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瑜伽老師的溫存
有人說,讀書和鍛煉,是最簡單的提升自己的方式。
除了堅持打籃球,陳菲偶爾約我到奧林匹克森林公園跑步。
北京寸土寸金,免費公園極為稀少,稍微有一點公共空間,立即被從紅衛兵時代過來的大媽佔據,用作廣場舞基地。
陳菲總喜歡跑在我的右邊,我問她這有什麼說法嗎。
她讓我猜。
我說,按照我們的習慣,走路靠右嘛,讓女生在自己右邊相對來說安全一些,我在你左邊,讓你有安全感唄,這體現了我的崇高的修養和踏實的責任心。
她「呸」我一下,說不對,人類學家通過研究,得出個結論,男人的右半邊臉會比左半邊臉更具有魅力,而女性則是相反,所以大多男人會潛意識裡把右半邊臉對著女性。
我說這是哪門子的人類學家啊,盡扯淡。
陳菲說,其實我在她左邊,像棵樹,如果不小心倒下了我可以第一時間攙扶她。
有一次她跑著跑著頭暈,真倒下下去了,我連忙扶起她坐到路邊的椅子上。
看她面色慘白,我問她怎麼回事,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太累了。
她說沒事,可能有些貧血。
有一次我們一邊跑一邊聊著過去,關於大學、工作。
她問我跟她表哥袁正怎麼回事,你們倆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現在雖然原石的事業蒸蒸日上,袁正卻整日鬱鬱寡歡,經常對著他爸發脾氣。我們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說話,你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面了吧。
我臉色驟變,說我跟他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以後形同陌路人。
她問我是不是因為付文心的事情。
我讓她別提以前那些糟心事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陳菲還想說什麼。
我惡狠狠地告訴她,不要為他表哥求情,你沒有這個義務。
她見我如此,便不再說下去。
說完這話,看著陳菲玲瓏動人的面孔,我馬上後悔了,輕聲對她說對不起,最近有些心煩。
她溫柔地說沒關係,有什麼都可以告訴她。
我望著遠方,默默地點了點頭。
除了跑步,我還喜歡游泳,越到後來,F4越沒時間聚在一起游泳打籃球,最後堅持下來的,只有我一人。
效果立竿見影,尹德基和耿浩的身體,跟小時候蒸的紅糖饅頭一樣,迅速發福。耿浩醒悟得早,控制住了。尹德基應酬太多,身體的噸位急速向土豪靠攏。
因為游泳,認識了一個叫溪千的姑娘。
按照慣常思維,游泳池容易產生艷遇。這個思維實則說不通,難道因為穿的少容易誘發荷爾蒙?
看到泳池邊的各種水桶腰和象腿時,頭都蒙了,荷爾蒙早嚇得九霄雲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當泳池邊出現淑女,哪個雄性動物不是恨不得360度死盯。淑女稀少,至於君子,壓根兒不存在這玩意兒。
幾乎每次游完泳來到健身房大廳,都會看到一個高挑的女孩在同一時間跟我一起走出來。
她大部分時間穿著黑色的短背心,運動短褲,十分陽光,身材緊緻,五官像北方女孩,比較大氣,輪廓清晰。
時間久了,難免會發生一些「碰巧」的事,我們終於在健身房的休息區,由於接水喝的機會相交了。
我順便給了她拿了一個一次性水杯,她的笑容像一朵太陽花,熱烈、溫暖,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謝謝。」
「不用客氣。」我同樣報以微笑。
「你是來健身的嗎?」
我心想這不是廢話嗎,嘴裡畢恭畢敬地答道:「嗯,剛游完泳出來,經常看到你去瑜伽教室,你是來學瑜伽的吧。」
「錯了,呵呵,我是來教瑜伽的。」
「噢,這麼厲害,你是瑜伽老師?看不出來啊,這麼年輕。」
「不年輕了,28了,我不怕透露自己的年齡。你呢,做什麼的?」
「搞文字工作的。」
「哦,作家嗎?」
「談不上,沒事亂寫寫。」
「真棒,我從小勵志要做一個作家,小時候作文經常被老師拿到班上來念,後來家裡遇到了點變故,我變得鬱鬱寡歡,不想寫了,再後來呢,學習也不愛了。」
「可以告訴我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不好意思,見到你便有很想了解你的慾望。」我並不是出於撩妹需求才說這句話。
「父母離婚了,後來我爸把我送到法國去留學,學服裝設計,我不喜歡。一個偶然的機會接觸到瑜伽,便喜歡上了。對了,那你有出版的大作嗎?」
「有,下次有機會送你一本。」
「哇,真的嗎,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作者耶,來,我們趕快留個影吧。」
她拿出手機,靠在我胸前調皮地吐著舌頭,我配合著她做著鬼臉。
她說她叫溪千,見到我很高興,晚上還跟姐們兒有約,下次有空一起去吃飯。
互相留下了聯繫方式后,我目送溪千離開了。
她回過頭來,對著我笑。
我融化在了那裡,忘乎所以。
溪千是一個典型的北京姑娘,性格直爽,愛說愛笑。
第二次見面,我約她看電影——《泰坦尼克號》,這一艘沉在觀眾內心的船,從來都能激起陣陣漣漪,無論什麼時候重新上映,都可以颳起觀影狂潮。
愛情,就是這樣的東西,誕生在電光火石中;婚姻,則是另一碼事,如同電影《革命之路》中的男女主角,從最初的吸引,到最後的決裂,婚姻是一條永遠無法革命的路,只有消磨,最後彼此不剩下一絲絲激情。
看完電影,我和溪千坐在商場樓頂花園的椅子上,喝著咖啡聊著,她說:「如果傑克最後不死,《革命之路》中的故事,就是他們的未來。」
她似乎想到什麼,臉上泛起淡淡的傷感:「我跟他也是這樣,當初我們一起去法國留學,一起回北京,結婚,生孩子,到現在婚姻名存實亡,分開住,要不是為了孩子,我們早離了。」
「哦,你們一定經歷了很多故事。」
「你是不是挺失望,因為我結過婚了,不是結過,而是還在婚姻的圍城裡,而且我的孩子已經三歲了。」
「怎麼會失望呢,認識你我很開心,我從來不失望幫你拿了那個水杯。」
她恢復了笑容:「兩個人在一起,有時讓人更加孤獨,我現在好羨慕你,無拘無束,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生活,而我,早已不能回到從前了。」
她站起來,走到觀景台的欄杆前,若有所思,望著夜空下流動的車流,像一條條孤獨的光線,講述著發生在這座城市中孤獨的故事。
溪千陽光的表面下,隱藏著一個憂鬱的靈魂,或者說,她本色是憂鬱的,只是用一直在用歡樂掩飾自己的悲傷,這樣,在外人的眼裡才顯得堅強。
曾多次看到她在教室里指導學員,她的認真和專業,讓我刮目相看。她需要這種自信和堅強,來樹立作為老師的氣魄。
我在她後面,拉起她的手,她把頭放到我肩膀上,說:「你喜歡我什麼?」
「真實。」
「放屁,你自己知道你在看什麼。」
我立即將眼神從她的雙峰之間轉開,她穿著低胸的緊身T恤,雪白的半球暴露在燥熱的空氣中。我承認自己不是君子,至少不算80分以上的君子,所以多瞄了一眼。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她嗔怒。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調皮地問:「大嗎?」
「大。」
「說實話!」
「真的大,是我現實中見過最大的。」
「喲,看來你閱人無數嘛。」
「沒有啦……我……」
「假的。」
「啊?」
「笨蛋,是硅膠。」
「哦。」
「失望了?」
「沒有……」
「生了孩子后哺乳哺得胸都沒了,所以去整形醫院做了。你沒看到我帶的學生中男生那麼多嗎,你覺得真的想學瑜伽的有幾個?」
「怪不得,我上次偷偷看了一眼你們教室,有幾個男的一直在流哈喇子,都幾丈長了。」
「哈哈,就你是好人,你不流。」
「流是流,但沒這麼猥瑣啊,大庭廣眾之下不敢亂流。」
她輕輕地錘了一下我的肩膀。
為了能見她,我去健身房游泳的次數多了起來。
我們開始像一對戀人那樣約會,吃飯、看電影、徒步旅行,偎依在公園寂靜的角落聊天到深夜,然後我披星戴月地送她回家。
只是,我們從來沒有跨出最後一步,我不希望再次重複與sandy之間的故事,做一個卑微的第三人。
我這樣告訴了溪千,她說理解,並尊重我。
然後我們忘我地糾纏,瘋狂接吻,她喘著粗氣說,你下邊的那小兄弟忍不住了,會不會出事啊。這時,我們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直到一次周末,她說想來我家嘗嘗我的手藝。在進門的一瞬間,我們像約好了似的,立即粘在一起。
什麼訓誡、規矩,瞬間蒸發了,無影無蹤。她身上那件小背心,終於被我無情地扯開,扔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我們像配合默契的老司機,一切順理成章,她如同被迷倒了一般,在我柔軟的大床上動情地漂浮著,歌唱著。
我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個套套,她搶過去扔到了床下,嫵媚地說:「我有保護措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