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手帕
第55章手帕
阿璃點頭。
魏道成說：“好，那便也與朕的諸位皇子一起，去上書房讀書吧。”
魏道成這話裏並沒有讓阿璃去做皇子侍讀，而是說“一起讀書”，文武百官聞弦音而知雅意，一時滿朝皆驚。
顧偃鬆看著皇上熱切的眼神，已經渾身冷汗，對顧榮謙沉聲道：“你是怎麽遇見阿璃的，還有她的來曆，從頭到尾，一五一十得跟我說清楚。”
“啟獻。”魏正淵低聲叫了魏啟獻一聲，不著痕跡得將一張帕子遞給了他，“把這個交給顧偃鬆。”
魏啟獻看了一眼手裏的帕子，是後宮宮女妃嬪常用的手絹，上麵還帶著脂粉香，魏啟獻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得看著一本正經的魏正淵：“你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魏正淵目視前方，也不看他，隻不動聲色得道：“快去。”
魏啟獻瞧著目前這個情勢，也不好多問，隻不著痕跡得退了下來，在一眾翹首看戲的少年之間穿梭，悄無聲息得來到了顧家一行人中間：“顧閣老。”
魏啟獻低聲叫住了離他最近的顧榮儒。
顧榮儒回頭，見是魏啟獻，也連忙給魏啟獻行了一禮：“二公子。”
魏啟獻低聲道：“顧閣老還顧得上這些虛禮？顧家今日鬧得這一出究竟是什麽意思？顧家若是自己坐了莊，又何故要攀扯我七弟？”
顧榮儒連忙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公子爺說笑了，這件事情是個意外。顧家完全沒有……”
魏啟獻心中是相信的，方才他心中自有盤算，顧家沒有可能做出這樣奇怪的事情，如果他們是為了讓他們手裏的太子遺孤出頭，完全沒有必要扯上皇上最看不上眼的魏正淵。
可是如今既然扯上了魏正淵，這件事情，皇上無論如何都會過問，必須要有一個統一口徑，否則，一個欺君之罪的帽子扣下來，顧家、魏正淵、阿璃都吃罪不起。
魏啟獻打斷了顧榮儒：“顧閣老打算一會兒就跟皇上這麽回？說你們對這孩子一無所知？這隻是個意外？”
顧榮儒啞口無言，好半晌才對魏啟獻道：“請公子放心，這件事情，等我和家父商議以後，一定給公子和七皇子一個滿意的答複。”
魏啟獻並沒有再逼問，因為知道如今也沒有多少時間了，隻不著痕跡得拿出了手裏方才魏正淵給他的帕子：“我七弟讓把這個給顧太傅看。”
顧榮儒一驚，趕緊避著人接過來揣進了袖裏，以為是密信：“公子爺和七皇子靜候佳音。”
魏啟獻不著痕跡得點頭走開了。
顧榮儒則上前一步，加入了顧偃鬆和顧榮謙的低聲交談，表明了魏正淵和魏啟獻的立場。
顧偃鬆心中稍安，因為阿璃忽然和魏正淵扯上關係也讓顧偃鬆心中七上八下，生怕阿璃從前與魏正淵有什麽交集，自己一會兒呈給皇上的供詞會與魏正淵有出入。
如今魏正淵親自派人來打探他們這邊的消息，倒是好統一口徑了。
顧榮儒將手裏的帕子拿出來給顧偃鬆，看著顧偃鬆在桌子底下打開，顧榮儒探著腦袋想看看七皇子在上頭寫了什麽。
卻隻見顧偃鬆拿著帕子翻覆看了兩遍，上頭隻繡了一對戲水鴛鴦，一個字都沒有。
顧榮儒一臉迷惑，顧偃鬆卻變了臉色。
“爹，七皇子這是什麽意思？”就連一旁的顧榮謙也沒有看明白。
顧偃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中天人交戰，久久沉默著。
太和殿中，魏道成給阿璃在自己身邊賜座，問了阿璃很多問題，阿璃卻幾乎都含混過去，並沒有正麵回答。魏道成倒是也沒有再逼問一個孩子什麽，隻是稱讚了阿璃勇氣可嘉，武藝卓絕，命人賞賜了阿璃。
宴會在阿璃贏得所有目光，打亂了朝臣們這次皇子站隊的計劃之後，終於結束。
魏道成留了顧偃鬆養心殿回話，卻並沒有叫魏正淵。
魏正淵回了皇子所，魏啟獻卻派人與其父莊親王說了一聲自己今夜當值，便失了蹤影，並沒有跟著莊親王出宮。
魏正淵其實也到了該賜府別居的年紀，隻是這兩年朝廷一直在打仗，連五皇子都耽擱了，更別說是他了。
皇子所是每位皇子都有獨院，雖然他這些年失寵，好在這院子是他小時候就賜下來的，並沒有虧待他。
魏正淵對於魏啟獻的到來沒有任何的吃驚，甚至一回來，就遣散了伺候的太監和宮女，給他開路。
隻是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還順走了方才酒宴桌上的兩碟小菜和一壺好酒。擺在了他的院子裏，開始自斟自飲：“說說吧，今兒晚上你們這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啊？”
魏正淵並不與他同流合汙，站在皇子所的門口，看著院子裏月光已經西沉，繁星如洗。
對魏啟獻，魏正淵從來都沒有隱瞞，這世上除了娘，他就是魏正淵最信任的人了。
“那孩子，是阿璃。”
魏啟獻挑眉，丟了一顆花生米在嘴裏，一邊嚼著一邊道：“我知道啊，方才在太和殿裏麵，皇上問了，她也答了，我聽見了。不過……阿璃是誰啊？”
魏正淵瞥了魏啟獻一眼→＿→：“七年前，我讓你派人去鎮南城找的那個孩子。”
魏啟獻拿著酒杯，沉思良久，才恍然大悟似的道：“哦。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
魏正淵反而忽然凝素得盯著他：“你當時派人去了嗎？”
“去了呀！我當然去了！”魏啟一本正經道，忽然又有些疑慮得道，“要是我當時跟你說我派人去了的話，那麽應該是派人去了。我現在記不太清了。”
魏正淵看著那個不靠譜的貨，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卻也隻是恨鐵不成鋼得歎了一口氣。現在去追究這件事，已經毫無意義了。
魏啟獻默默拿起酒杯複又認真得想了很久……
╮（╯▽╰）╭是真的不記得了！
“所以，這阿璃，是顧家的兒子，還是太子的兒子啊？”魏啟獻問。
魏正淵卻道：“都不是。”
魏啟獻盯了魏正淵一眼（●???●）：“那他不會是你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