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周蕭的驚天大瓜
周洛帶著林免，林免帶著綠柳、紫允，還有王府的一眾侍衛小廝，一行十餘人浩浩蕩蕩地從城西的穆王府出發，前往東大街的陶陶居茶樓吃茶聽戲。
林免從王府西門上馬車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神。
平時在王府裏也沒感覺周圍有什麽人，一出門那些躲在暗處的侍衛們就都出來了，有條不紊地立在馬車旁，看上去很有排麵。
周洛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一側隨行。那一舉一動落在周圍人眼中，像極了陪自家夫人出門遊玩的夫君，特別是車裏麵的綠柳還總發出一驚一乍的聲音。
綠柳來京城也個把月了，可除了跟林免進了一次宮，就隻來往過穆王府與林府之間的五百米，還沒好好逛過京城，挑著簾子看著窗外的熱鬧風景。
林免這才知道紫允也不是京城人，而是江南人，去年才跟著周蕭班師回朝的隊伍第一次來京。
“那正好可以借著這次機會，讓十殿下給介紹介紹這座城。”林免把綠柳和紫允拜托給周洛，自己倚在馬車裏打盹。
“你好歹注意一下儀態。”雖然林免屈居於垂著簾子那側的角落裏，有周洛低頭才能看見，周洛還是出聲提醒。
“那要不回去吧。”林免不從。能出門就不錯了，不要要求太多。
周洛隻能無奈地笑笑，給綠柳和紫允介紹京城的風土人情，以及他們今天所要走的路線：“我們現在走的是西大街。沿著西大街一直向東走，就會到東大街……
東大街離皇宮較近，相較而言也更繁華一些，酒肆茶樓林立，文人墨客聚集……
前麵那個路口，就是號稱“天街”的朱雀大街，因為古稱天門街而得此名。那裏也號稱藥鋪一條街，醫館遍布，還有大紅燈籠高高掛的紅梅苑……
再往前，過了如意客棧，就是南北兩街。咱們吃完飯，回來的時候可以去北大街看一看，買點你們女孩子喜歡的胭脂水粉衣服首飾之類的……”
林免雖在半躺著，可腦袋卻沒閑著。
每聽到一個關鍵點就會隨口跟周洛聊兩句。
比如聽到周洛那句“西大街向東就是東大街”便吐槽是“廢話”，聽到“紅梅苑”會一臉看好戲地問周洛在那裏有沒有相好，以及聽到“如意客棧”這幾個字之後，她會下意識地坐起來，看看能不能再次看到想見的那個人。
可是很快，她又笑自己自作多情。
玉簫就是周蕭。雖然周蕭沒有明確承認，可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或許他這樣騙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從周蕭爽快簽下和離書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不管是周蕭還是玉簫，都對她沒興趣。
林免一臉怏怏地躺回馬車裏。
“怎麽了？坐馬車都累到你了？”看林免下車時沒精打采的，周洛好奇地問道。
“嗯。應該把廚子和戲班子都直接請到王府裏，就不用這麽麻煩了。”林免隨口接道。
“話不能這麽說。我們身為皇室中人，也要接地氣，多聽百姓之言，念稼穡之艱難，思紡績之辛苦。”周洛的高談闊論換來了林免不屑的一聲“嘖”。
周洛帶著林免去了陶陶居茶館的二樓包間。
所謂包間，也不過是幾個屏風相間隔，外人無法窺探內裏人的容顏，卻不影響裏麵的人聽書聽戲。
這會兒，茶樓中央的台子上，是一位四十有餘的說書先生，在講故事。
林免喝著茶側耳一聽，哎呦，現在講的八卦故事竟然跟自己和周洛都還有點關係。
說書先生講的正是當下最熱門的話題：大遼使臣即將來京，皇室小公主將何去何從。
俗話說，高手在民間。林免算是見識到了。
這還隻是一件尚未發生的事，這個說書先生就已經分析出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周蓓出嫁的可行性、必要性和可能性。
特別是周蓓能否順利遠嫁大遼，說書先生認為，有寵妹狂魔周蕭在，這事兒未嚐可知。
“你怎麽知道穆王爺會阻止這件事情發生？”樓下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這也是林免所好奇的。
周蕭對她明確表示過不情願，卻沒直接說明會攪黃這件事。
“穆王爺是什麽人？他可是會為了心愛之人衝撞聖上，長跪太和殿，最後差點兒與太子殿下割袍斷義……”
說書先生後麵的話林免沒太聽仔細，不過剛剛這句話讓她抓住了漏洞點。
林免小聲嘟囔道：“老蕭當初為了娶芳若姐姐，不是在禦書房前跪了七天七夜嗎？怎麽改太和殿了？而且，這跟太子殿下有什麽關係？”
“誰告訴你他為了芳若嫂嫂跪禦書房的事了？”周洛一臉訝異地看著她。
林免自然不會出賣林殊：“管他誰告訴的呢。這個說書的，什麽都不知道就瞎說。”
然而，周洛卻突然一臉嚴肅了起來：“他沒有說錯。”
“沒有？”林免腦袋裏頓時如煙花綻放，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驚訝讓她捂住了嘴，“不是吧？”
周蕭曾經為了嘉良娣還幹過這種事情？林免覺得這個瓜有些太勁爆了。
隻是還沒等她在震驚中回過神，樓下就又有人說了：“太子妃娘娘跟穆王爺的事純屬謠傳，你可不要亂說，小心掉了腦袋。”
什麽？林免當下又是一愣。不是嘉良娣，是太子妃娘娘，她的姐姐林鳶？
“是我瞎說還是如何，世事自有論斷。”說書先生不卑不亢地說道。
緊接著就有另外一個人沉穩的聲音附和：“我覺得那件事是真的。要不然他也不會休了原配，娶太子妃的妹妹做王妃。而且，我聽說，那個穆王爺在成親後夜夜宿在那個新王妃處，怕不是因為她倆是親姐妹，穆王爺這是找了位替身。”
一句話如投入湖麵的石子，底下的人們議論紛紛。
然而與綠柳滿臉的不敢相信不同，紫允的態度很平靜，這讓綠柳都產生了懷疑。
周洛為此緊張地看著林免，慌忙解釋道：“小免，沒有的事，你別聽他們亂說。”
林免並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而是花了少許的時間，消化了所有的事情。
合著周蕭喜歡的不是嘉良娣，而是她的親姐姐林鳶？想想也是，就算生了兩個孩子，作為曾經姬王朝的第一美人，林鳶現在也是美得不可方物，是嘉良娣那種小家碧玉所不能企及。
然後，因為周瓊在林鳶懷孕期間劈腿嘉良娣，所以周蕭為了給林鳶出頭，要與周瓊割袍斷義？甚至還為此向皇上提出了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