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承諾
第61章承諾
她一個人慣了，做事從來都隻想目的，不考慮後果，因為她隻有自己一個人，所有的後果，她自己承擔，承擔不了，就離開。
大殿之上，她想能再見到魏正淵，根本就來不及去想自己的舉動會對顧家造成什麽影響，也沒有想過要給顧家的人做什麽交代。
此時，看著如臨大敵的顧榮謙，阿璃竟然有些手足無措，慢慢走到顧榮謙麵前。
“阿璃，你為什麽要來顧家？”顧榮謙溫聲問著她。
阿璃緊緊的抿著唇，她並沒有想來，是顧榮謙非要收養他，是她們非要讓自己來的。
阿璃張了張嘴，看著顧榮謙和柳詩嫣慈愛的麵容，卻不禁改了口：“我……想找人。”
柳詩嫣驚詫，她倒是第一回知道阿璃的心願。
顧榮謙卻是了然，繼而欣慰於阿璃的坦白，這三個月的付出並沒有白費，阿璃開始相信他們了。
“七皇子？”顧榮謙試探著問了一句。
阿璃眸光閃爍，繼而終究點頭。
“阿璃認識七皇子？”顧榮謙的聲音越發的溫和。
阿璃略一猶豫，複又點了點頭。
“阿璃是怎麽認識七皇子的？”
阿璃抿唇，半晌才抬頭看著顧榮謙道：“他……以前救過我。”
顧榮謙驚詫，不知道當中還有這樣的曲折：“阿璃找七皇子是為了報恩？”
阿璃擰眉想了片刻，繼而搖頭：“我……隻是想問問他，知不知道我是誰。”
顧榮謙道：“阿璃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阿璃搖頭：“不記得了。”
“那千葉摘星手和迷蹤遮影步呢？是誰教阿璃的？”
阿璃沉思良久，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是誰。”
“那他為什麽要教阿璃？”
阿璃的雙手緊握成拳，片刻才搖了搖頭：“不知道。”
顧榮謙看得出阿璃的隱瞞，卻並沒有嚴詞逼問。
“阿璃，教你武功的人，若我猜的不錯，該是承天皇帝。你所使的，是他的自創武功，若不是你今日用出來，怕是早成了江湖傳說和絕學。
也是因為這個，皇上對阿璃青眼有加，疑心阿璃是承天皇帝遺孤，也就是當今聖上的皇孫。”
阿璃震驚，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事情會是這樣。
“將來，無論在顧家還是在外頭，我都不再擔心會有人敢欺負阿璃。可是，我擔心的是阿璃自己。阿璃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皇上的一個疑心和對承天皇帝的無限追思。
皇上對阿璃寄予的希望越大，將來一旦發覺有什麽誤會或隱瞞，對阿璃的不利也就會越大。”
阿璃瞪著大眼睛，定定的望著顧榮謙：“會……傷害顧家嗎？”
顧榮謙不曾想此時阿璃擔心的不是自己，而竟然是顧家，顧榮謙輕輕搖頭：“不知道。”
聽著顧榮謙的言語，阿璃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我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顧榮謙讓阿璃先回去休息，如果想起什麽來，都可以隨時來跟她們說：“……阿璃，無論將來如何，爹娘都會盡己所能護著你。”
阿璃仰頭看著顧榮謙，眸光閃爍：“謝謝爹，謝謝娘。”
顧燁霖是第二天才來找阿璃的，頭一天晚上，各房與阿璃有過接觸的小輩都被父親叫過去盤問到半夜，關於阿璃的所有細節和點點滴滴，都一一向自家父親詳述，顧家四房之中有人歡喜有人愁。
要去秋爽齋吃早飯的阿璃看著站在自己麵前頂著個黑眼圈的顧燁霖，顧燁霖幾番欲言又止。
阿璃看著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猶猶豫豫小姑娘似的模樣，等了他片刻，見他還不說話，轉身就繞過他走了。
顧燁霖驚訝於阿璃的舉動，連忙從後麵叫住了她：“阿璃！”
阿璃回過頭來：“幹嘛？”
“你，真的是承天皇帝的遺孤嗎？”
看著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問出這句話的顧燁霖，阿璃麵上卻坦坦蕩蕩：“我不知道。”
顧燁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你怎麽會不知道？你不是為了這個才混進顧家的嗎？”
阿璃不悅道：“我記得，明明是你威逼利誘，求我來顧家的？”
顧燁霖語塞，雖然表麵上好像是這麽回事，可是顧燁霖知道實際上根本就不是！
“那你是怎麽認識七皇子的？”
阿璃白眼：“我已經跟爹解釋過一遍了，你想知道的話就去問爹吧。”
顧燁霖略微有些驚喜：“阿璃，你還認四叔為父親嗎？”
仰頭看著因為昨日的變故變得有些惶恐，不知道該怎麽麵對自己的顧燁霖，阿璃終究收斂了自己的脾氣：“二哥，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來顧家這麽久，這竟然是第一回，阿璃當麵稱呼顧燁霖二哥。
從前，阿璃在顧燁霖麵前總是一副率性而為的模樣，顧燁霖心中暖流湧動，看著若無其事的阿璃，心終於定了下來：無論阿璃是誰，自己都是她的二哥，這就夠了。
“好，小弟，我們去吃飯。”
瞧著阿璃與顧燁霖並肩進來，柳詩嫣和顧榮謙欣慰不少，對顧燁霖的穩重灑脫更加高看一眼。
阿璃或許是承天皇帝遺孤的事情在京中傳的如火如荼，等到了顧家丫鬟小廝那裏，已經傳的繪聲繪色，還給阿璃編出了好幾個版本的母親來。
有說是什麽大家閨秀，有說是什麽小家碧玉，還有說是什麽青樓歌女，江湖豪俠，曾經被太子所救，然後以身相許，要不然阿璃長得這麽好看。
胡媽媽給阿璃捧了府裏新進的秋桃，一個足有海碗大小，是山東總督新進的壽桃，彩屏則是捧來了柳詩嫣吩咐了人給阿璃做的幾件新衣裳，以備將來入宮行走的。
小桃跟在最後麵，從前這樣搬挪東西的雜活都是彩屏和胡媽媽吩咐小桃幹的，如今顧府上上下下得對阿璃獻殷勤，恨不能掏心掏肺，就連送東西這樣的事，小桃都插不上手了。
整個顧府當中，阿璃忽然變得炙手可熱，一眾丫鬟仆從看阿璃的眼睛裏都冒著光。從前伺候阿璃不上心的丫鬟婆子們，如今恨不得黏在阿璃身上，讓阿璃厭煩極了。
好在顧榮謙下令，尊重阿璃的喜好，不許任何人貼身伺候阿璃，保持阿璃像從前一樣的自由之身。
小桃趴在腳踏邊的凳子上，看著正坐在地上逗小黃的阿璃：“小公子，你真的是承天皇帝……”
阿璃最近被這個問題問得耳朵都快要長繭子了，恨不得一聽到承天皇帝四個字就想吐。