慕容明顥似乎想要安慰她,舌尖輕輕的與她的香舌糾纏在一起,唇畔輾轉留戀,好像永遠都舍不得分開。
湯藥的苦味此時並未消散,但是彤彤的大腦卻因為慕容明顥的吻而變得有一些興奮,心跳也急劇加速,暫時竟忘記了剛剛的藥是有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