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再見，我的身體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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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弗洛伊德的理論，所有的超齡處男處女都是准精神患者，只是患病的輕重程度不同。我不承認自己有病，或許只是有點潔癖。
袁正卻說，癖就是病，你還是有病。
那麼，在與薈相處的那晚，我是否該屈服，讓她來治療這26年來我這如蛆附骨的頑疾。自從上了她的車以後，我一直沒有停止思考這個問題。
曾無數次設想過我的第一次，跟我的愛人，在沙灘或柔緩的大床上……可能我在童話故事裡待太久了，無法直面這殘酷的現實，這個女人不是付文心，不是方笑，而是一個我剛認識不到三個小時的美麗少婦。
薈的眼神迷離，她在我身上，像一片柔軟的雲朵纏繞著我。
甘露伴隨著酒精的味道，在我舌頭蕩漾。
潮濕的沼澤地，生機勃勃。
就像雨後橋邊鎮的樹林，鮮花與雛鳥都被打濕了，泥土和花草的清香，在四周蕩漾。
我赤著腳，走在被樹葉遮蓋的小路上，腳板心痒痒的，欲罷不能。
正當薈要進行下一個動作的時候，付文心的臉閃過腦際。我突然抽搐了一下，想要一把推開身上的薈。
但是，于越的嘴臉出現了，他說，「她正在跟那官二代****，而你，還在北京為她守寡……」想到他這句話，我立馬壓制住了衝動。
薈覺察到異常，溫柔地問：「怎麼了？」
「沒事，只是有點緊張。」
「不用緊張，一切聽我的就好。」
腦子裡是付文心跟那官二代在床上的景象，又想到過去跟在在一起的點滴，看著身上這個風韻少婦，複雜的況味湧上心頭。積鬱已久的岩漿，終於爆發。
突然間，我像一頭復仇心切的餓狼，翻過身來，一把將薈壓在身下。瘋狂啃食，她閉著眼睛，嘴裡發出雛鳥般的聲音，戰慄著。
我的生命，第一次探索那神秘而幽深的涵洞。
或者說，我更像一隻迷路的獼猴，誤打誤撞地闖進了幽深的洞穴里，焦急地四處尋找出口。
一切都不想我想象的那樣，不到一分鐘，一切都沉寂了。
她撫摸著我的脊背，像是在安慰。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從精神上噁心。
我跳下床，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嘔起來。
自己保存了20多年的珍貴禮物瞬間被偷走了一樣，我開始哭起來，像一個被別人搶走玩具的小孩，屬於那種很慘烈的連我做夢都想象不到的哭泣方式。
到這一刻這一秒，我才終於醒悟過來，自己已經徹底地失去了付文心。
薈在我背後，輕輕地摟著我，吻著我的額頭，安慰著我：「沒事了，乖，沒事了。」
我順勢倒在她懷裡，腦子一片空白，像失重地漂在宇宙中間，沒有任何概念。
沒過多久，做起夢來。
夢到了小時候，在橋邊鎮，有舅舅，有F4的臉，恍惚不清，他們在我眼前晃過，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夢到了尹德基的妹妹，還是她小時候的樣子，在一個很深的洞穴里，背著我走。我在後面說：我們都在找你，你不要走，你父母和哥哥都盼著你回家。她不管我說什麼，只顧往前走。也不管我怎麼追，跟她的距離永遠沒有變。突然她轉身，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我拚命跑出了洞穴。
夢到了付文心，她只是對著我笑，什麼也不說。我感到恐慌，因為我不知道那是陰冷的嘲笑，還是暖心的微笑。
最後一幕是于越，我們站在燕子塔上，他一腳把我踹了下去，我在空中一掙扎，醒來了。
薈穿著白色的格子睡衣，俯身在我面前：「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點點頭。
「快點起床，吃早餐。」
她扔給我一件紫色的睡衣，我把自己包裹起來。
不想讓她看著我的身體，我故意迴避著她。
她調皮地說：「昨晚什麼都看光了，你還這麼靦腆。」
「昨晚我會不會讓你失望。」
「失望？不會啦，作為男人的第一次來說，你很厲害了。」
她轉了一個圈，撲進我懷裡。
薈給我講了她的故事。
她的初戀從高中開始，那個男孩家裡貧窮，一開始就被她父母阻攔。他們只能偷偷約會，後來被她媽察覺，她媽以死相逼讓她與男孩一刀兩斷。
後來男孩考上了大學，但家裡沒錢，只能供一個讀書，他把機會讓給了弟弟。自己到水泥廠打工供養家人。
有一次水泥廠出了事故，石料塌方，三個工人被埋在下面。
兩個工人受了重傷，另外一個死了，死的是那個男孩。
而那兩個工人之所以能倖存，正是因為男孩在千鈞一髮之際撲向了他們，用身體緩衝了石塊的撞擊。
後來薈一直沒有談戀愛，與父母冷戰了十年。
她學的國際貿易，畢業后做珠寶生意，三年前在工作中認識了自己的丈夫。兩人結婚後都忙於事業，感情漸淡，半年前離了婚。
她問我的經歷，我告訴她我唯一經歷就是和她，之前的付文心、方笑、梁溶月等等都沒有實質性進展。
她感慨而又略帶調侃地說：「想不到我這麼幸運，剛認識幾個小時就把你的貞操奪了。」
「這就是命吧，就像昨晚上跟我一起來的那兄弟說的，別人早已身為人妻，我難道要為初心守寡一輩子？」
她聽到「守寡」的說法笑了，又問：「你什麼兄弟？」
「昨晚上跟我一起的那個，于越啊。」
「看來你昨晚真的是喝醉了，自始至終都是你一個人好不好。」
「哎，算了，不說他了。這個人就是我的夢魘。」
我們邊吃早飯邊聊，早飯還沒吃完，又纏在了一起。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我們在那別墅忘我地驚天動地、汗流浹背、膩死膩活，忘記了外面的世界。
薈把我引導至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那裡流著奶和蜜，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那麼新奇、新鮮。
每天清晨睜開眼，我們慵懶的身體又會像磁體一樣粘在一起，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盡頭。
她在我身下溫柔地說：「你這個小1淫1蟲，是憋得太久了吧。」
我狠狠地鉗著她的雙手，說：「你說呢，憋了二十多年！」
她掙脫我，翻身騎了上來……
我知道那並不是真正的愛情，因為我從來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所謂一見鍾情，只是一種渴望異性的借口。
但是，我跟薈在一起，總是感到無比舒心，那並不止是來自肉體的慰藉。也許我們都因為種種原因與摯愛分別，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們倆都是愛情的失敗者。
而薈，作為我的第一個女人，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哪怕是于越或袁正，都無法傳授的東西，那是關於女人最細緻、生動、具體的一些小秘密。
從此之後，我也不再念想夢中的她，一切都在那一晚散去，我不再乾淨，我要過我的生活，也許自私、骯髒，但那是她逼我選擇的，我會自私地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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