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當當妹
一時間的沉默,隻能聽到喝酒的聲音,兩人都不是扭捏的人,抓住酒壇就舉著灌。
咚的一聲。鳶尾手中的酒壇掉到了水裏麵。她帶著迷糊的笑意,整個人也噗通一聲,跳進了水裏。
然後船的平衡感失調,那邊的千桃也掉進了水中。
鳶尾沒有立刻從水中起來,在覺得不能呼吸的那幾秒鍾,她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情愛。
如今的生活,就像在坐吃等死。蕭陌將她丟到人間就什麽都沒有了。她像一個白癡一樣,幸好遇見了丁丁。
真的太軟弱了,如此下去,或許還沒有找到鳳餘,便會在這人間命喪黃泉。
丁丁從接近她到現在,就不是個善茬,卻每次又在最危險的時候,總救她與危難之中。
尤為震驚的是丁丁居然有著和蕭陌一模一樣的臉。
那夜,丁丁讓她上床睡覺,她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在魔界待了那麽多年,那個氣息她忘不掉的。
明明想她死,卻偏要她活。
衝出水麵,她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珠。嘴裏也吐出了不少水,夜色之下,冰涼的水把她這酒也行了大半,涼風徐徐,帶了些許冷意。
攀著船沿,慢慢的爬了上去,躺在船上,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半睡半醒間,有人擦拭著她的身體,有人撫摸她的額頭,有人在對她說話,有苦澀的藥汁被喂入口中。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鳶尾翻身醒來,臉頰咳得有些漲紅。丁丁不斷的為她順著背。
隻是一瞬間,房間放佛又回到了寂靜,鳶尾看著近在咫尺的丁丁,幹笑了幾聲,然後很乖順的喊道:“丁丁哥。”
丁丁冷著眼神,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保持到了一定的距離:“當當妹,我需要你。”
眨了眨眼睛,鳶尾有些錯愕,這話說得,真真有些曖昧了:“瞧說的,真是太客氣了。”
“我要你做的時候,你就不覺得客氣了。”丁丁眉眼含稍,嘴角上帶著一絲邪笑。一聽那口氣,就覺得一定不會是好事。
“那你還是說了我在做吧。”鳶尾有氣無力的模樣。
眯了眯眼睛,丁丁從桌上取過了一顆黑乎乎的藥味以及一杯茶水:“來,先把藥吃了。”
鳶尾有些不適應丁丁如此殷勤,卻也察覺到了他眼神中的無奈,終究是乖乖的把藥吃了進去。
“說不定給你吃的是毒藥。”丁丁打趣道,接過了鳶尾喝完茶水的茶杯。
狗腿的笑了笑,鳶尾索性從床上坐了起來:“丁丁哥舍得讓我死嗎?”
“別說,還真舍不得。”丁丁微作停頓,看向了鳶尾蒼白的臉,理了理情緒才道:“那晚的白骨你也看見了,其實我是一個死了的人,不知為何沒有死透。但是活下來了,便想活的更久一些。然而沒有念魄珠,我的壽命便極端,三個月後,會魂飛魄散,且一直都不能見太陽。”
鳶尾隻是看著他的眼睛,不打斷他。很認真的聽著,看著。
“四國的國師鳳餘,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與威望,最主要的是他手上有念魄珠,我希望你能接近他,然後幫我把珠子偷來。”丁丁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呆滯,一點也不符合他平時的樣子。
“我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如何能擔起丁丁哥委以的大任。”鳶尾顯得有些尷尬,一臉不情願的看著丁丁,說的獻媚卻也可憐,十足貪生怕死的模樣。心裏則在想鳳餘鳳餘,到底是不是那個鳳餘嗎?
“你可以的,丁丁哥相信你,不然我死了,你也會墊背,剛剛吃的那顆藥真的是毒藥。”丁丁眯了眯眼睛,嘴角帶著有些譏諷的笑意。
好半響,鳶尾才懦弱的開口:“能給我一張國師的畫像嗎?我沒有心理準備,著實慌得厲害。”
“你以為國師是人人都能畫,人人都能看的?”丁丁有些鄙夷,隨即又道:“明日父皇大壽,國師可能會來的。到時候你扮作我的貼身丫環觀望一下好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何況她心中也好奇著那鳳餘是何人也。如果真的是他,就算丁丁不求她幫忙,她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纏上去,盡管如此,她麵上卻是十足的委屈狀:“那好吧,丁丁哥,要是我萬一有個什麽不測,還希望你不要傷心,不要難過。不然當當妹死也難以瞑目。”
“恩,我知道。不過現在你還是先睡一會吧,等天亮了我再來找你,免得去宮中丟人現眼。”
嘴角抽搐,鳶尾瞧了瞧丁丁一眼後,不回答,直接躺到了床上閉著眼睛。然而心裏卻是久久不能平複。帶著緊張與渴切,那種想,那種盼,在多少年如一日的過程裏,可謂是痛苦又快樂著。
以為,或許真的是他,當看到他的時候,卻又怕那個鳳餘並非她記憶中的人。
天剛剛亮,千桃便將她從床上喚醒,說是因為晚上要進宮,需要嬤嬤教她宮中禮儀。為此,期待與緊張的一天,便在這禮儀的摧殘中度過。嬤嬤們很嚴厲,不會因為你是誰,便鬆懈了教導,連走路走的不好,都會被戒尺打手板。一天下來,她那雙原本還算細膩的手已經紅腫了。
有好幾次她都想發飆,一想到進宮或許會見到鳳餘,她便一一隱忍了下來。
好在千桃體貼,要進宮的時候,特意拿來膏藥親自為她雙手敷上,帶著絲絲涼意,舒服極了。
整個宮宴下來,她小心翼翼的跟在丁丁身後扮好角色,然而望穿秋水,也沒有望到所謂國師鳳餘的到來。
正在司儀宣布準備散席的時候,露天宮宴祠外傳來細長而響亮的聲音:“國師大人到。”
隨著此聲,原本喧囂的場所瞬間安靜下來,除了皇帝,無人不俯首跪拜。愣神間,丁丁抓著她給強行摁到了地上跪拜。
抬頭,被丁丁給按下來了。再抬,丁丁的手直接摁在她頭上不動了。好在是夜色之下,他們又屬於不起眼的地方,倒是沒人發現這小動作。
鳶尾直接雙手將丁丁的手給抓了下來,不過也沒有抬頭了,隻是眼角的餘光死死盯住宮宴祠的入口,生怕錯過了什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