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從裡到外都是清澈
「我把以前的英語書也翻了出來,昨天晚上睡覺之前翻了幾頁.……發現真的好多都不懂。」林允兒聳了聳肩,有些泄氣的說道,「雖然我知道自己挺聰明的,可從頭再來的感覺,可真有點讓人提不起力氣來。」
季明轍發現林允兒是個越挫越勇的人,並且自我感覺相當的良好。
要不然為什麼會當著他的面自稱挺聰明?
但如果就事論事的話,這孩子確實挺聰明的,今天這頓飯可沒有辦法提前離席,那幾位師兄姐們正在四處敬酒,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林允兒已經把剛才拜師時候的緊張給忘到了腦後,微微有些興奮的說道:「我悄悄跟您說,老師剛才給我塞了紅包,不過感覺應該沒多少錢.……我懂,這都是意思意思。」
說著,小姑娘便神秘兮兮的從衣服夾層里掏出了紅包,被藏在衣服夾層里,這麼長時間走動磨損,紅包已經有了些褶皺,這種傳統的韓服可沒口袋,林允兒能把這玩意兒塞哪裡?
用屁股想都能想到了。
喜滋滋的揮了揮紅包,林允兒笑道:「說不定還夠請姐姐們吃頓夜宵呢。」
聽著林允兒的話,季明轍笑而不語。
黃東英送弟子的禮物,雖然不會談錢這種俗世,可給自家弟子的紅包,怎麼著也不可能是林允兒口中的一頓夜宵錢。
林允兒的小手伸進了紅包里使勁兒掏了掏也沒掏出個所以然來,有些疑惑的把紅包口朝下抖了抖,這才抖出了一張銀行卡掉在了林允兒的裙擺上。
見狀,季明轍笑了起來:「你要是把裡面的錢全用來請一頓夜宵,你們隊里九個人就算吃韓牛.……我估計也能吃上個幾天幾夜。」
林允兒撿起那張卡,頗為驚訝的望著季明轍:「怎麼感覺您好像事前知道一樣。」
「我也拜過師,是在國內時候的名畫大家,我很尊重那位老師。」季明轍笑著說道,「小時候家裡管得嚴,吃穿當然不愁,可也沒什麼錢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兒.……」
「您最喜歡的難道不是讀書嗎?」林允兒打趣道。
「讀書也會累的,小時候也喜歡打打遊戲機,或者出去吃吃玩玩。」季明轍解釋道,「平常都是司伏買單,可我也要面子,沒錢的時候不敢管家裡要.……就是我的那位老師給我。」
「老師很大方,每次都會給很多。」
聽著季明轍的話,林允兒四處張望了一番,確定沒有人的注意力在自己這邊之後,悄悄湊近了季明轍,小聲問道:「您覺得這裡會有多少錢?」
季明轍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會是個吉利的數字。」
「比如?」
「比如九千九百九十九萬?」
林允兒倒吸了口冷氣,然後十分不相信的說道:「季參贊您就是喜歡開玩笑,老師的錢也不會風刮來的.……怎麼可能給我這麼多。」
看著林允兒的模樣,季明轍沒有說話。
只見她凝視了一番手中的卡之後,再次抬起了頭問道:「真的有可能,會有這麼多嗎?」
「會。」季明轍點頭說道。
「肯定嗎?」
「肯定。」
林允兒聽完季明轍的話,實在有些喜出望外,樂呵呵的把銀行卡收好之後這才規規矩矩的重新坐好,季明轍覺得有些好笑,問道:「你好歹也是個很有名氣的偶像藝人,一億韓元聽起來倒是不少,可對你來說也不算特別多吧?」
「說得輕巧。」林允兒看著季明轍,一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嫌棄模樣,「季參贊您也是太瞧得起來我,我也知道你們國家的藝人賺得多,可您別把這標準放在首爾,更別提我們這些可憐的小偶像了好不好?」
季明轍是文化參贊,平時接觸的大都是文化圈頂級的那幫人,對這些了解自然不在話下。
追名逐利是個都有這樣的因子,而在韓國當文人確實是件吃香的事情。
他們賺的很多,版權保護的很有條理。
盛世萬朝在京城擁有一家全城最大的娛樂公司,放眼全國也是龍頭般的地位,司伏偶爾提起一些,季明轍也能清楚那些人能賺的確實也十分的豐厚。
林允兒好歹也算是和那群藝人是同行,不過聽這話,兩者之間的差距想來真的很大。
「出道前兩年我都沒賺到什麼錢,撐死了也就是生活費。」林允兒看著季明轍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確實好了很多,我們開了演唱會……出場的通告費也提了不少,也大部分都得交給公司,所以到手的錢真的不多。」
拍了拍衣服里的銀行卡,林允兒笑眯眯的說道:「所以如果這卡里真的有那麼多錢的話,對我來說可是筆大數目。」
說到這,林允兒忽然皺起了眉頭,有些心虛的問道:「這錢我真的能花嗎?」
「當然可以。」季明轍笑著說道,「這又不是信用卡,你前腳一刷,後腳黃老先生就能收到簡訊.……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以後你的那些師兄師姐就算不給你零花錢,禮物也不會少。」
林允兒真的是高興,卻擺出了一副認真模樣看著季明轍說道:「我可沒存心在圖這些。」
「我看出來了。」
「那就好。」
林允兒不知道的是自己現在好像在和季明轍談論自己的生活。
能和另外一個人談論自己的生活,說明她本身就不再設防和抵觸,在林允兒看來……她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內要和季明轍過周六,那麼說一些自己的事情當然不算什麼。
季明轍聽的很認真,也覺得很有趣。
哪怕這些小事已經小到了微不足道,可這都很真,聽起來充滿了生活氣息,一個鏡頭上受盡喜愛的女孩也要煩惱這些普通女孩煩惱的事情。
比如這個月的化妝品錢有些不夠,可能需要問家裡要一些。
比如再早些時候,大家名聲不顯,根本賺不到錢的時候,林允兒還得用自己爸爸的信用卡。
這些林允兒都說了。
季明轍也全都知道了。
這就是生活。
林允兒的生活季明轍已經知道了很多。
可季明轍的生活。
林允兒卻一無所知。
遠處的四師姐把這些都看在了眼裡,隨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小子就是欺負我們允兒涉世不深,誰對她看點她就能跟對方掏心掏肺,你們都看看……那小子就說了幾句話,其餘時候都是允兒在說。」
其餘幾位師兄也跟著望了過去,他們看見林允兒攥著那張銀行卡時驚訝和驚喜的嬌憨模樣,也看見了她有些惶恐的詢問季明轍這些錢自己花起來會不會違心。
然後師兄們互相看了看對方,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拋開學識和資格不去說,這個女孩當自己這些人的小師妹,確實不是什麼壞事。
她通透。
指的是心。
她清澈。
指的是誰。
一個無論是心還是人都清澈透明的女孩,不會有人想要去厭惡。
「我剛才聽您和師兄們說,季參贊您最近放假了?」林允兒問道。
「對。」季明轍點了點頭。
「那準備怎麼度過假期呢?」
季明轍想了想,回答道:「可以出門轉轉,然後給你備課.……多出來的事情,或許可以在家裡休息休息。」
林允兒:「.……」
拜師儀式進行的很順利,之後的酒席也辦的熱熱鬧鬧,林允兒就這樣正式成為了黃東英的弟子。
候在門外的S.M職員確定這一切都如常發生之後立刻趕往公司,之後一系列的事情自由人操作。
三師兄裴部長已經給金英敏打去了電話,語氣誠懇且嚴肅,其中的度,自然由公司自己把握。
「我以後還能做自己嗎?」林允兒看著季明轍問道。
季明轍想了想,回答道:「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其實大家都不會高看你一眼,他們在乎的是你背後的人,而不是你。」
「不明白。」林允兒搖了搖頭。
「意思就是說……當你的優秀已經可以不用讓人去關注你身後站的是誰的時候,你想不想做自己,就只是願不願意的事情而已了。」
「就是這樣。」
季明轍的美好假期已經開始了。
拋開每周六雷打不動的要去給林允兒上課以外,其餘的時間完全能夠自己支配,這對於已經習慣了朝九晚五的季參贊而言,確實是件很好的事情。
司伏看著季明轍問道:「我們先從哪裡下手?」
季明轍穿著貼身衣物,睡意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看著茶几上擺著的數張照片,抽出一張擺在了上面,然後端起了牛奶。
「他?」司伏皺起了眉頭,看著季明轍說道,「你確定?」
「有什麼不對?」季明轍問道。
「這是個小人物。」司伏拿起照片,看著照片中這個長相稀鬆尋常的男人說道,「杜啟堂和他手底下的人雖然如今在北目混的順風順水,可到底接觸不到核心利益,說白了就是張啟宇養的一條咬人的狗,從他身上能挖出什麼東西出來?」
「他很笨。」季明轍說道。
「這就是理由?」
「還有,他雖然笨,可是精明。」
「這兩個不衝突?」
「一點兒不衝突。」
司伏扔下照片,端起熱牛奶,看著季明轍說道:「你可能會需要人手,我把國內來的人給你用……最近東南那兒有父親坐鎮,有不少生意要過來,我會很忙。」
「這些事情,就拜託你了。」
「這麼長的一個假期.……夠干很多事情了。」季明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