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清見徐氏
雖然清見小弟子是這樣說的，但顧侯爺還是難免對靈慧真人一番感謝，又問道：“不知靈慧這位小弟子家中還有其他人？本侯覺得清見長得同我家中五女實在太過相像。”
靈慧真人便看向了顧華采，“是像極了，不過清見是我從山澗撿來的孩子，他有沒有家人倒是不知。
不過人有相似，也不稀奇。”
靈慧真人這會兒也納悶呢，原來楚湘王要她來救的人竟同清見長得這般像。
老夫人上前道：“也算是華采和清見小弟子有緣了。”
這樣客氣一番，靈慧真人的目的已然達到，便同顧侯爺等人告辭。
劉氏心中還念著空空道人，不由見縫插針，“侯爺，那道長怎麽辦？”
顧侯爺冷冷看了劉氏一眼，“我侯府怎可同這等敗類扯上關係。”
“侯爺先前不也是很喜歡道長.……”
劉氏自知失言，心中惱恨，又問：“采姐兒可還要走。”
“靈慧真人這回上門為的就是采姐兒，你難道還想讓靈慧真人再上一回門？我小小侯府可是迎不得的！”
“就……就這樣算了？”
顧侯爺掩喜愛心中的厭惡，揮袖而去，隻道：“以後別做這樣的蠢事了！”
劉氏這才曉得顧侯爺不一定不曉得他在背後動的手腳，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後背不由得生出一身冷汗。
更加之老夫人眼中冷意皆射向劉氏，“原來我老婆子對孫女的一番心意就是這樣讓你利用的。”
劉氏心裏惱恨老夫人壞事，卻還得一臉意外道：“母親說的什麽，我怎麽完全不曉得。”
“今日不查不過就是念著你到底是我顧家主母，你不要麵子我顧家到底還是要麵子的，以後少動點手腳為好！”
老夫人這是真被氣住，任誰被用藥躺在床上幾天不能動彈怕都是老夫人這個樣子，甚至更甚。
劉氏心中念著“老不死的”，一邊還得陪著笑，直到笑僵了老夫人才數落完回去。
老夫人不過剛走，劉氏便擺起了臉子，“沒成想我倒是低估了你，還能請來這麽一大尊佛。”
“二娘說的我不太懂，也就是祖母醒來後喚的我，然後我便隨著祖母來了這裏，剩下的一概不知。”
顧華采微彎膝蓋回道，直讓劉氏冷笑漣漣。
“那我問你，你的小丫鬟怎麽會突然到了風荷院裏？侯爺可下令禁了你的足，自然也包括你院裏的丫鬟。”
圓珠早在方才闔府眾人移步前廳時便回去了，這會兒顧華采樂得裝傻，“二娘說什麽，我有點不太懂，我院裏的丫鬟可都安安分分的在院裏待著，剩下的不安分的可不是我的人。
祖母都說不追究這事了，二娘卻還是一個勁的在這兒問的不停，難不成是不將祖母的話放在眼中？
亦或是二娘，你就不心虛嗎？
若說二娘是罪魁禍首，我也不過就是想要自保罷了，孰輕孰重？好自思量。”
“早便知道你伶牙俐齒，可也不是每一次你都能這麽幸運的逃脫的！”劉氏如今看著顧華采便是一肚子的氣，先前不過因著顧華采是沈氏的孩子，且較為年長，一來是個威脅，二來也著實挑戰她身為當家夫人的權威，後來又因著她的一雙兒女，若是被這小丫頭給阻了路該如何？
當然是先下手為強！
隻劉氏還未曾在誰的手上屢戰屢敗過，不由得更加激起劉氏的好勝心。
而劉氏將所有的目光都對準到顧華采的身上，偏漏了最該她注意的人。
顧華采本著好心提醒的想法道：“二娘不覺得你的敵人，不僅僅是我嗎？”
可劉氏哪裏是不知道，不過是不放在眼裏。
“一個瘸子，外加一個庶女，能掀動什麽大風大浪？”她眼角一挑，煞是輕蔑。
顧華采有感，劉氏定有一天會為今日所言後悔。
而淑玉齋中，先前顧侯爺下令禁足，又麵臨著自家主子即將被送走，一連三日裏，院中都很是沉悶，是以老夫人剛一下令禁足，便歡呼雀躍。
顧華采回去時，顧承安正端坐上方，仿若主人翁一般。
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也不掩渾身風度。
此時正玩弄著茶盞不亦樂乎的樣子。
“大哥好生自在。”
顧華采坐在了對麵，拿過連翹剛上上來的茶壺，將茶水緩緩注入到茶盞中，顧承安將蓋子蓋上，又搖了搖。
“兄妹之間，當不必太過客氣。”
倒還真是不客氣，“然大哥不覺得你身為客人，有些逾距了嗎？更何況這是女子閨房，你一聲不吭的進來，還沒個外人在，沒的引人遐想，大哥的清譽若是因此沒了，真讓華采愧疚呢。”
這一番夾槍帶棒的指責，偏顧承安似渾然聽不見一般，“五妹此言差矣，大哥進來之時可是問過你院裏的丫鬟，她們都說可以的。”目光繞著屋內轉了一圈，直使得連翹和澄慶通通低下了頭。
“她們，算得什麽？”
顧華采笑了笑，顧承安也笑了笑。
是不算的什麽，當不得她的主。
澄慶同連翹俱是心中一緊，今日，是她們逾距了。
“不知大哥有什麽事嗎？”
“無事便不能來看看五妹嗎？以聯絡聯絡感情也好。”
顧華采支起腦袋來，斜覷著顧承安，“大哥無事，我有事。
明明當初商量好的，不過是讓圓珠去做做樣子，而你是怎麽做的？”
她音微顫，顯然是有些生氣的。
而院外的牆頭處，圓珠正愣愣的蹲在牆角處。
顧承安沒想到顧華采會如此質問他，亦或是沒有想到顧華采會因為一個奴婢而來質問他。
“不過是個丫鬟而已，還是個背叛你的丫鬟。”顧承安軟了軟語氣，有些安撫的意味。
然顧華采的眼神卻越來越尖銳，“又哪裏是一個丫鬟的事情，往大了說，顧承安你不道義，明明商量好的，卻仗著我看不見胡作非為！
若是我再多想想，你若是反咬我一口，而將圓珠作成安插在我身邊的一顆棋子，那樣我可是一舉一動都是大哥的眼皮子底下呢！”
顧承安先是愣住，轉而又哭笑不得，“我說五妹，你這心思為何會這樣深，想著先前在家中時你還不是這樣的，真不知西山是什麽寶地，竟生生的將你給變成了如今這樣。”
“那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說不清吧，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前可愛些。”
先前的顧華采，確實可愛些，哪像如今這樣。
她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真閃瞎了顧承安的眼。
隨後坐起，“先前父親剛禁了五妹的足，為兄我可是寢食難安，立馬讓芯兒來陪你說說話，卻哪裏想到原來五妹早有法子，枉我煞費苦心，簡直就是笑話！”
顧承安便是真的發怒那也是笑著的，隻如今笑的有些危險。
“所以五妹說為兄不道義，為兄還覺得你不道義呢，不過彼此彼此，誰也說不著誰！”
“連翹，送客！”
顧華采站起，“我這兒廟小，容不得大人物。”
“惱羞成怒了？”顧承安似誠心同顧華采作對一般，悠閑自在的坐在那兒，不曾動作。
反之顧華采，卻像是一個小醜一般。
“大哥也別覺得自己太過高尚，你救我不也是救你自己嗎？”
有著顧華采這個擋箭牌在，劉氏暫時還不會將目光放到他兄妹身上。
顧承安起了身，“五妹不歡迎我，那我便先走了。”
顧華采目送顧承安出去，而後陰雲散去，靜靜的坐在顧承安方才的坐的那兒，品起了茶。
連翹將顧承安送走，方才回來。
正是一片靜謐時，顧華采問：“走了？”
“啊？對，走了。”距離澄慶回來時已經有一會兒，澄慶正走神間，自是不會想到顧華采會問她。
這會兒也擔憂道：“大公子方才離開時臉色確實不好看，小姐為了圓珠，是否做的也太過了。”
在連翹眼中，顧承安是她家小姐的救命恩人，當是不該這樣的，更擔心於顧承安遷怒於顧華采，卻又覺得自家小姐說的好像也有那麽幾分道理。
顧華采同連翹自小一起長大，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卻也沒說什麽。
隻道：“我自不是為了圓珠。”
雖說她心有憐憫，不到萬不得已，終究不想毀了一個人。
不過正如顧承安所說，不過是個丫鬟而已，還是個背叛她的丫鬟。
“五小姐，徐管家在外麵。”
“快快有請。”顧華采並不意外，更是親身站起，“管家請坐。”
徐管家道：“奴才怎敢在主子麵前坐下。”
顧華采也知道他當然不會坐，卻也陪著他站了一會兒，“前日，多謝徐管家了。”
“這是奴才的本分，更何況奴才也是湊巧才碰到，奴才自入府來，便深得侯爺看重，定然是該如實稟報，諸如空空道人之流，侯爺也是不待見的。”
這最後一句話可謂是頗有深意，是說徐管家此為是得到顧侯爺的同意方才做的？
顧華采雖心有疑問，卻也沒有問下去。
著人將圓珠喚了進來，“這丫頭你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