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假
第56章真假
魏正淵道：“阿璃是個姑娘。”
魏啟獻倒吸一口涼氣，英俊的麵容都變得抽搐和扭曲起來：“什……什麽？”
魏正淵並沒有理他。
魏啟獻放下了酒杯，認真問他：“顧家人知道嗎？”
魏正淵道：“不知道。”
魏啟獻∑（O＿O；）：“他們連這都不知道，就敢把人往宮裏帶？”
魏正淵平靜道：“我是說我不知道顧家人知不知道。”
魏啟獻沒太聽明白：“所以，你送他們那塊帕子，是為了告訴他們，阿璃是女的？”
魏正淵搖頭：“我隻是為了提醒他們，我知道。”
魏啟獻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啊？”
魏正淵看著喝得糊裏糊塗，腦子都不靈光了的魏啟獻，魏正淵隻說了一句：“不要醉酒，醉酒能使人放蕩。”
魏啟獻張口就想要反駁，可是常常不知道為什麽，魏正淵說的話，總讓他生不起反抗的心來。
“好，不喝了。我就有點暈，你說清楚點。”魏啟獻放下了酒杯，聽著魏正淵說。
“阿璃是怎麽到了顧家，為何進宮，中間這一切我並不知情。包括阿璃身上為什麽會有大哥的武功，我也並不清楚。
可照你所說，顧家哪怕真的對阿璃的身世一無所知，以父皇多疑的脾性，也定然不信。隻看今日父皇在宴席上對阿璃的態度，顧偃鬆哪怕知道阿璃是女兒，也不敢對父皇和盤托出。怕自己會落一個居心叵測，欺君罔上的罪名。
多半會瞞下阿璃的身份，再慢慢籌謀，以求後計。”
魏啟獻咂麽咂麽嘴：“我覺得顧家那老頭的計策也挺好的，反正現在皇上因為太子爺殉國，正是傷心的時候，太子無後，本來就是一大遺憾。現在出來這樣一個便宜孫子，皇上心裏也有個寄托。
先哄著皇上開心，過了眼前這一關，不是正好。何苦現在觸聖上逆鱗，說出真相來。”
魏正淵淡然道：“現在怕父皇震怒，不說出真相，那什麽時候說？”
魏啟獻想了想道：“等過幾年，皇上對太子的死放下些，或許他對阿璃也就不會這麽看重了。”
魏正淵卻道：“等皇上不再看重阿璃的時候，再說出阿璃的身份，皇上就會饒了她，饒了顧家嗎？”
魏啟獻一時語塞，又思索片刻，認真道：“要是我，就會在這幾年內，讓阿璃淡出皇上的視線，等皇上不再關注她的時候，尋機會，將她遠遠得送走，再也不讓她有機會回京師。”
魏正淵道：“送走阿璃，顧家欺君之事就不複存在了嗎？幾年時間，足夠有心人抓住把柄了。”
魏啟獻眉頭深鎖，想了半天，終於道：“那怎麽辦？”
魏正淵自始至終波瀾不驚：“和盤托出。”
魏啟獻一臉疑慮：“可是這樣，皇上未必肯信顧家無辜。”
魏正淵道：“父皇連真相都不信，更何況顧家的謊言。今日之後，父皇必定會派人詳查。真相，他遲早都會知道。
如今哪怕說了實話，無論父皇多麽不悅，因著顧家濟世救國的功勳，父皇都不會發難。
現在說實話比撒謊至少有一個好處，就是不會讓父皇查出破綻。他越查，就會越相信顧偃鬆今日說的話。”
魏啟獻點頭：“倒是有理，隻怕顧家慌亂之下，隻想著怎麽度過眼前這一關，未必看得了這麽長遠，也想不了這麽周全。多半，還是會選擇隱瞞。”
魏正淵道：“所以，我才讓你送他那塊帕子。”
“帕子？”
“顧家想要隱瞞，唯一的變數就在我。
顧偃鬆今日必然已經知道我跟阿璃有舊，但是他多半拿不準我跟阿璃相識到何種地步。”
魏啟獻恍然道：“哦，所以你是在提醒他，你知道阿璃是女子。那麽顧偃鬆就不敢跟皇上撒謊，因為你有可能會拆穿他，他不敢冒這個險。”
魏正淵道：“我並不肯定顧家是否已經知道阿璃的身份，如果顧家早就知道，若不是別有用心，為什麽會許她女扮男裝進宮與宴？
如果顧家根本就不知道，還說得通些。”
魏啟獻了然點頭：“嗯，如果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阿璃是男是女，你也不過是送了他一塊帕子而已，也不至於在皇上麵前留下什麽把柄。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不解。”
魏正淵轉頭看他：“你說？”
魏啟獻湊近了魏正淵：“你那帕子是哪兒來的？沒想到啊老七，你一天天的道貌岸然的，竟然還隨身藏著女人的帕子？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
魏正淵看著他沒正型的樣子（；?д?）：“小佑子的。”
魏啟獻一臉不相信：“小佑子是個太監，他藏這個比你還不靠譜。”
魏正淵道：“約麽，是給采欣的。”
魏啟獻問：“你娘身邊的那個小宮女？”
魏正淵點頭。
魏啟獻想了想，道：“我還有一個問題……”
“天色不早了，你進去休息吧。”魏正淵打斷了他。
魏啟獻正要反駁，可耳根靈動，聽到似有人來。
魏啟獻並沒有再糾纏，隻一把抓起了他的酒杯和酒壺，掩進了魏正淵的房中。
因為魏正淵從來都不酗酒，宮裏也不該有酒壺。
養心殿。
顧偃鬆猶豫再三，終於在魏道成麵前不敢存絲毫隱瞞得將當初顧榮謙等人如何遇見阿璃，經曆怎樣波折，如何收養阿璃的事和盤托出，並再三表明了，根本不知道阿璃會“迷蹤遮影步”和“千葉摘星手”的事情。
至於阿璃進了顧家之後，顧偃鬆隱去了老夫人的所有刁難，隻說自己覺得顧榮謙行事有失妥當，雖然有收養孤苦孩童的慈心，可是礙於皇家天子設宴的威嚴，不能隨便領著阿璃進宮，甚至出了難題刁難：“……卻不曾想，阿璃竟然背出了《論語》和《大學》，老臣也是沒有辦法，才帶著阿璃進了宮，並再三叮囑阿璃，不得出頭惹事。萬萬沒想到出了今日的事，這當真不是顧家有意圖謀，萬望皇上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