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接手穆王府財政大權
“王爺說，娘娘是當家主母，以後家裏的錢都由娘娘管。”王莽笑得燦爛。
林免卻覺得他笑容背後透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王叔，別這樣……”剛剛還想將匣子據為己有的林免選擇了欲迎還拒。
好不容易送出去的燙手山芋，王莽是絕對不會再收回來了，所以他又把匣子推了過去：“娘娘，這是王爺的旨意。”
林免可以肯定，這不是餡餅是陷阱。
她也再次推了回去：“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王爺不在家，我說了算。我什麽都不懂，所以還是麻煩王叔了。”
“娘娘謙虛了。娘娘天資聰穎，一學就會。所以，我把李玉找來，就是讓他來教娘娘的。李玉可是管賬的一把好手，由他教娘娘，保證娘娘一盞茶的工夫就都上手了。”王莽使勁兒地誇林免。
林免這才知道這個老家夥怕馬屁的功夫一流。
但是她也不能示弱：“哎呀，王叔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王爺都得叫您一聲師父，前院後院都說咱們穆王府能有今天，都是王叔您的功勞，我自己不行就別連累李叔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你王叔我現在老眼昏花，鬥大的字也看不清，做不了什麽了，娘娘就別再為難我這個老東西了。”
“哎呀，王叔您這說的什麽話呀，您明明現在正是年富力強、身體倍棒兒的好時候，可以再大幹一百年。還是不要給我這麽一個小門小戶的鄉下人，會敗家的。”
“敗，使勁兒敗！這個家就是讓您敗的。”當王莽這句豪言壯語說出口的時候，林免愣住了。
就在林免愣神的那一秒鍾，王莽抓住了時機，腳底抹了油：“娘娘，我前院還有事就先走了。”
等林免回過神來，隻看到剛剛王莽坐的位置，桌前那杯茶泛起了漣漪，人卻早已不知去向。
林免呆呆地看著一旁的李玉，腦中一片淩亂。
李玉根本不給她一點喘息的時間：“娘娘，我們開始吧。”
“還是……”林免後麵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李玉雙眼中迸射出的精明眸光給硬生生嚇了回去。
李玉也沒管她是怎樣一種狀態，就開始自說自話般翻開賬簿一點點兒給她解釋府裏的財產、營收，以及現在的賬麵情況。
李玉的聲音算不上好聽，也說不上難聽，卻有一種催眠的功效。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林免就趴在桌上睡著了，服侍在側的綠柳站著也打了盹。
李玉卻像沒看到一樣，一直堅持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這才把賬簿一合，衝著林免來了句：“娘娘，以上就是咱們王府裏的情況。”
林免此時睡得跟死豬一樣，完全沒聽進去。
站在一旁的綠柳倒是在李玉合上賬簿的那一刹那醒了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李玉。
看到桌上的那些東西，綠柳一個激靈明白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小姐，小姐。”綠柳趕忙把林免推醒。
“幹嘛？啊？”林免清醒過來，心虛地看著李玉。
李玉沒有指責她什麽，隻是不卑不亢地又重複了一遍：“娘娘，以上就是咱們王府裏的情況。”
“哦。”林免伸了個懶腰，活動了兩下胳膊，想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抱臂轉身活動筋骨的時候，看到李玉還坐在那裏，林免就有些納悶：“李叔，還有什麽事嗎？”
李玉本是等在那裏，看看林免有什麽疑問或不懂的地方，提出來，他給解答一下。
現在看林免這麽問，隻能回了句“沒事”，就離開了。
屋裏隻剩了林免和綠柳二人，還有桌子上那個匣子和那堆賬本。
“娘娘，我們發大財了？”綠柳眼中全是驚喜，“快看看，咱們王爺到底有多少錢。”
李玉說的內容，剛剛林免完全沒聽進去。所以，她對綠柳的話將信將疑，卻又經不住金錢的誘惑。
賬簿，她懶得看，也看不懂。
眼前的匣子，她盯著看了半天，在綠柳的再三催促下，將裏麵東西又重新拿出來看了一遍。
庫房鑰匙、地契、房契、田契……還有幾張銀票。
銀票麵值不大，加起來總共一千三百五十六兩銀子，也算不小的一筆資金。
這些東西都歸她了？林免跟綠柳興奮地對視了一眼。
可使不知為何，林免總覺得有哪個地方好像不太對勁兒。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匣子裏的那幾張銀票，是王府裏的所有現銀。
然而，前幾天王爺在街上簽了私賬，一中午的時間，就有好幾家鋪子送來了賬單，花費了兩千一百七十三兩白銀。
開頭幾筆幾百兩的欠條，林免想都沒想就直接付了。
可是後來看到那張一千兩的酒水席賬單，林免惱了：“我沒錢。”
“沒錢？”店家派來的小二前一秒還卑躬屈膝笑容堆在臉上，下一秒就陰冷凶狠地瞪著林免，“穆王府怎麽可能沒錢？”
“我說沒錢就沒錢。冤有頭債有主，王爺花的找王爺，找我幹嘛？”林免不耐煩道。
“小姐，您現在是當家主母。”綠柳在一旁好心提醒。
林免瞪了她一眼。不說話沒人當她是啞巴。
可是綠柳那句話，還是讓店小二聽見了，當下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好啊，穆王府竟然賴賬，大家快來看啊，穆王府欠錢不還，想賴賬。”
紫允見狀，上前從這人背後用手帕捂住了對方的口鼻，下一秒就要擰他脖子。
店小二為了活命大力掙紮了起來。
綠柳怕事情鬧大影響不好，忙讓紫允鬆手。
可一鬆手那個店小二就又鬧騰了起來。
“給給給。”林免無奈，隻能自掏腰包填這些個窟窿，“拿了錢趕緊滾蛋。”
一頓飯的工夫，林免就搭進去了八百一十六兩銀子的私房錢。
這還不算那些掛帳未還和還沒找上門來的。
而且，據說後天，是給府裏家丁女婢發月銀的日子。
林免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幸，想著王府的庫房裏，應該有些值錢的金銀珠寶玉石布匹文玩字畫什麽的，可真打開那布滿鐵鏽的鎖，進到陽光下能看見灰塵的庫房裏麵，林免傻了眼。
周蕭的庫房裏麵，沒有金銀珠寶玉石布匹文玩字畫，全是兵器。一件件掛在那裏，跟審訊室一般。
林免不死心地又去問了幾時收租。
得到答複：穆王府所有的田產鋪麵，從去年開始，全部按府衙的收繳規定向租用的農戶商戶征收，為期三年。
換句話說，就是一分錢都不會留到穆王府裏麵，而且這樣的日子還有一年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