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能不能給老周做個體檢？
就算綠柳不說，林免這幾天也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事情。
在這個沒有計劃生育的姬王朝，一龍生十子。周蕭排第九。
周蕭二十二歲時便因征南夷有功，封車騎將軍，去年更是平定米因之亂，封穆王，升驃騎將軍。
如此英勇神武之人，本就容易讓小女生喜歡崇拜，更不用說他發現自己有問題之後選擇了給周芳若自由，並給予祝福。
隻是無法繁衍子嗣這事兒，林免想想都替他覺得遺憾。
如果真的隻是他倆八字不合就好了。
想到這兒，林免問綠柳：“你家殊少爺在哪兒？這兩天怎麽沒見到他？”
“殊少爺呀，他和小少爺隨大人去見好友了。”柳綠回道。
此次皇上召林平之進京，有兩方麵意圖：一方麵是了解津州情況，共商國是；另一方麵，就是讓他準備林免跟周蕭成親的事。
雖然周蕭是續娶，按說應該儀式從簡。但皇上卻以林氏有小女初嫁吾兒為由，要求按照皇子頭婚的規矩來大操大辦。
加之林平之本就是太子的嶽父，此次親上加親，皇上對林家的偏愛太過於明顯，朝中百官自然對這個雖然隻有正四品的津州知府很上心。
所以，從得知林平之要進京開始，朝中同僚的拜訪和邀約就一直不斷。
林平之倒是來者不拒，帶著林殊和林甫參加各種應酬，也算是給他倆以後入朝為官鋪路。
今天就是當朝大學士何朔，邀請林平之在清風樓共敘當年的同窗之誼。
“想不到幾年不見，這兩個小子都長這麽大了。”何朔捋著胡子感歎道。
“你我也是發花白，歲月不饒人呐。”林平之一個眼神，林殊立即舉杯：“小侄敬何伯伯一杯。”
“好，好。”何朔笑著喝下。
林甫馬上給他滿上，舉杯端上：“小侄也敬何伯伯一杯。”
“……”何朔看了林平之一眼。
對上林平之那笑眯眯的模樣，何朔知道他是打算讓這兩兄弟給自己來車輪戰，卻也隻能搖了搖頭，把酒喝下去。
隻是喝過之後，何朔對著林平之還是有了幾分“責備”：“幾年不見，油滑了很多嘛。”
“我這也是為了鍛煉他倆，還望何大人能夠成全。”林平之笑著抿了一口酒。
“林大人，不要自己喝嘛，學生敬您一杯。”何朔旁邊，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雙手握杯。
“風大人客氣了，老夫先幹為敬。”林平之喝完，看敬他的風青楊也是一飲而盡，便對何朔開口道，“何大人的這個學生，前途無量。”
“半子以後還要多靠林大人提點。”何朔笑道。
林平之卻搖了搖頭：“提點，我可不敢。怕到時候你怪我把他拐跑了。當初離京，你可沒少罵我。”
說起過往，何朔歎了口氣：“唉，是老夫當初看不開。如今看來，還是林兄這樣，無需傍人籬壁來的自在。”
林平之放下筷子：“過去的都過去了。倒是麓兒，沒給你添麻煩吧？”
“賢侄甚好，可惜早婚呐。”何朔說完，目光便在林殊和林甫的身上掃了幾個來回。
風青楊立即耳聰目明地看向林殊和林甫：“不知兩位賢弟年方幾何？”
林平之一聽，就知道了他們的意圖，驚詫地看向何朔：“難道……”
“侯門似海，老夫不想。”何朔給了林平之一個肯定的答複。
“也罷。”林平之點了點頭，也看向林殊和林甫，“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看上哪個直接牽走就行。”
“這可是你說的。”何朔壞笑道。
林甫不明白，林殊可是一點就通，端著酒杯馬屁就拍上了，要不是顧忌林平之在場，他可能能直接叫何朔“嶽父大人”。
何朔好像對他也很滿意。
所以下午回府後，林殊就跑去找了林免：“林小免，你知道嗎，哥也要有對象了。”
“哪家姑娘這麽不開眼，能看上你？”林免吃著山楂卷。
遊園會之後，給林免送禮物、邀請她出去玩的人也多了起來。
她是懶得出門，送的東西倒是都讓綠柳收下了，記了賬，等過幾天出門的時候買點伴手禮還回去。
現在吃的山楂卷，就是徐若寒送來的。酸甜可口，綿軟生津。
“切，你這就是嫉妒，紅果果的嫉妒。”林殊拿起一個山楂卷丟進嘴裏，“聽說你今天找我來著？”
“嗯。我想著，你能不能給老周做個體檢。”林免說得很淡定，林殊卻聽得一點兒都不淡定了。
他一下子吐出剛送進口的山楂卷：“你說什麽？”
“注意衛生，別浪費糧食。”林免讓綠柳給收拾了一下，看向林殊，“我想讓你幫他查一查是哪裏出了毛病，什麽毛病。”
“……你想幹嘛？”林殊不確定地看著她。
“大哥，婚前檢查總要有一下吧。我這麽一個黃花大閨女，不能吃虧呀。”林免要保證自己的健康安全，也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了周蕭無子，能否醫治。
林殊卻想歪了，以為她在擔心婚後的幸福生活，露出了姨母笑，表示讚同：“這話說得倒有有道理。”
“你同意了？”林免眼裏亮起了期待的光。
但是林殊卻給她潑了一盆冷水：“同意什麽？你想得倒是輕鬆。我連他的麵都沒見到，怎麽給他查？再說，我用什麽給他查？就用這雙手嗎？”
林免看著他那修長的雙手：“這也不是不可以。”
林殊馬上彈了她的額頭一下：“你腦袋裏怎麽這麽多烏七八糟的東西呢？”
林免捂著被彈的地方：“你才想多了呢。你不是醫生嗎？”
“我是……。這類檢查要有工具和儀器的好吧？”林殊本想用自己是婦產科醫生做推辭，後來想到醫生眼中病患沒有性別之別，還是換了個理由。
“好吧。”林免撇嘴，不搭理他了，自顧自地吃山楂卷。
看林免一口氣吃了小半盤都沒理他，林殊碰了碰她：“喂。”
“幹嘛？”林免不耐煩地白他一眼。
“少吃點兒，肚子疼了我可不給你熬紅糖水。要不……我想想辦法？”林殊還是讓步了。
“就知道你最好了。”林免換上笑容，把手裏吃剩的半塊山楂卷塞進林殊嘴裏，還把剩下的那些推到他麵前，“你吃，這個可好吃了。”
林殊咽下口中物：“少來。看你這副樣子，最近沒睡好嗎？”林殊看出了她眼中的疲憊。
“唉……”林免手托腮，歪頭歎氣。
“怎麽了？”
“失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