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家姑爺沒毛病

  “那個周蕭不行。”林殊又重複了一遍。說完，他就笑了起來，還越笑越大聲，仿佛想到了什麽好笑事情。


  “什麽不行？”林免心中一悸，好似隱隱有了答案，卻又不敢確定是不是跟他要說的是同一件事情。


  “你家那個周蕭，可能……有病。”林殊指了指下方，繼續大笑，差點兒笑彎了腰。


  盡管腦袋裏早就想過了他可能說的問題，但看到林殊這麽直白地表達出來，還是讓林免覺得有羞又臊，小臉立時紅了：“你有病！你才有病，你們……你才有病！”


  “殊少爺，話可不能亂說。姑爺可是個大英雄。”綠柳雖然不知道林殊說的是哪方麵，但是說她家小姐的未來姑爺有病，她也是不能忍的。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林小免，你應該也能知道，那個姓周的，他，可能那方麵有問題。”林殊笑了好久才勉強控製好自己的情緒，認真地說道。


  “殊少爺，哪方麵啊？”綠柳還是沒聽懂。


  林免心煩，衝她揮揮手：“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小姐！”綠柳心說你比我還小兩歲。但礙於主仆關係，她也隻能忍下了，好奇地豎起耳朵，聽他倆說的到底是什麽。


  嗬斥了綠柳，林免就陷入了沉默。


  林殊看她半天沒動靜，怕她因為接受不了而想不開：“怎麽了？你沒事吧？”


  “沒怎麽，我知道了。”林免端起杯子，也不顧裏麵的水已經涼透了，就直接一飲而盡。


  清爽暢快的感覺順著水流侵入脾胃。


  “哎……”林殊沒能攔下她喝涼水，趕忙讓綠柳給她換杯溫熱的。


  等到林免神情舒緩了下來，林殊才試探問道：“你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投湖的？”


  林免斜睨他一眼。


  林殊：“難道不是？”


  “我有那麽想不開？”林免不確定原主是因為什麽落水，反正她肯定不會為情投湖，隻是她懶得再去替原主解釋了。


  “可是看你的樣子，好似是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了。”林殊覺得她對這件事情的反應有點奇怪，一點兒偶像塌房後的吃瓜勁頭都沒有，有些……過於平靜，或者說……認命了。


  “也沒多早。”林免懨懨道。


  “那是多早？”林殊跟她咬文嚼字。


  林免：“今天。”


  “今天？”林殊想明白了。今天林免去參加遊園會，保不齊這些京城的大小姐們會說些什麽。


  他馬上腳踩凳子下的橫杆，手扶凳麵，想要聽一聽有什麽有趣的消息：“她們給你八卦了？都給你八卦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他前妻生了，還是個大胖小子。”林免隨口回道。


  “噗——”林殊笑出了聲。“這不就很好地證明，兩個人裏麵有問題的是他，他可能沒有繁衍子嗣的能力。”


  “殊少爺，你是說……姑爺他……”綠柳吃驚地捂住嘴巴，後退了兩步。


  “你家姑爺沒毛病。”林免直接搶白道，“他倆隻是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林小免，小柳子說八字不合，我還當她是頭發長見識短。你說八字不合？你自己能信嗎？”林殊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林免。


  林免自然知道要相信科學不能諱疾忌醫，隻是，她還是不想讓人對周蕭胡亂指摘。


  這時，綠柳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小姐，奴婢有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知道的就不說。”林免不喜歡她這樣吞吞吐吐的樣子。


  但是這反而刺激了綠柳，下定了決心，把話說出來：“其實，這兩天，奴婢也聽說了……”


  綠柳所說的，無非就是周蕭與周芳若之間的那些事。


  周蕭與周芳若六年前成親，成親五年後因“無所出”和離。此後周芳若改嫁旁人，婚後不久就懷孕了，婚後一年誕下了一個男嬰，下周就是孩子的百日宴。


  “行了，這些事知道了就行了，以後不許再說，否則……”林免用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用眼神威脅綠柳，同時也瞪了林殊一眼。


  綠柳嚇得馬上捂著嘴巴拚命點頭。


  “到這時候你還維護他？”林殊有些看不明白了。鐵證如山，林免卻還在遮掩。


  “我的夫君，我不維護誰維護？”就算綠柳說的事全京城人盡皆知，那也不能從她林免、從林家任何一個人的口中說出去。


  “額……”林殊突然被問住了，因為他覺得林免說得有道理。


  “那先不想他這個倒黴催的了，哥哥我晚上帶你去個好地方散散心，如何？”林殊動著眉毛引誘道。


  可是林免對他的邀約根本沒有興趣：“不去。我累了，你退下吧。”


  “好吧。等你想去了，找我。”


  林殊離開了。


  周圍恢複了平靜。


  林免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躺在床上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等著某個人出現。


  很快，她就睡著了。


  再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林免有些懵，看了看四周，一切如常。


  這隻能說明，玉簫，他沒來。


  林免有些想不通。


  玉簫進京了卻沒來找她，難道，他之前在津州所說的那些話，都隻是為了騙她？

  渣男。林免咬牙狠狠咒罵了他好幾個來回。要是放到現世，她就直接把他拉黑了。


  所以現在，她也不要去想與他有關的任何事情。


  話雖如此，到了晚上，她還是忍不住想他，忍不住撐著困倦的眼睛等他出現。


  就這樣盼了三天，沒等到玉簫的出現，卻被綠柳發現了她的異常：“小姐，你是最近一直都沒睡好嗎？”


  林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麵色褪盡後，有些蠟黃，眼眶微微泛紅，眼睛裏麵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猙獰。


  “是因為姑爺的事嗎？小姐，別想太多了，姑爺雖然……可能……，但他可是個很厲害的大英雄。聽說，姑爺雖然貴為皇子，十四歲就進了兵營，十六歲就可以領兵，二十二歲……”綠柳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努力嚐試著安慰林免。


  林免心思不在這上麵，對綠柳那些頗具自豪地吹噓自家姑爺光榮事跡的話，自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但是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沒有玉簫，她還有周蕭。再有不到一個月，她就要嫁給周蕭做穆王妃了，完全沒有必要再去想那個什麽玉簫。


  想通了的林免，臉上就不自覺地浮起了冷笑。


  “小姐，小姐。”


  林免聽到了綠柳對自己的呼喚，抬起頭來：“怎麽了？”


  綠柳看著她那有些詭異的笑容，還是把後麵的話給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