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皇嗣
第54章皇嗣
顧燁鑫一劍刺了個空，傻傻得站在那裏足有一息，隻當自己方才是眼花了，顧燁鑫看著立在一旁不遠處的阿璃，卻不信這個邪，提著劍又刺了過來。
顧燁鑫雖然年少，相比詩文卻更愛武藝，所以也學了不少的劍訣，如今更是拚盡畢生所學，不管不顧得拿來用在了阿璃身上，隻見顧燁鑫手中劍花舞動，織成劍網，那柄絕世好劍寒光閃爍，阿璃卻氣定神閑，在那拙劣的劍網裏遊走自如。有好幾次，那劍仿佛即刻就能刺到阿璃身上，可偏偏就被阿璃嘲弄得笑著，不知怎麽得就躲過了。
顧燁鑫與阿璃越打越覺著心驚，而心驚的又何止他這個局內人。
坐在龍椅之上的魏道成幾乎不可置信得看直了眼。
顧燁鑫受夠了阿璃無聲的羞辱，怒吼一聲：“你隻會逃算什麽本事，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你別躲啊！”
阿璃聞言，倒是當真站住了，嗅著這一殿的丹桂飄香。
初秋宮宴，桌案上擺滿了今秋新供的金桂，吃著桂花糕，品著桂花酒，聞著這桂花香，才有金秋之意。
看見阿璃立住沒有再躲，顧燁鑫大喜，提著劍複又刺了過來，卻隻見阿璃身形不動，右手如拈花摘葉一般優雅從容，從一旁酒桌上的花瓶裏隨手集了一把桂花花葉。
就在顧燁鑫的劍馬上就要刺過來的時候，阿璃握著花葉的手微微抬起，那花葉卻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仿佛隨意飄落，可其中五片花葉卻動若雷霆，帶著破風之勢朝著顧燁霖刺了過去。
虎口被刺破的疼痛，讓顧燁鑫頃刻之間丟了手裏的劍。
花瓣和葉片已經割破了顧燁鑫的衣衫，擊碎了他的發冠，更有兩片朝著顧燁鑫的眼睛刺去，嚇得顧燁鑫大驚失色，卻嚇得連救命就叫不出來。
好在顧榮弘站得近，見狀已經顧不得什麽禮儀，一腳踩在酒桌上跳了出來衝上前去，一把撈過了顧燁鑫，那葉片隻險險得擦傷了顧燁鑫的臉。
滿殿震驚。
坐在龍椅上的魏道成扶案而起：“千葉摘星手！”
堂下正抱著驚魂未定的顧燁鑫的顧榮弘不可置信得看著阿璃，嘴唇囁嚅著：“迷蹤遮影步？”
“迷蹤遮影步？千葉摘星手？那是什麽東西？”立在一旁的顧偃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問了自己身後的顧榮謙一聲。
半天都沒有聽到回話，轉頭一看，顧榮謙還在驚愕中沒有回神。
魏正淵抬頭，與魏啟獻交換了眼神，兩人眼中都是震驚。
還是站在顧榮謙身邊的顧榮和最先回過神來，低聲對顧偃鬆道：“千葉摘星手和迷蹤遮影步都是承天皇帝的自創武功。從未聽聞外傳他人。”
承天皇帝魏正琰自幼天資聰穎，博覽群書，智計超凡出眾，是當今聖上在潛邸之時唯一的兒子。他比早夭的二皇子還要年長九歲，有他在時，朝中諸皇子兄友弟恭，從無人有半分虛妄之求，因為無論文才武功，沒有一位皇子能不在他麵前自慚形穢。
承天皇帝成年之後，卻醉心武學，惹皇上不悅，曾數度阻止，可是無奈考又考不住他，困也困不住他，隻得聽之任之。
承天皇帝曾數度出遊，尋訪名山大川，以他智多近妖的聰慧，二十五歲之時武學造化，世間已經鮮有敵手。
更是自創了千葉摘星手和迷蹤遮影步等一係列武功，令人歎為觀止。隻是承天皇帝生性灑脫不羈，從來不喜拘束，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也從不曾開門授徒，所以眾人一度歎惋，這樣精妙的武功不過是曇花一現，止於太子一人，便要消弭於江湖了。
那年中秋宴上，當今聖上曾經見過承天皇帝的千葉摘星手，還曾經打趣：“這是武功啊？還是跳舞啊？太子創的功夫，都是為了好看，這東西上陣殺敵也不知道威力幾何。”
當時尚在人世的太後娘娘卻維護魏正琰：“畢竟是王子皇孫，這用的武功自然不比外頭的粗魯莽漢，動則開腸破肚，鮮血淋漓的。這樣的功夫就很好，將來，等琰兒有了孩子，就把他的這些賞心悅目的功夫教給哀家的小從孫，隻在皇室之間流傳也就罷了。
琰兒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成日裏往外跑了，要好好給太子妃調理調理身子。是該給皇家開枝散葉的時候了，這些個武功啊學問啊，都是末等的，子嗣才最要緊……”
這樣的話，從前先太後和皇上倒是常常掛在嘴邊，可是承天皇帝一直對此事避而不談，直到為國捐軀，太子府裏也一直沒能傳出喜訊。
顧偃鬆聞言驚怒得轉向顧榮謙：“別跟我說你不知道！”
顧榮謙看著父親的眼神，卻低聲道：“父親，我……我真的不知道。我雖然知道阿璃會武功，可唯一一次正麵交手，是在夜裏，根本沒有看清她的武功路數。燁霖倒是與阿璃交過手，隻不過他的道行太淺，怕是根本看不出阿璃的師承。”
阿璃轉身，仰頭看著站在高台之上的老皇帝：“我贏了。現在我可以做七皇子的侍從了嗎？”
聽著阿璃的追問，整個大殿之上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你叫什麽？”魏道成終於從震驚中穩住了心神。
阿璃挑眉，她略一思忖，想起了顧偃鬆臨行前的訓斥，阿璃並沒有用顧家四房給她取的名字，她不想牽連顧家，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叫阿璃。”
“阿璃……“魏道成看著坦然無懼的阿璃，忽然換了一副神色，“來，過來，走近些，讓朕好好看看。”
阿璃有些蒙了，她轉頭看向了坐在最末席的魏正淵，卻因視線被人群遮擋，看不見他，阿璃心中略一猶豫，終究抬步上了高台，站在了魏道成麵前，魏道成打量著阿璃，從麵容到眉眼，隻覺得越看越像小時候的魏正琰。
見這個老皇帝不說話，隻是用一種阿璃看不懂的眼光在不停打量著她，阿璃複又問了一句：“我可以做七皇子的侍從了嗎？”
魏道成點頭道：“可以，自然可以。可讀過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