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曾經和現在都很古怪
「你們說他是不是情商很低?」崔秀英看著身邊的隊友們說道。
「誰?」
「還能有誰,那位外交官先生呀。」崔秀英攤了攤手,「我覺得但凡一個正常的男人,不會這樣和我們說話的。」
「可我覺得人家挺幽默風趣的。」林允兒笑眯眯的說道,「說話多有意思啊,還是個外交官……說不定很討女孩們的喜歡呢。」
一旁的徐賢微微蹙起了眉頭,搖頭道:「姐姐,我是不相信一個能通古知今,並且能夠上一堂生動不老套的外交課的人,會是一個情商低的人。」
「喲喲喲,我們家小賢這是怎麼了,竟然幫一個男人說話。」jessica笑了起來,「這可真是難得的事情。」
徐賢眨了眨眼睛,她認為自己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可怎麼就變成了姐姐口中的幫忙?
於是徐賢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看向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姐姐們問道:「我有個問題,姐姐們今天是第一次跟季參贊見面,可我感覺為什麼你們和他相處的時候,就像是跟認識了十幾年的老朋友一樣那麼自然?」
聽到徐賢這麼問,Jessica率先心虛的低下了頭,端著一面小鏡子照啊照。
其餘人紛紛左顧右盼,不知如何回答。
該怎麼回答,難不成要說其實我們早就用你的手機給那位外交官先生髮了簡訊,要不怕事後暴露,說不得你的話費都能被我們給聊完?
這個小秘密是不能讓徐賢知道的,這群姑娘自認為也是要些臉面的人,偷偷用自家老幺的手機給男人發簡訊.……怎麼看,都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徐賢依然滿腹疑惑,可卻沒人來告訴她這是為什麼。
坐在一旁的經紀人此時此刻卻不忘了教育自己手下的這幫小姑娘,語重心長的說道:「要我說,你們多認識認識季參贊這種外交官倒是不錯的事情,不會鬧緋聞,而且這幾年大陸市場逐漸對我們開放,說不準今後就有拜託人家的時候。」
「與其認識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我倒還真希望你們能和外交官做朋友。」
崔秀英敏銳捕捉到了經紀人話里的某一處,詢問道:「為什麼說不會鬧緋聞,難不成外交官特權里還有不準人家記者寫八卦的權利嗎?」
「那倒不是,你們哥哥我有個高中同學現在就在巴西的大使館工作,他們這種工作的人是不能和外籍的女性戀愛結婚的。」經紀人聳了聳肩,「再說了,使館內部也有規則有紀律,能當上外交官的哪個不是聰明人,這方面還是做得很好的。」
「不能戀愛啊……這麼無聊?」Jessica頗為失望的望了眼徐賢,嘟囔道,「那還有什麼意思。」
除了徐賢,其餘人都聽懂了Jessica話里的意思。
「不過事事無絕對,肯定有解決的辦法。」經紀人插嘴道。
崔秀英來了興趣問道:「有什麼辦法?」
「辭職啊,多簡單的事情。」經紀人說著,隨即笑了起來,「不過哪有傻子會為了娶一個外國姑娘,放棄外交官這種好工作的。」
離開待機室,小周一邊開心的翻著相機內保存的照片,這麼千載難逢的機會被自己給碰上,說不得還真要好好感謝一下身邊這位參贊先生。
小周認為自己和季明轍的年紀相差不多,兩人又不屬於同一個機構,所以說話自然很是隨意不拘束:「季參贊,有沒有覺得還有些捨不得?」
季明轍放慢了腳步,聽著小周的話之後問道:「為什麼會捨不得?」
「少女時代呀,和那麼多美女共處一室,是個男人都會做夢都笑出聲來吧?」小周詫異的望著季明轍,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哎呀,季參贊,我知道你們這些公職人員在外面都講究個風度儀錶,這裡也沒有外人,你跟我說說怕什麼。」
沒有外人?季明轍心想咱們兩個今兒早才剛剛見得面,說話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句,怎麼就不算外人了。
季明轍笑著說道:「你肯定是把我的定位定錯了,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正經。」
「哦?」
「其實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進夜店看看,因為這個.……被領導教訓了好幾次。」季明轍看著小周說道,「其實.……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裡面的姑娘是什麼樣兒的?」
「對,聽說她們都很開放。」
「季參贊都是聽誰說的?」
「一個在紐約的朋友,他是我這方面的老師。」
「那您的那位朋友在對待女孩子方面肯定很有手段。」小周笑道。
季明轍回想起兒時發生的種種,忍俊不禁道:「是啊,如果換成他的話.……和那些姑娘們交流,肯定不會像我那樣。」
小周笑了起來:「您也知道自己剛才其實有點兒不太對勁兒?」
「是啊,因為沒什麼經驗。」
「這種經驗是得磨練的,你可以和她們多交流交流,溝通一下。」
和她們,徐賢嗎?
小周無奈的看著季明轍說道:「季參贊,你難道是認為.……少女時代還不如夜店裡面的那些女人嗎?」
季明轍驚訝的問道:「難道她們比夜店裡的姑娘還要開放?」
這人腦子有毛病?小周氣憤了,首先她是少女時代的忠實粉絲,其次傳統教育出來的小周對於夜店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微微有些惱怒的看著季明轍:「季參贊,你這樣不好哦。」
季明轍笑了起來:「我的意思是……其實就跟夜店裡的那些姑娘一個道理,我跟徐賢又或者另外的人,都不會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呢?」
「主要是路不同。」
「哪裡不同?」
季明轍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便領著小周走進了電梯與訪問團的其餘人員會和。
季明轍把訪問團的隨行人員送到酒店之後,推掉了飯局,便轉道回到了使館。
使館早已到了下班的時間,除了值班人員和警衛之外便沒有其餘任何的閑雜人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脫掉外套之後,季明轍端坐在辦公桌前一言不發。
他還沒有吃晚飯,但一點兒都感覺不到餓。
因為每次季明轍感到興奮的時候,就不太願意有飽腹感,飽腹感會讓人憊懶倦怠,這跟小時候練字是一個道理,練不好了就不準吃飯,季明轍發現自己餓的時候,通常做事的效率都很快很高。
季明轍發現自己已經被閑置了太久,這很不好……有價值的人在哪兒都能體現價值,可沒有途徑去實現的話,也徒勞無功。
於是他準備嘗試一下可不可以爭取,這種事情季明轍發現自己還是頭一回做。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等一會。
桌上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季明轍掃了一眼簡訊,便閉上了眼睛,想了想之後,他還是拿起了手機。
簡訊是徐賢發過來的,語氣和上回有了明顯的不同。
季先生,姐姐們今天的表現讓您受驚了,真是對不起。
看著簡訊的內容,季明轍微微發愣之後便笑了出來,這姑娘可真是可愛的很,自己倒還沒覺得有什麼,反而倒是她開始替自己感覺到委屈了。
季明轍回復到:沒事,你的姐姐們都很活潑。
很快徐賢的簡訊便又回了過來,那就好。
牆壁上的鍾再次響起,時針指到了九點。
季明轍站了起來,通過幽暗的走廊,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前,看了眼外面值守的警衛,警衛站了起來,敲了敲房門。
「進來。」
季明轍沖警衛笑了笑,便直徑走進了辦公室。
一位身著軍裝,頭髮微微花白的老人坐在辦公桌前,抬頭望了眼季明轍,聲音微微有些嘶啞:「你來了。」
季明轍鞠躬,直起身子之後反手關上了門。
他面對的人是使館內的首席武官,姓蔡,蔡琰籌少將。
武官軍銜上的那顆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放下手中的鋼筆,合上文件之後端起茶杯抿了口濃茶,看著季明轍說道:「我還在想,你能忍多久。」
「不過倒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也不知道該對你失望,還是對你讚賞。」
季明轍微微有些驚訝:「您原來一直在等我來找您。」
「你從小被教著彈琴寫字,無非就是想著能比同齡人更能忍,能會忍。」將軍大人說道,「可對年輕人來說,忍可不是什麼好事。」
「說吧,到底什麼事。」
季明轍依然站在原地,看著蔡武官說道:「將軍.……我來見您,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您。」
老人放下茶杯,笑吟吟的說道:「什麼問題?」
季明轍抿了抿嘴唇,又想了想之後,看著蔡武官說道:「我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為什麼倫敦會出現替代我的人,又是為什麼.……我會在這裡無所事事了半年。」
將軍大人臉上笑意不減:「這可不止一個問題。」
「您能回答我嗎?」季明轍問道。
將軍大人收斂了笑容,凝視了一番季明轍之後,搖頭說道:「不行,從倫敦到這裡,這是對你的調令,你見過哪個上司會對自己的命令做詳細解釋的,你又見過哪個下屬,會對自己上司的命令,產生質疑的?」
「況且,調令是國內批得,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還有,你在倫敦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
季明轍抿了抿嘴唇,說道:「我不是來要一個解釋的,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些什麼。」
「你每天的工作很清閑嗎?」將軍大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已經清閑到了讓你覺得自己沒事做的地步?」
「那不應該來見我,而是去找大使閣下或者李參贊才對。」
季明轍開口說道:「我只能來找您,您也知道是因為什麼。」
「我不知道。」
「您這也太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了吧?」
將軍大人不再說話,重新端起了茶杯,品了起來。
季明轍依然站在原地,身姿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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