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做標記
假裝若無其事,調戲了東方白一把的阮阮,回到城堡,臉色就沉了下來,直覺告訴她,萊卡有危險。
她把背包丟在沙發上,想找借口問問卓爾相關情況,晃蕩了一圈,竟循著香味在廚房裡找到了他,卓爾身上還穿了一件小黃鴨的圍裙。見阮阮出現,他很是賢惠的盛了一勺湯朝她晃晃:「今天的羅宋湯還不錯,寶貝要不要嘗嘗?」
噗——,這與血族大BOSS完全搭不上的詭異畫風:「該不是這兩天我吃的飯都是你做的吧?」
卓爾斜瞥了她一眼:「不然呢?」
阮阮含淚道:「太感動了!」感動的她都覺得自己肚子不太舒服了……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阮阮還是很捧場的喝了一口羅宋湯,道:「酸酸甜甜的,好喝。」
卓爾聽到她的點評,滿意的點點頭,又夾了一條香煎小黃魚到碟子里,遞給她:「餓了先吃點,飯馬上好。」
他不說還好,一說阮阮真覺得挺餓的,異族協調公會大多是修行之人,食堂只有素菜,連蔥蒜都不放,一頓飯吃下去,根本沒什麼油水。阮阮認真的啃完兩隻小黃魚,才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想起了正事,於是偷偷覷了對面的卓爾一眼,見他又在慢慢的喝不明紅色液體,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那個,」阮阮拿餐巾擦擦手,乾咳了一聲,道,「我記得你前段時間跟萊卡打架,傷勢看上去挺重的,現在都好了嗎?」見卓爾訝異的看向她,阮阮又尷尬的補充道,「我是說,嗯,我今天在異族協調公會給一個叫索亞的狼人治眼睛,他說黑魔法只能抹平傷口止血,並不能徹底治療身體。所以,所以我就隨便問問,你怎麼樣了……」
「寶貝,你是不是忘了我會幻術?」迎著阮阮不可思議的目光,卓爾眨眨眼,「讓對手誤判,戰鬥中的小技巧而已,噓——」
阮阮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跟萊卡……都是裝的?」怪不得,怪不得萊卡每次看著斗的旗鼓相當,卻總是輸;怪不得這回自己看到他出手應對海薇兒和她的祖母,會覺得與之前差別很大,令人膽寒,原來是因為這樣。
「寶貝怎麼忽然關心起我來了,」卓爾似笑非笑,「莫非是想知道,那天我把你放到石榴樹上之後,都發生了什麼,嗯?」
果然人老成精:「是。」
「啊,我只是跟那頭狼說,『你不會真的覺得只要努力就會勝過我吧?』沒想到,他就經受不住打擊不出現了,真是廢物。」
「你,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怪不得萊卡之後態度變得很奇怪,根本不像平時的他,「你知不知道他傷的有多重,流了多少多血,露西婭還對他不懷好意,不好好給他治療,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嗚嗚嗚,」阮阮越說越傷心,「你太過分了!我討厭你!」
「寶貝,你是不是忘了?」卓爾托著下巴,懶洋洋的,「我和他,還有我和你,都是敵人。」
「呃嗝——」阮阮紅著眼眶噎住了,半晌才拿手指揩掉眼淚,「對不起,我真的忘了。」
她真是被海薇兒傳染了,明明是仇人,演什麼瑪麗蘇劇,這下好了,讓人家看笑話了吧:「那你到底想怎樣?」
「關於這一點你不是很清楚嗎,寶貝,我只在乎你,」他說著,慢慢靠近,一股若有似無的冷氣環繞在阮阮周身,「……手裡的「R抑製劑」,至於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阮阮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目光,喝了一口羅宋湯定了定神,抬頭道:「不相干的意思是,他壞與你無關,他好也與你無關,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談個交易?」
「交易?」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幫你治,」卓爾挑一下眉,又聽她道,「你幫我找到萊卡,我想確認一下他是否安全。」
「寶貝我吃醋了!」卓爾撫著胸口任性道,「我心裡不舒服,我不要幫忙!」
阮阮黑線:「一大把年紀就不要賣萌了,有什麼話,您老就直說了吧。」
見阮阮不捧場,卓爾放棄了演技,把他面前喝了一口的東西推到她面前:「喝下去。」
那是一杯還漾著沫子的紅色液體,隨著它的晃動,阮阮彷彿聞到了罪惡的血腥味,其實兩天前,她就注意到了卓爾的「食物」,只是為了自保,她一直假裝沒看見,沒想到他惡劣到把「它」推給自己。阮阮移開目光,艱難道:「我是人類,不想變成血族。」變成不人不鬼。
「寶貝,想變成血族你得喝我的血才行,喝這個可沒用,」卓爾手指滑過杯壁,杯中浮現出三兩顆冰塊,又緩緩沉入杯底,升起幾縷白眼,充滿誘惑,「嘗嘗吧,喝一口,我就告訴你萊卡在哪裡,如何?」
「你……要說話算話。」
「當然。」
理智告訴自己不要這麼做,但阮阮還是張開手,顫抖的抓住那杯液體,舉起來,猛的灌了一口:「噗咳咳——」
卓爾忍不住邪惡的笑了,抓起餐巾紙給她擦嘴:「怎麼樣,寶貝,我調的冰鎮西瓜汁好喝嗎?」
阮阮拍開他的手:「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卓爾的眼神滿是無辜,歪過頭擺出仔細再想一遍的樣子,「真的沒有啊……」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阮阮承認自己玩不過他,專註正事道,「現在你該告訴我萊卡在哪裡了,他還好嗎?我該怎麼聯繫到他?」
「他在你之前住的地方——露西婭的花園,至於過得好不好,你自己問他咯,難道你沒有他微信?」
「啊哈?」
「我這裡裝了WIFI,包月的。」
「……」
「寶貝,我們要相信科學,也要學會使用科技噢。」
啊啊啊啊啊——
她只是最近沉浸在大中華古老神奇的醫術里,又被這些不科學的物種攪和的,忘記自己活在二十一世紀而已!竟然被一個血族親王吐槽不會使用高科技,這讓她何以為人,何、以、為、人!
正當阮阮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躲起來的時候,地板裂了。
噢,不,確切的說,是城堡的「鏡面」下鑽上來一個人,他穿著一身黑絲絨的管家服飾,一頭紅髮一絲不苟的向後梳著,與卓爾一樣臉色蒼白,「大人,」他先是恭敬的對著卓爾鞠了一躬,又跟著對阮阮鞠躬道,「大小姐。」
阮阮不知他這聲「大小姐」喊的是什麼意思,莫名其妙看了卓爾一眼,卓爾也沒解釋,只是道:「賽巴斯,我不是說過,沒什麼要緊的事不要來找我嗎?怎麼,血族始祖詐屍了,還是美人魚生出男人了?」
面對卓爾不著調的質問,賽巴斯倒不像其他人那麼慌張,他抬手託了托眼鏡架,很有職業素養的道:「大人說笑了,事情當然比這些小事嚴重的多,詐屍的是您弟弟卓格殿下。」
「噗——」輪到卓爾不淡定了:「他又想幹什麼,我不是命令過他,在我醒著的時候讓他老實待在棺材里嗎!」
「這個,」賽巴斯淡定的吐出四個字,「R抑製劑。」
「呵,那也要看我答不答應。」卓爾拍案而起,剛想起身離開,低頭見阮阮正眨巴著眼睛滿臉八卦,見他望過來,伸出一根手指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吧。」
「是不是每個管家都叫塞巴斯醬?還是因為你也喜歡看日漫?」
卓爾被她問的忽然笑開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捏完像是意猶未盡似的,把食指縮回來放在嘴裡,阮阮開始以為他想調戲自己,就見他一口咬破食指,又朝自己伸來。
望著他指尖凝而不墜的血珠,阮阮瑟縮了一下:「幹什麼?」
「寶貝別動,我做個記號,」卓爾按住她的肩膀,溫柔的把指心血按在她的眉間,彷彿一顆紅痣,「好了,這樣就沒人能搶走你了。」
知道不應該,但阮阮還是忍不住挑釁道:「你這算是在標記食物嗎?」
「寶貝,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算了,嘴賤不過他,「你該走了。」
卓爾配合的點點頭,周身浮現出血色的曼殊沙華:「寶貝要是想我了,可以來找我,有它在,這個世上無人敢攔你。」話音未落,人已消失,酷呆了。
呵呵,您好走不送,BYE。(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